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弥漫着属于她的茉莉香气,凌微月赤着脚踩在顾云铮脚面上,和他安静闲适地跳着舞。
“云铮。”
她闭着眼睛,感受夕阳的余热拂过她的侧脸,后背,还有脚后跟。
“嗯。”他低下头来,与她鼻尖对鼻尖,呼吸相触。
酒气很重。
今天在喜宴上,他替她挡了所有酒,现在整张脸都是红的。
“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她微微睁开眼睛,轻轻啜了一下他的唇瓣。
“我也是。”他得意地轻笑一声,回吻她一下,又捏捏她的脸颊,“天可还没黑呢。”
“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凌微月嗔怪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停下脚步松开和他相握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拆自己头上的红色绢花。
戴了一整天,伤都有些捂得隐隐作痛了。
顾云铮取了换药的东西过来,细心替她清理了一下。
“谢谢你,我亲爱的丈夫。”她笑着拉住他的衬衫领,迫他低下头来,认真地与他四目相对。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顾云铮顺势将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目光灼灼地扫过她的眉眼鼻唇。
“天可还没黑呢——”她笑着用刚才的话揶揄他,他却径直吻了上来。
她偏着头任他予取予求,手轻轻扯着他的领借力,渐渐闭上了双眼。
夕阳将一对交颈的恋人投影在墙面上,一只灵巧的大手笨拙地捻着她的旗袍侧扣,半天也没解开一颗。
或许是不胜酒力。
凌微月低低笑出声来,从他唇边偏过头去,躲过了他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结婚啦!发喜糖!
第68章 黏黏糊糊的男人 “粗鲁!”
她转过身去, 缓缓拉上卧室的窗帘,一只手轻轻解着旗袍的扣子。
一颗,两颗。
停住了。
顾云铮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把从后面将她拉进怀里,大手一扯, 凌微月心疼地低呼了一声。
“你能不能小心点!这件衣服定做的时候可贵了……”她垂下眼睫,拨开他乱来的手, 心疼地皱着眉打量被扯坏的毛边, 气得骂了他一句, “粗鲁!”
“坏都坏了——”顾云铮看着眼前窥见的一片雪白, 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难不成你还想穿第二次?”
扣子噼里啪啦地蹦到地上。
里面是两根细带吊起的白色棉质文胸。
“不许看。”凌微月红着脸用双手去捂他的眼睛。
“那让我亲一口。”他压着她的手吻了上去。
凌微月痒得嘻嘻低笑, 后来那笑声渐渐变了音儿, 不知过了多久, 竟听起来像是在哭泣一般。
隔壁不时还传出爆笑和叫好声, 他们这边却是光线昏暗,只听得床儿咯吱咯吱地响, 投在墙上的亲昵影子渐渐拉长,随着太阳落山一同消逝不见。
“怎么这么厚。”
凌微月微微喘着, 看着黑影里赤着上身的顾云铮撕开包装, 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
“你用过更薄的?”顾云铮迅速收拾妥当,又将她按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爽。
还真用过, 不过是在现世和她那个倒霉前男友。
说起前男友,她就想起前世的初夜,那简直痛得叫一个惨绝人寰。
那会儿他也是个毛头小子,只知道使蛮劲儿, 一点都不体贴,根本不照顾她的感受。
“当然没有。”凌微月脸不红眼不眨地撒谎道,结果下一秒就痛呼出声。
“顾云铮!”她痛得呼吸都困难,手胡乱扒拉着,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挠痕。
痛死她了!痛得她牙关发颤,眼前火光乱迸,金星直冒!
她都想拿被丢在一边的吊带勒死他!
他堵住她的唇,把她的痛呼声悉数吞了下去。
“月儿,乖,别那么紧张,很快就好。”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肩窝。
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她才不信他很快就好!
再说她那哪是紧张,那是生理性疼痛!
凌微月发现,即便自己每天训练加强体质,在顾云铮面前,那点反抗的力气依旧是不够看的。
她是又掐又拧,还是没逃出他的手掌心。
“乖。”他呼吸不匀,双手掐住她的胯,把滑上去的她又拖了回来。
凌微月跟条泥鳅似的左闪右躲,弄得顾云铮闷哼一声,不受控地趴在她身上直喘粗气。
两个人都是一静。
缓过神来的顾云铮懊恼地拧了她一把:“不老实。”
凌微月急忙裹住被子把自己转了好几圈:“我都说痛死了,你也不心疼我,哼!”
