刘森堡的老板就很懂这个思维,焦黄的面包,煎至微褐色的牛肉,搭配绿色的生菜、红色的番茄圈、浅黄色的菠萝圈,挤上鲜黄色的黄油酱,中间插一根签子固定,光是看着就想流口水,更别说他的品质还做得很好,牛肉一口咬下去就很新鲜,一点异味都没有,杨随吃得停不下来。
它的薯条做得也非常好,外酥里粉,而且有小手指般粗细,吃进嘴里有一股满足感,炸鸡的皮又酥又香,咬一口汁水浓郁,直接从嘴里流到下巴上,鲜美又多汁,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
杨随这么小胃口的人都一口气干掉了一个双层牛肉堡,又啃了一个鸡腿一个鸡翅,最后吃了一袋子薯条,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郑怡姿只小尝了一点点,这可是热量炸弹,就算是饿死她也不敢多吃,生怕身材走样。
外卖自然是不可能留到第二顿再吃的,为了不浪费这么好吃的食物,剩下的卢连峰全包了,一个人就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才后悔:“我得至少一个星期不吃晚饭才能减掉今晚的热量。”
郑怡姿翻了个白眼,这种话就听一听好了,每一顿都是吃完了才后悔,下一顿饿了他立刻就忘记了,所以这几年才会在发福的路上越走越远。
吃饱喝足,确定杨随的精神状态处于良好的状态,卢连峰也开始问起杨随昏迷前的事情来:“我已经发信息给祁组长,告诉他你醒过来的消息了,但他手机接不通,应该是还在酆都城里没出来,怎么样?你有想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身体补充了足够的热量后,杨随还真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了,但她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卢连峰和郑怡姿,而且事关杨佑平一家和祁遇破戒的事,她下意识地觉得没经过祁遇的同意就告诉别人不太好。
她不习惯跟自己最信任的伙伴撒谎,而是认真地告诉两人:“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要由祁组长回来后决定要不要告诉你们。”
见郑怡姿有些扫兴,她不由安慰道:“其实最后跟我们都没有太大关系了,我应该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受害者,纯属路过被无辜击中的倒霉蛋……”
虽然不明白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不妨碍两人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杨随苦笑了声,叹了口气。
卢连峰道:“我只问一句,你的昏迷跟庞洁英他们有关吗?”
既然是神仙打架的事,他们这些小阴差知道了也没用,他只问跟自己有关的事就好了。
杨随可是祁遇一起去S市的,结果她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如果真的是庞洁英和王运维所为,那这个案子就太难办了。
杨随斟酌着道:“他们不是直接关系人,但他们背后的人跟这事有没有关,我还真说不好。”
卢连峰和郑怡姿心下一凛,这样说来,他们在S市也不算一无所获了,只是这背后的凶手藏得也太深了,能在祁遇身边把杨随伤成这样,手段得多厉害啊。
吃饱喝足,身体又无恙,杨随就不想待在医院里了,她提出要出院回家。
卢连峰一脸为难:“祁组长为了让你好好养病,临走前专门在这里设了结界保护你的安全,你如果出院了,万一又受伤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看了郑怡姿一眼:“不然你跟郑怡姿住几天?她家现在有祁组长留下的结界符,比你家安全多了。”
杨随奇道:“我家也很安全啊,祁遇在我家也设了结界。”
卢连峰和郑怡姿面面觑:“啊?什么时候的事?”
祁遇竟然在杨随家也设了结界?他们怎么不知道?
卢连峰道:“你怎么知道?你才刚醒来,又没见到他人,怎么知道他设了结界?”
他觉得下属有点过于想当然了,苦口婆心劝道:“祁组长是阴司的长官,平时很忙的,这个案子虽然是他负责,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分出心来要时刻保护咱们这种小阴差,你还要特地麻烦他去你家里设一个结界,会让他觉得咱们虹口街道办的人没有分寸……”
杨随愣了一下:“这是他顺手设下的结界,我没有特地找他。”
卢连峰奇道:“为什么是顺手设下的结界?”
杨随道:“他就住我隔壁呀,2802.”
卢连峰跟郑怡姿当场石化,郑怡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哇噢,他什么时候住你隔壁了?”
