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那细长的骨架,还设想了很多种,在她身上报复回去的方法。
可他哪里舍得真对辛辛怎么样。
那以后都像昨晚那样就好。
他太幸福啦。
“不对劲。”辛乔单独伸出一根食指,对着小谷的胸口戳进去, 指尖陷进放松时柔软的肌肉,她另一手举着光枢。
看着他在神游的脸,辛乔生气了:“你怎么不笑呃?”
小谷敷衍地抿了下嘴角:“嘻嘻。”
“这么好笑的事,简深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真的没事吗?”辛乔眼珠往上来回转了下,呼出一口气。
听到简深的名字,小谷倒是没什么兴趣,眼睛慢吞吞地从辛乔脸上,移到了她手中的屏幕上。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重大消息,简深!!景忱这小子终于要爹妈双全了,快来恭喜他~(一起笑他.jpg)】
“简深哥哥可能在工作吧。”小谷只是听说,时竞珩那天回家并没待多久,在之后只有澜生那边的负责人被换掉的消息。
再怎么说,简深也是个S级哨兵,时竞珩家就算权势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弄死一个在整个联邦都稀缺的高级觉醒者。
没死不就行了嘛。
“不可能,不可能。在工作又咋了。”辛乔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以前有一次景忱被树上的芒果砸到头,满脑袋都是芒果汁。我拍给简深看,他做任务的时候笑得都掉坑里了还要跟我视频看现场直播。”
“这么好笑的事都没反应……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辛乔脸上的笑意被浓稠的苦闷取代:“我等下去找时竞珩。”
好损。
她昨晚头晕乎乎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和小谷回了酒店,和时竞珩说话的时候也是东一句西一句。
但该说的应该都说了。
她只想着自己的事,玩了一晚上才关心简深。
显得她很没良心诶。
语音拨通过去,简深的设备提示音告知她不在服务区内。
那看来确实离开了。
可辛乔也不是全无办法。
首都城之外,那些靠接任务过活的哨兵向导,大多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简深有两三个固定的搭档,认识他们第二天,他就拉了个群,把辛乔也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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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简深呢?@最担心隔壁老王儿子和你hello晚安】
划水的鱼:【嫂子好!】
害群的马:【哇,嫂子第一次冒泡诶】
累死的牛:【哟,嫂子查岗来了。两位果然是情侣名呐】
“……”
她看这几人也很像用的情侣名啊。
她想起简深当初给同事介绍时,张口就说她是他老婆。
辛乔后来跟他们解释过,说她和简深还没结婚。但男人嘛,被好兄弟喊喜欢的女生“嫂子”的那一刻,都会爽得简直天灵盖都要飞走。
反正自己也不会见到这群人,她也从不怎么在群里说话,便懒得再管这个称呼了。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他在哪里哇?】
划水的鱼:【说来奇怪,他好像被指定去做任务了,反正先恭喜嫂子了】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啥意思?】
害群的马:【之前深哥不是一直不情愿来当首席哨兵的吗?结果昨天,首都城那边直接派了人过来接这个职位】
害群的马:【这个新老大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开掉深哥……】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
累死的牛:【深哥连夜赶回来了】
累死的牛:【这人呐,还是得激一激,不然深哥一直没什么兴趣当首席。要是不回来,上面可能以后都不会让他接任务了,深哥就赚不到钱了。但只要深哥愿意回来,队里的兄弟肯定只认他】
害群的马:【所以放心吧嫂子,你就等着深哥的好消息吧。他没事,早上还来临时据点打卡了呢】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好】
“怎么了辛辛。”小谷从辛乔上方看见她的消息栏不间断地弹出消息,摸了摸她的头。
“有人在工作上欺负他了。”
辛乔脸色难看,心里清楚这事铁定和时竞珩脱不了关系。
一想到她跟简深拼了大半辈子攒下的成果,随时都能被时竞珩这种出身的人轻轻松松推翻就一肚子火。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时竞珩,直接拉黑,截图甩给简深。
消息发出去,那边毫无动静。
辛乔皱眉,这都不回复?
光枢掉茅坑里了吗?