顾云铮就去扯她的被子:“再来一次。”
“我不!”她跟个蚕蛹似的坚守阵地。
哪还能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她腰都得废了。
突然门被敲响。
两人都是一愣。
“谁啊。”顾云铮利索地套上裤子,拿起衬衫一甩,就开始穿袖子系扣子。
“我,蒋熠燃。”门外传来蒋熠燃沙哑的声音。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确实,隔壁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看来闹洞房的人都撤了。
顾云铮把还没系好扣子的衬衫又脱下来甩到一边,径直往外走去。
凌微月赶紧把自己又缠紧了几圈。
门一打开,蒋熠燃刚要说话,就看见顾云铮从一片漆黑中走出来,赤着的精壮上身满是划痕,连脖颈和锁骨上都有。
他刚刚干了什么好事,傻子都看得出来。
“不是我说,”蒋熠燃嫌弃地眯了眯眼,“你媳妇儿不是还头晕——算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怼到顾云铮怀里:“邵晓冉她爸妈从京市寄来的礼品,她说给大伙儿分分。”
“谢了。”顾云铮得意地挑起一边嘴角。
蒋熠燃看他脑门和身上都蒙着一层明晃晃的细汗,颇为无语地摆了摆手,自己转身回了隔壁。
顾云铮关上门,把东西放在客厅桌上,径直回了卧室。
只见一坨薄被在床上拱起,已经找不到凌微月的影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一小片,他笑着从被子里去抓她的脚,眼神却不由得扫过床上那一点鲜红的印记,心蓦地一软。
“媳妇儿,我错了,我不碰你了,你快出来。”他抓住被子的一角,作势要抖。
“我才不信!”凌微月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顾云铮被她逗得心都化了,手下一拉,凌微月就顺着被卷滚了出来,光溜溜地滚进了他张开的双臂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他高高抱起,放到了书桌上。
湿热的唇瓣裹住她的,她只得揽住他的后颈防止自己滑落,承受着他全部的热情。
好凉好凉啊。
她为了多用几年,前段时间和顾云铮特意多逛了好几家店,买了这张水磨石材质的桌面。
谁想到,它会被用来做这种事!
吻得迷迷糊糊间,凌微月又皱眉痛呼出声,手推拒在他身前,渐渐颤着滑到他腰肌处借力。
“月儿,月儿……”他伏在她耳际,似乎强行忍耐着,浑身紧绷,“说你爱我,快。”
凌微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那种平时听了会让她脚趾扣地的声音。
“顾云铮,你个大坏蛋!”她咬着他的耳朵,恨恨地低呼。
……
婚假三天,前两天她就没能下过床。
她从来不知道顾云铮是个这么黏黏糊糊的男人。
果然,刚开荤的男人就是可怕。
第三天一早,她好说歹说,才得以找出之前买的水果种子,两人准备去楼下西边属于他们的那块小菜地里忙活。
他俩把属于自己那一垄地的草除了,顾云铮松了一遍土,就开始撒种子。
他看着几袋种子,微微蹙起眉头:“你不是要种水果吗,怎么还有西红柿?”
“西红柿就是水果,我就爱生吃。”凌微月拿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一边捧书一边用手指慢慢划过要点。
顾云铮被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又翻了一遍土。
“这上面说,西红柿得先育苗。”她转过头在自己家这一亩三分地里瞅了瞅,找了块地角,指挥顾云铮,“先在这边上撒一行,种种试试。”
顾云铮用铁锹尖沿着地边戳了几个孔,弯下腰去撒种。
“哎呀撒多了!一个坑一粒就行!”凌微月又低下头去地里把多放的种子抠出来。
她干脆跟在顾云铮后面,蹲下身子把刚翻起来的土往中间推,薄薄地盖上一层。
把那一行盖完后,她扶着腰站起来,往后仰了仰,转脸看见顾云铮正蹲在地上,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她。
凌微月朝让她腰酸的罪魁祸首挥了挥拳头,示意他赶紧干活。
她这次选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水果种子,有百香果,还有龙眼、草莓之类的,当然种不种得出来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