杨随奇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刚买房的时候他就住在我隔壁了,我们是邻居呀。”
她想了想:“那天我被庞洁英带走后又回来了,他不是从隔壁过来一起喝粥吗?我记得你们也一起吃了呀……”
卢连峰跟郑怡姿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她跟祁遇从来都没提过两人就住隔壁的事,他们又如何得知?
卢连峰没好气道:“难怪你一直吵吵着要回家呢,那没什么事就回吧,医院再豪华又哪里有家里舒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卢连峰和郑怡姿一起把杨随送回了家, 进入28楼的时候卢连峰拿着一个简化版的法器测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确有结界,而且比医院的结界更牢固, 估计这里是他们的家的缘故吧。
卢连峰看着法器上燃着的灼目亮光:“炽阳之力……咱们回吧, 有这个结界在, 什么鬼都不敢靠近的。”
贸然靠近的鬼会被这炽阳之力烧化,就算附身的也不行, 杨随在家里果然比医院安全多了。
杨随跟他们告别,目送他们下了电梯,这才开门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放松, 刚想在沙发上瘫着,结果手刚摸上沙发,发现上面竟然有一层细细的灰尘。
她走的时候忘记关窗了,离家已经超过十天了,灰尘肯定飞得到处都是!
她衣服都没换就开始搞卫生。
打开音响放了点舒缓的轻音乐, 她一边搞卫生一边听, 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又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把用过的塞进洗衣机启动洗大件模式, 把自己折腾得出了一身汗, 又去卫生间从头到尾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全身放松地把自己扔进了被窝里。
家里虽然小, 一通忙碌收拾下来也忙到了太阳下山, 华灯初上。
杨随出院前刚吃过汉堡炸鸡,一点都不饿,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小视频,还是忍不住给祁遇发了条信息:“我回到家了。”
其实在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她背着卢连峰和郑怡姿已经给他发过微信了, 告诉自己要出院的消息。
结果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祁遇那头安安静静,什么回应都没有。
杨随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有些挫败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手腕间有熟悉的滑落感。
她不由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勾魂索安安静静地圈在她的手上。
她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它是怎么回来的?
她记得在渡劫台的时候把它的完全体放了出来,它护着她渡过了两道天雷,结果她因为担心祁遇的伤势跑到了他身边,但勾魂索却被拦截在了外面,与她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牢牢地挡住了。
以至于后面她跟祁遇被偷梁换柱到了戮仙台,她完全没办法借力,只能提着重得要死的若虚剑抵挡那怎么都打不完的混沌神雷。
她心念一动,勾魂索探出一支嫩绿的藤蔓,朝她伸展了一下枝桠。
她喃喃道:“我记得我掉下去之前,你被隔绝在阵法之外,是怎么回到我手里的?”
只可惜藤蔓没有意识,并不能传递信息。
她只好遗憾地把它收了回去。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道比水桶还粗的雷电落在了若虚剑上,她再也没有力气抵抗,然后就从祁遇的身上摔了下来。
祁遇四肢被锁,仙力被缚,他是怎么躲过那道雷劫的?
想到他当时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她突然一阵心悸,忍不住坐了起来。
只是从他身上摔下去,她就昏迷了整整半个月,那浑身是伤的祁遇呢?他是怎么扛过混沌神雷,还把她平平安安地从戳仙台里带出来的?
他是不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还好吗?
郑怡姿说他把她送到医院后就消失了,半个月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想到这里,她觉得一刻都等不了了,她决定去酆都鬼城,找祁遇。
家里只剩下一点纸钱,来不及出去买了,她索性烧了全带身上,一入鬼门,兜里的余灰马上就化作了阴间能用的钱。
她一路紧赶慢赶走到了酆都城门口,前面依然排着大长龙,鬼差们用长长的勾魂索拘着魂排队登记入城,这次没有人行方便,她只能老老实实地排队登记。
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她了,城门鬼卒看了她一眼:“阴差进鬼城干嘛?”
杨随道:“我找人。”
鬼卒一阵桀桀怪笑:“鬼城里只有鬼,找人的话你来错地方了吧?”
杨随道:“我真找人,鬼差大哥行个方便吧,找到我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