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别看了,这些记者都只关注那些豪门少爷小姐的事,和咱们没关系,别夹着手啊。”他正要关窗,辛乔趴在窗边的脸,恰好被一名回头的记者撞见。
“辛乔小姐!”
“辛乔小姐!!”
“辛乔!”
一群记者喊着她的名字直奔车子冲过来,辛乔暗骂一声,赶紧往座位深处缩了缩。
有记者直接把手伸进车窗,接连追问:“辛乔小姐,跟时竞珩先生动手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你目前正在和谁交往?你来首都城,是不是特意隐瞒了过去,专门来钓凯子的……啊!!”
记者不顾来往车流紧追不舍,辛乔看准形势关上车窗,正巧夹住了对方伸进来的手,那人当场痛呼出声。
她扒着座椅吩咐:“甩开他们。”
“收到!”司机来了劲头,一边超车摆脱,一边又忍不住频频透过后视镜打量辛乔,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好奇。
辛乔一下车就冒着雨,冲进一楼大厅找人打听斐南的病房楼层。
她听说时竞珩此刻也在同一家医院,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速问速答,赶在对方撞见自己之前就离开。
她一路快步直奔四楼,一把推开斐南病房的房门。
房门开合产生的震动,让斐南握在手里的光枢脱手滚落。他斜倚在病床休养,一条腿裹着厚重石膏,正安静地靠在床头。
辛乔几步冲到床边,扯住他的衣领摇晃,语速急促:“还好吗?能走吗?精神体没问题吧?可以继续比赛吗?”
“快回答我。”她一边晃着人,还时不时警惕瞥向病房门口。
“……”
“哇哦。”斐南的绿眼珠本来透着灰蒙蒙地暗色,在辛乔冲进来后才有了一点点亮色。
“你身上好香啊。”他半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脸色苍白又虚弱,“但是一闻就没我的贵。”
辛乔扯起自己的领口闻了闻,抿嘴可惜道:“可你这贵的好像也没我这十几块的洗衣凝珠香啊。”
“嘻嘻,你惹我哥生气啦?”斐南勾起嘴角,语速刻意放得缓慢,一字一句的。
故意惹辛乔着急。
“……”
“他过来了哦,是你动静太吵,引过来的……!”斐南视线落向病房门口,话音未落,辛乔抬脚挪上床面,缩进他的被褥当中。
“我梳理了一些零碎消息,只是没法确定真假。”辛乔整理着脑子里杂乱的线索,“你要是不想被你哥找麻烦,就别告诉他我在这儿。”
走廊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斐南,有看见辛乔吗?”时竞珩的声音传进来。
“不认识,谁啊。”斐南随手拿起床边的光枢摆弄着。
指尖刚触到设备,他的动作停顿下来,语气带着刻意的夸张:“哥,你怎么挂彩了。”
时竞珩的外套不在身上,贴身衬衫破开好几道口子。
额头延伸至眼窝的位置分布着几道擦伤,表层还渗着血丝,伤口表面涂了一层药膏,状态像是中途中断包扎,直接过来这间病房。
他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戾气,感知着房间里浮动着的属于斐南的精神力,视线落向被褥隆起的另一侧,绿眸像平静的死水。
“真没看到?”
他提起步子往前几步,斐南咳嗽几声抬手阻止着他:“咳咳,没有。”
“敢骗我的话,我会把你从这一层扔下去。”时竞珩语速平缓,情绪看着收敛克制,威慑力却成倍翻涌着,“听清了吗?”
斐南又翘回了腿应声:“知道了,我又不聋。”
时竞珩不再追问,额角药水混着血水缓缓滑落,快要浸进眼底,他也没有抬手擦拭。
只是目光扫过了窗外滂沱的雨幕,转身走出病房。
等他的气息彻底远离,辛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嫂嫂。”斐南侧身躺平,撑起半边身子,细碎的红发垂落,扫过辛乔的脸颊。
被褥里光线昏暗,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看着她:“你真是一点教训都不长,居然敢信我。”
“你在搞什么名堂?”他火红的发丝悬在她鼻尖上方,给昏暗的被褥空间染上一层猩红。
“没有。”发丝扫得鼻腔发痒,辛乔抬手蹭了蹭鼻尖。
“是吗?”
她的手停在唇边,眼神放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斐南就保持着俯身侧躺的姿态,安静注视了她很久。
几秒的沉寂过后,他突然抬手掀开整张被褥,捏住她的手腕扬声大喊:“哥!”