她摆弄着光枢,幽幽地晃到了客厅。
余光看见身侧的小谷进了另一间房,她又和简深那几个兄弟聊了几句。
“怎么心不在焉?是晚上纵.欲过度了吗?”陵佑被晾在一旁,等了几秒才开口提醒她。
他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屈起指节抵着侧脸,眼皮放得平缓,看着还算耐着性子提点辛乔,可眼底藏着明显不悦,是在怪她心不在焉。
“……”
一条小黑蛇顺着光滑的沙发面溜下来,落地时踉跄滑了半步,随即慢悠悠爬上地毯,蹭上辛乔的拖鞋,顺着脚踝绕着小腿往上缠。
长袜隔着蛇身,起初辛乔没什么感觉,直到蛇身收紧,冰凉的鳞片蹭过后侧膝窝,撞到那块被小谷弄得红肿的地方,尖锐的酸胀窜上来她才回神。
“哎,妈呀!”她下意识地踮脚弹起,小腿用力一甩把蛇甩开,脱口惊呼。
落地的小黑蛇蜷在地面晃了晃身子,沙发上的人神色冷了几分。
辛乔一脚踩在了蛇背上,把那条变得像麻绳一样细小的黑蛇踩得舌头都弹了出来。
“黑卷,过来。”陵佑手从沙发扶手上放下,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淡淡喊了一声。
辛乔挪开鞋底。
幸好穿的是拖鞋,小蛇柔软的身体没受到什么重伤。
“啊?”
花卷?
是名字吗?
那很好吃了。
她赶紧蹲下,双手捧起小蛇跑到陵佑面前递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没反应过来这是你的精神体。”
“……”
“怕蛇是刻在人类DNA里最深的恐惧。像你这么温柔的人,不会因为我的本能反应生气吧。”
“看看它受伤没。”陵佑不接,抬了抬下巴,让辛乔自己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精神体。
小蛇尾巴和头朝下,听到这话挣扎着抽搐了几下身体,随即彻底死过去似的,一动不动了。
“它生气了,这是要你哄的意思。”
陵佑早已习惯了它这副模样向辛乔解读。
“不好意思啊,花卷宝宝……”辛乔用四根手指捏着小蛇那不存在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它的小脑袋。
小蛇目光呆滞,始终一动不动。
辛乔悄悄瞥了眼陵佑的表情。
他丝毫没有要出手缓解这份尴尬的意思。
“我给你做个人工呼吸吧?”辛乔掰开小蛇的牙齿。
“首先,它叫黑卷。”陵佑忍无可忍,在辛乔研究着小蛇的牙口时,制止了她。
“还有,你觉得,你作为刚从小安的床上爬起来的女人,对着他舅舅的精神体这样做好吗?”陵佑修长的腿对着辛乔翘着,他脚上深棕色的皮鞋鞋尖离辛乔的腿只差两根手指的距离。
小蛇不搭理辛乔,在她手指上咬了一口,跳上陵佑的鞋尖,一路往上爬,缠上他挽起袖口的手臂,将头伸进了袖子里,只留下半截身体和尾巴在外。
陵佑抬手把小蛇从手臂上拿起,拢到自己掌心护住:“精神体是觉醒者自身的外化。你对它做太过亲近的动作,很容易让主人产生误解。自制力弱的哨兵,扛不住向导这种示好,很容易失控。”
他收好小蛇,微微蹙眉询问辛乔:“我以为这些,中学的通识课就该教过?”
他留着偏长的狼尾碎发,柔和了眉眼原本的凌厉。
辛乔以前误以为他是温和包容的长辈、好说话的上司。
可相处越久越清楚才发现,陵佑说话很直白,也不给人留余地的。
“不过我查过你。”他姿态闲散,气场却压得人透不过气,“你很缺这些边界常识,经常和不同的男人走得太近。”
“……”
这种评价,辛乔早就听腻了。
很久以前她在酒吧打工,简深和景忱替她出头教训完人,她刚走出门,就听见背后旁人嚼舌根。
说她只会躺在男人身下靠着别人解决麻烦。
那些人自以为看透了她。
但没关系啊。
因为说那些话的人,最后都落不到好下场。
就像那间酒吧怎么彻底消失的,外人说不清,她也快要懒得记起。
“难道你也是那种自制力很差的哨兵?”辛乔单手叉腰站在原地,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