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叮叮!】
【恭喜宿主, 经过您的不懈努力,您已成功解锁进阶任务!】
【进阶任务1:两年之内, 获得世界青少年组女子单人花滑锦标赛冠军!】
【进阶任务2:获得四大洲锦标赛冠军!】
【进阶任务3:五年之内,获得大奖赛总决赛冠军和世锦赛冠军!】
【终极任务:获得2022年冬奥会冠军!】
……
2018年,3月1日,省城体育馆。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于思梦身穿一套宽松的银灰色运动服和黑色校服运动裤,她耳中插着一只价格五十元的有线耳机,连着一个过时的老式Mp3, 站在省城体育馆冰场的挡板外,不厌其烦地进行陆地热身练习。
热身练习由一套复杂而严谨的跑跳蹲训练动作组成,其中包括最基础的高抬腿、原地小步跑、后踢腿跑、以及各类的单双摇跳绳。
除此之外,还有弹跳训练、髋关节协调性训练以及开腿空中转体跳等。
在旁人看来, 这些动作都显得很无聊。可于思梦却只是闷声不响, 一组又一组地做下去。
从某方面看,这些训练动作和前世在乔师父手底下做的武术训练有许多相通之处——就比如“叶问蹲”,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起源于华国武术的基本核心训练姿态。
然而, 即便是纵览省队里的花滑队员, 也没有一人的叶问蹲做的比于思梦更稳。
还比如说,花滑中的蝴蝶跳, 其实换作在陆地上,就是习武者口中常言的“旋子”。
于思梦天生弹跳力出色, 前世又在乔师父手下苦练武术基本功,现如今,就算让她一连在冰面做二十个蝴蝶跳,她也能不带一口喘,且不会塌腰。
“345、346……”
于思梦手握跳绳, 一边跳,一边在心里默数,“497、498、499、500!”
跳到五百下后,于思梦停下了动作,她将跳绳放到一边,喝了一口温水。
在她附近,几位省队的其他运动员忍不住偷偷瞟她几眼,眼神里无不夹杂着敬佩、羡慕和提防。
今日是周四,也是学校上课的日子。然而,全锦赛开赛在即,省里抽调了几位领导,决定和华国花冰协会的成员一同来省队视察。
于思梦得过全国冬季运动会第二名,是省队青年组女单运动员的主力之一,自然也是省队在本次视察里的重点展示对象。
为了这次的视察,省队里的教练全都十分重视。
于思梦对于面见花样滑冰冰协会成员和省内领导并无多大兴趣,可林教练却坚持让她在中午下课后向学校请假,还不惜专门为她开了一张请假条,上边盖着省队的公章。
于思梦至今也忘不了自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上交请假条时的场景——钟老师皱着眉头,满不情愿地辨认那张白纸黑字的请假条的真伪。在接过假条的时候,她活像是捻起一只蚊子,满脸的不悦和嫌弃。
仁和中学重视应试教育,身为市里省重点、市重点年年招生的人才输送基地,连带着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也全都对考试的成绩无比重视,凡是不和语数外物化沾边的课程或兴趣爱好,通通都会遭到隐形的歧视。
下午一点半,林教练换上省队的教练服,大步走向冰场旁的热身区域。
“于思梦,热身的怎么样了?”
林教练一眼就从清一色的紧身运动外套中看见了身穿宽松平价运动服的于思梦,于是喊了她一声,结果于思梦背对着他,却是没回应。
林教练不得不走近了,再喊一次。
“哦!林教练!”
这一次,于思梦隐隐听见了耳边有人在叫她,她忙摘下耳机,歉意地对林教练笑笑,“抱歉,林教练,我刚才没听见。”
“没事!”林教练不在意地摆摆手,“现在这个时间点,能像你一样训练投入的人已经不多了!”
于思梦说:“林教练,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有一件事,”林教练说,“于思梦,我想问问,你现在共会几种三周跳?”
林教练这话问出口,于思梦四周的其他运动员,尤其是同在青年组的几位女单运动员,立马有意无意地竖起耳朵,向着于思梦的方向张望。
于思梦先是一愣,接着实话回答:“四种,还是和之前一样。”
“怎么,3S还是没学会?”
林教练一听这话,头痛似地拧起一边的眉毛,他叹了口气,“小于啊,我是真的没想到,许多学员都是卡在勾手或是菲利普跳,也有人学习后外结环跳时有困难,可到你身上,怎么就成了萨霍夫跳了?”