紧闭的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时竞珩去而复返。
“她躲在这。”斐南扣着她的手腕,把她从被窝里拉拽了出来。
“**”
辛乔当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别讲脏话。”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腕骨,随即松开了手,语气难得正经,对着门口的人开口,“赶紧把人带走,别让她赖在我床上。”
手腕脱困的瞬间,辛乔侧身翻下床朝向窗边挪动,身体贴向窗框,做出往外攀爬的姿态。
时竞珩跨步上前,手臂环住她的腰侧发力回带,将人拽回室内。
“你疯了,这里是四楼。”他掌心扣着她的胳膊固定住她的身形,哪怕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也没有松开力道。
辛乔被拖到门口时扒着门框不肯松劲,抬头对着床上的斐南竖起一根中指。
斐南笑着抬手,对着她比出同样的手势。
房门闭合隔绝两人视线后,斐南掌心轻轻抚过刚刚辛乔躺过的床单位置,整个人伏下身,凑近布料深吸一口残存的气息,缓缓吐气之后,就这么趴在原处,失神愣了很久。
隔了一会儿,他盖着被子躺好,脑袋枕在辛乔刚才待过的位置,轻轻眯起双眼,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
楼下整齐停着一排轿车,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引擎轰鸣声,混着雨水敲打窗户的动静,一并传进了病房。
“祝你好运呢,我亲爱的嫂嫂。”
作者有话说:
小宋两年前在宴席上发疯是因为头发难看被人说没教养了和家里人抬杠纯属是因为他是个杠精两年前他对辛有印象是在辛告诉他自己才十八后,他反应过来辛辛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就没有怪她剪到自己的耳朵
第55章
窗外雷雨交加, 雨点伴着轰隆隆的炸雷敲在车窗上,震得人心里直发紧。
奥兰索夫家临时安排过来的几名司机,带着前后护卫车队, 全都守在医院门口待命。
大伙接到任务之前,就已经听说了消息:家里那位备受珍宠的小少爷, 当众和别人起了冲突,还被打伤了。
能打得动这位出生开始, 各项身体指标在联邦检测系统里全是顶尖评级的孩子, 出手的人, 应该本身也是位实力顶尖的哨兵了。
车队居中的司机, 是时竞珩很信得过的老手,当初就是他专程去往巴船古海域, 把小少爷接回来的。
这次打架的事情已经传到夫人耳朵里, 夫人直接下令, 要把相关人员全部带回老宅。
时竞珩提前就和司机打过招呼, 他自己并不打算回去。
他吩咐司机借着调配车辆的名义,把正门所有等候的车子全都引开, 再从医院后门绕路过来接他。反复思索利弊之后,司机最终做了决定, 打算去听从自家未来发展潜力极大的小少爷的命令。
滂沱大雨里, 医院外头早就空无一人。
四下冷清得吓人。
可住院主楼的楼道深处,不停传出肢.体相.撞的闷响,细细分辨, 还夹杂着女人气急的呵斥。
“放开我!你凭什么揪着衣领拖着我走!”辛乔被人攥住后领,整个人被强行拖着往楼下走。
时竞珩虽说扣着她的后领,另一只手却横在她腰侧托着,避免衣领勒紧脖颈, 把大半力道卸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
视线垂着盯着地面,辛乔想起路上刷到的新闻片段在脑子里打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简深去找时竞珩对峙了。
她伸手抓紧他裤腿,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直接扔进了车后座。
由于力道太猛,她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另一侧车窗玻璃上,屈膝跪趴在座椅上,她捂着撞疼的额头,一声不吭。
时竞珩跟着坐进来,拍了拍她的小腿,又抓着她的脚踝,让她跪不稳趴在了后座上。
司机心里忐忑不安,借着后视镜悄悄往后瞟了一眼她。光是那件紫色无袖衬衫,他就一眼能认出来了,这就是当初在巴船古见过的那个女人。
“开去酒店。”
时竞珩俯身扣住辛乔纤细的脚踝。
宽大的手掌能够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她的骨节,指腹轻蹭着那处的皮肤,将她因为下雨变得冰凉的肌肤捂热。
再趁人放松时,一点点地加着力度。
只要他收紧一些,就能逼出她因为他而产生的,隐忍的痛呼。
那点带着隐忍的气音,是他总想去纵容自己贪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