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征也在家里陪他待了三、四天后,收拾行囊离开了,他也是在很后来的时候才知道,那几天是赵征得知他要来他们家以后,特意跟领导请假后从云南赶回来的。
他比他也不过就早到了半天。
赵征性子沉稳,对他这个弟弟充满了耐心,总是默默的开导他,赵彬性子就比较跳脱了,整天拉着秦勉恨不得把几人小时候耍过的废再重新耍一遍。
他们的旧衣服也是,秦勉穿赵征的居多,穿赵彬的很少。
首先他们两人年纪相仿,赵彬偶尔都要捡赵征的衣服穿,更别提把他的衣服拿出来给秦勉穿了。
其次,赵彬穿衣服很废,他自己的衣服都穿的十分破烂了,又怎么可能借给秦勉穿。
就是军装也不例外,赵彬去当兵这几年,辛书翠剪军装布料剪的最多的,就是赵彬的军装。
一想到辛书翠一边剪布料,一边暗骂赵彬是猴子投生的,成天上蹿下跳,留下不一件完好无损的衣裳时,秦勉脸上便不自觉的带了笑。
脱掉外面脏兮兮的衬衫,撩起身上的背心,正准备脱掉时——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被人给打开了。
秦勉赶忙把撩起半截来的背心又给放了下来,紧张的朝门口看去,赵星禾抱着一床被褥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走进来了。
秦勉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什么,只是看着赵星禾把被褥放下后,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时,难耐的咽了口唾沫。
赵星禾:“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换啊?”
秦勉无奈一笑:“你看着我,我还怎么换?”
“这有什么不能换的?我又不是没看过。”赵星禾一脸无所谓的说,“那军营里面训练的时候,光膀子的男人多了去了。”
秦勉:“……”
秦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内心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让他想象不了一点赵星禾看向其他男人赤|裸|身体时的眼神。
“不换了?”赵星禾十分可惜的说,她还想好好欣赏一下秦勉的身材呢,毕竟上次摸的时候,手感十分不错。
秦勉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没说换也没说不换,只是抬起手把本就有些低的领口又浅浅往下拽了拽。
随着衣领的微微敞开,掩在衣领下方的白皙、紧致的肌肉也缓缓暴露在了赵星禾眼皮子底下。
“一会再换。”秦勉漫不经心的说。
赵星禾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勉瞧,“哦。”
秦勉嘴角微微勾起,对赵星禾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扯了一把凳子,故意坐在赵星禾身前,轻声问:
“房间衣柜里不是有被褥吗?你怎么还给我送了一床来?”
回应他的,是赵星禾毫不犹豫落下来的吻。
秦勉眼角带笑,双手捧着赵星禾的后脑勺,闭上眼睛,顺从的张开了嘴。
两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了,赵星禾吻着吻着便不由的急切了起来,秦勉一边安抚的顺着赵星禾的背,一边由着赵星禾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辛书翠再一次把饭菜热熟,喊他们出来吃饭。
赵星禾这才喘着粗气埋在了秦勉的肩上。
其实有外面那层衬衫罩着,里面的背心并没有弄脏,只是秦勉讲究惯了,沾了汗的衣服便不想再穿了。
就像现在,赵星禾的脑袋才刚埋进去,秦勉便不容拒绝的把赵星禾推了起来,在赵星禾不满的看过来时,秦勉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有汗。”
赵星禾微微一笑:“那我刚刚让你换你不换。”
“换换换。”秦勉无奈道,“现在就换。”刚好可以给你洗洗眼睛。
赵星禾是真想好好看一看的,奈何门外已经传来了辛书翠找过来的脚步声。
两人在房间里磨蹭的功夫不小,要是让辛书翠发现秦勉衣服还没换,肯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两人在房间里面干什么了。
情急之下,赵星禾只好赶在辛书翠到达之前,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赵星禾,你跑这儿来干啥来了?”辛书翠一脸狐疑,只是看赵星禾的面色,却又十分坦然的很。
“我来给他送被褥啊。”赵星禾一本正经道,“我哥他们房间里的被褥都不知道压箱底放了多少年了,估计早就受潮了,我把我那一床拿给他来盖。”
“你少胡咧咧,他们的被褥我前两天才拿出来晒过。”
赵星禾摸了摸鼻子,狡辩道:“那我哪儿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会问问我啊?”辛书翠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你把你的给她了,你盖什么啊?”