“我也不知道。”于思梦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和广茂冰场的张教练约了1V1课,在全锦赛之前,我会把3S学会!”
听闻于思梦放着他这位省队的现成免费教练不找,反倒要去找一个籍籍无名的商业冰场教练,林教练很有些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
“小于,总之……你注意安全就好,一会儿省里的领导到了,也记得好好表现!”林教练说,“听闻今天要来体育馆的不仅仅是领导和冰协的人,他们还带来了几位潜在赞助商。”
听到赞助商这三个字后,于思梦一时还没什么反应,可其余的运动员却是惊喜地睁大眼。
冰场的补冰已经结束了,视察小组尚未抵达,热完身后,大多运动员都迫不及待进入了冰场。
然而,于思梦却并不着急,她并没有换上冰鞋,而是重新戴上耳机。
她手中的Mp3提前下好了上百首音乐,有交响曲、华尔兹、芭蕾舞曲、爱尔兰小调、华国古典乐……以及各类知名且古老的民谣、和花滑赛场常见的经典曲目。
于思梦不断按着Mp3的“快进”键,通常是每听一首曲子,没听到一半,她就皱着眉跳到下一首。
可是,她却总是找不到她自己满意,且适合做全锦赛自由滑选曲的曲目。
“于思梦!”
下午两点整,视察小组到了。
看见不到14岁的女孩还没有上冰,林教练不由得在冰面喊了于思梦一声。
于思梦叹了口气,动作缓慢地收起Mp3,换上了那双已经陪伴她一年有余的Ice Fly七星。
而在她不远处,冰面上,于去年夏天新加入国家队的周茹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真当自己鹤立鸡群,还摆起谱来了!”
对于本次的领导视察,冰协和省城体育馆方面十分重视。为了让上级领导和冰协的各位能够更好地了解情况,省队共派了两人作为向导,分别是省队负责编舞的沈教练、以及主管财务和奖金发放的熊主任。
视察小组的队伍浩浩荡荡,此行共来了十几人。其中省内领导占两人,冰协方面派来了整整三人,而其余十来人,竟然都是本土知名企业的高管。
对于这一情形,熊主任的反应很快。他意识到,省内的领导不惜带着一众企业高管参观,其实是在向省队的运动员们提供更多获得赞助的机会。
这意味着国家方面对于这一批花滑运动员的培养异常重视,而他们身为省队的负责人,则也应该扛起更多的责任。
“齐老师,”沈教练声音殷切地说,“我们省队的运动员,今日大多都来了。”
“哦?是吗?”
齐惋走在视察队伍的前方,她是华国花冰协会的资深前辈,曾是双人滑运动员、之后担任过女子单人花样滑冰教练,现今于华国花样滑冰协会担任裁判。
她今年年龄62岁,可若看她背影,却一点不像一位老者。她头发全部染白,脖颈和腰杆挺直成一条线,走路带风,说话也中气十足,一双眼睛颇有神采。
“齐老师,您看在冰场左边,穿橙衣服的那位!”沈教练对齐惋介绍说,“张圆圆,她是咱们队里青年组女单的一员大将,会全部五种三周跳,得过城市锦标赛第一名。”
“哦?五种三周跳全学会了?”齐惋赞许地点头,“张圆圆是吧,今年多大?”
“张圆圆现在14岁,三月份的生日,过了今年,就能升组了!”沈教练说。
“十四岁,05年……”齐惋喃喃说,“这么算来,到22年初就是18岁。对于女单花滑而言,日子有点晚了,但年纪也不算太大,度过发育关,也有希望!”
“齐老师,年纪更小些的,还有周茹!”沈教练热情地说,“就是那边穿条纹运动衣那位,周茹会的三周跳没有张圆圆多,但也是十分好学,训练很勤快……”
齐惋问:“周茹会几种三周跳?”
“三种。”沈教练微微有些心虚地说,“不过,她的年纪还小,可以继续练!”
一听到周茹只会三种三周跳,齐惋没接话,只是无声摇了摇头。
沈教练揣摩她神色,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她扫了圈冰场,正想介绍男单和成年组的运动员,可齐惋的目光却看向了冰场的另外一侧。
突然间,齐惋的眉毛一挑,“沈教练,”她说,“你们省队里,还收了出身寒门的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