“我盖我姐的。”
辛书翠哼哼了一声:“当初我就该让你姐把被褥都拿走,看你盖什么!”
赵星禾嘿嘿笑了一声,揽着辛书翠的肩开始往厨房走,辛书翠把炒好的菜盛出来端给赵星禾,看了一眼秦勉所在的房间方向一眼,好奇道:“他怎么还不出来啊?”
“可能还没收拾清呢,他这人有多爱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辛书翠喃喃道,“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爱干净就好啦!”
赵星禾:“您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我哪儿不爱干净了?”
然而辛书翠听了后却是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她了。
吃完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唠了会家常,便各回各屋回房间睡觉去了。
为了防止赵星禾下来跑去找秦勉,赵国昌还专门又去二楼转了一圈,等确定赵星禾睡熟后,这才磨磨蹭蹭又从二楼走下来。
赵星禾这几天成天往外跑,是真的累着了,她本来是想着等爸妈睡着后,再去找秦勉腻歪一会儿的,只是身子才沾上床,赵星禾便沉沉的睡去了。
刚从二楼下来的赵国昌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安生的睡个好觉了,没想到才拐个弯,赵国昌便和穿戴整齐的秦勉来了个面对面。
赵国昌把眼一瞪,他这是还防错人了吗?
眼瞅着赵国昌越想越偏,秦勉赶忙解释道:“叔叔,我是来找您的。”
只是他刚刚去卧室找赵国昌的时候,赵国昌并不在,秦勉便只好在这儿等着了。
“找我什么事儿啊?”赵国昌有些半信半疑道。
要是以往,赵国昌保准相信秦勉说的话,但是现在……
赵国昌想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秦勉有赵星禾这么个小混蛋带领着,一时想干点儿出格的事儿也说不准。
只是想归想,赵国昌还是带着秦勉来到了书房里。
凭他对秦勉的了解,秦勉既然在所有人都睡了后才来找他,那一定是有正经事要说的,即便不是,秦勉估计也不想让辛书翠或者赵星禾知道。
该说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秦勉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赵国昌越发敬佩了起来。
“叔叔,我看星禾在建盖小学教学楼这件事情上很缺钱,恰好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您看,我是不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赵国昌便果断打断道:“你想都不要想。”
秦勉目光微微一暗,赵国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现在形势严峻,容不得他们冒险。
赵国昌深吸一口气,走到秦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不算安慰的安慰道:“等你和星禾的结婚报告下来后,一切就都明朗了,现在你什么也不要想,踏踏实实的做你的工作就好。”
秦勉:“……我明白了。”
……
自从得知小学教学楼有可能建不起来后,赵星禾就很少再为中学的事情往革委会跑了,成天在小学和旧家属院来回转悠。
吴令美听说这件事情后,当即找到赵星禾表示道:“剩下的那300块钱我可以给你。”
他们刚收了一学期的学费,这次学生们人数多了,学费收的也多了,一共有1500多。
刨除掉给老师们发的工资,最多也就剩一百来块钱,对比300块钱是远远不够的。
但她是学校的校长,学校的建设她不能不出力,她的工资每个月比老师们多5块钱,也就是33块6毛钱。
从现在到下一学期开学前,她的所有工资加起来一共是168元,再加上剩的那些,刚好能够凑齐300块钱。
赵星禾眉头微微一蹙:“你怎么给我?”
赵星禾深知小学的情况,知道这一学期的学费根本就剩不了那么多,尤其是在小学校新增添了两位老师的情况下。
“这你就别管了。”吴令美轻松道,从包里数出30张大团结递给赵星禾说,“赶紧的,赶紧给我拿去买砖,现在时间可不剩多少了,我可不想再带着学生们搬一次教室了!”
赵星禾抿抿唇,把钱接了过来,“谢了。”
“谢什么谢,这都是应该的!”她是当校长的,就应该在适当的情况下做一些牺牲。
再说了,她又不是白把工资奉献出来,她都有记档的,等后面小学效益好了,她不是再把工资领回来吗?
赵星禾看看手中的钱,再看看吴令美欢快的背影,心下动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