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只能自己争取了。”被戳穿了心思,时竞珩眼中却一丝窘迫也无。
“你以前对这些事的印象,是因为简深,还是因为景忱?你和景忱做.过吗,应该不太可能,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如果做了,那我该让人把他抓起来了。”他顿了顿,嗓音中透着一种奇异的耐心,“如果没有,那你今后,不管躺在谁的床上,都会想起今晚。”
“想起我。”
时竞珩笑起来的时候并不会做很夸张的表情。
他蹲在辛乔身下仰起头,从这个角度看,下巴显得很尖,眉骨遮住一部分眼眶,瞳孔往上望的时候缩得很小。
月光落在他脸上,神情里透着一股顽劣的试探,仿佛在试探辛乔对这件事的接纳程度,试探他带来的情事覆盖住那些过往记忆的可能性。
哪怕辛乔并不介意他们之间的先来后到。
既然不介意,那谁都有机会。
比起时竞珩心里那些弯弯绕绕,辛乔其实对那一日教室里两位老师的面容一直是模糊不清的。
那件事对她而言,仅仅像一个锚点刻在脑中,更多是一次带有荒诞色彩的科普教育,而所谓的“讲解老师”,恰好是景忱。
而现在,时竞珩又为她增加了一次补课。
似乎真的改写了她过去中的某些记忆。
回到现实中时,精神领域里发生的一切,竟真的成了她记忆里关于床.上那点子事的启蒙印象。
起初是时竞珩让她靠着桌面撑着桌沿,姿势并不舒服。
那两个小孩的嘀咕声从外面传来,缩在某个角落里偷看,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她的衣服并没有被完全脱.掉,时竞珩只是解开了几颗,更多的是让她的裙子遮住那些少.儿.不宜的地方。
她之前并不喜欢从后方的姿势,时竞珩偏偏就要。
啊?
坐在风言烁床上发呆的时候,辛乔的意识一点一点慢慢回笼。
时竞珩这小子。
她现在竟然觉得这样还有点意思了。
可恶啊……
恶俗啊。
她掀开被子,从风言烁的床上跳下来。
光脚踩在地板上跑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瞥见桌上他那个联名杯子,拿起光枢拍了张照片,发给简深。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原来这款的确发售了,但是被某些人垄断了/鄙视/鄙视】
“……”
简深从来没有这么多天不理她。
辛乔压着不安,给景忱拨了语音通话。
刚才在精神领域里,那些景忱教过她东西的记忆又浮了上来。
再听到他已经变得沉稳了许多的声音,辛乔一时有些恍惚。
“怎么了?”那边等了半分钟,听到辛乔隐隐约约的抽泣声,语气紧了紧,“辛辛?”
“景忱……我好像一直联系不到简深。”
辛乔的声音呜咽着。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着急。
要是真着急,也不会拖这么多天。
可景忱只要听到她哭,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同事说是前天晚上连夜回去的,但比赛那天下午我就没再看见他了。”辛乔垂着头,忍不住揉眼睛,“我这几天一直在玩,把他给忽略了。”
“你查到了吗?”
“嗯。”
“那怎么不主动告诉我?还要我来问?”昨天早上不是已经以这个为借口亲过她了吗?“你怎么这么不靠谱了。”
“……”
“说吧。”
“他去了尼希特海域那边。那个地方在几百年前,是人类的航天器坟场。”
“……好像听说过。”辛乔在地图未解之谜里也看到过这个地区,“就是一片垃圾场对吧?”
“那里没有信号,他回应不了你。”
“这样啊。”她的确没感觉到简深有危险,可她们上一次深度连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感知也可能出偏差,“那……你觉得会有危险吗?”
“有。”
哈……看吧,问问题还是得问景忱。
天塌下来的坏消息他也照样说。
“你想去吗?可你去不了。”景忱不用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在盘算什么,“那里很危险,想去办任务需要特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里找他。”
每个塔都由单独的的哨塔战略部门监管,这些部门并不隶属于总统府。
其中的高层,不少还出身于五大家族。
这里毕竟是掌控觉醒者的地方,总统府已经很难再分走一杯羹了。
可要是总统府的人特意出面阻拦某个任务,又或者像时竞珩与景忱当年争夺任务那样被人为干预,那她照样去不了。
“我也没说要去啊……我干嘛去找死,我这个人最怕死了,哈哈哈。”她直接否定道。
但那是海域,让嘟嘟去也不是不行。
“你是向导,要申请去这种S级以上的危险区域,必须有三名哨兵和你一起组成四人小队陪同,而且得等比赛结束之后才能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就问问。谁说要去了?好奇一下还不行吗?”
辛乔不跟他多绕,挂了语音在酒店边走边看。
呃……
上哪儿找三个S级哨兵陪她去啊。
“……”
小谷应该可以吧。
能不能把时竞珩从精神领域里抠出来。
景忱前一段时间又退役了。
向他和法尔瑟那种已经进入体制内成为总统府的人类,不到国破家亡那天,还不到能派出去那远的地方。
哎,没事。
s级哨兵又不是死绝了。
“哟,这不是我嫂子吗?”电梯门拉开的一瞬间,欠揍地声音挤进她耳朵,她从闭合的电梯门反光里,看到身后靠着边缘,双手插在胸前的斐南。
他那一头妖艳的红发下,黑色耳环映着电梯里的暖光,衬得那双上挑的眉眼格外风情,尤其是眉尾那道鲜红的伤口,还没结痂。
正是前几天被时竞珩揍的。
“你怎么在这个酒店?我哥不住这儿吧。”他捏着耳边的发根,没看辛乔,语气漫不经心。
“来找朋友打游戏。”
“和别人双排啊?”他弯下身,掌心扣住辛乔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摁了摁,声音压低了些,“我也可以陪你玩啊。”
“啊?你?你不是退役后就要回家干活儿了吗,还玩游戏。”
等等,斐南虽然很讨厌,但好歹也是个S级哨兵。
比完赛到正式退役还有一段缓冲期,他还能接几个任务。
她望着前方电梯门映出的镜像,对上斐南的视线,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想什么呢,这么看着我。”斐南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挑,“脸还红成这样,你暗恋我?”
……操,还是算了吧。
光想想跟这人待上那么多天,胃里就泛恶心。
“第一轮好像是跟你朋友比。真遗憾,她马上就要打道回府了。”
电梯在二楼停住,门刚打开,斐南便一步踏出去,反手挡住门,不让它合上。
“你那个朋友走的是医疗向导方向,输这一场再正常不过。”
辛乔揪住他话里的漏洞,笑了笑:“说得这么游刃有余,不也去调查过她了?”
“我对你更感兴趣。”斐南捏住她的脸颊,将她拉近了几分。
辛乔的鞋底在有阻力的地毯上根本滑不开,身体往前一跌,手被迫撑在斐南胸口。
她的脸就被捏着,不得不仰了起来。
“我也调查过你呀。”斐南眼底荡开笑意,脸贴近她:“我哥就是太恋爱脑了,都不查查你。”
“你,其实不喜欢他吧。”
话音未落,他把她的脸往旁边一掰,尖锐的牙齿渗进她的皮肤。
斐南竟然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怎么办啊,一看到你,我就特别激动。”
“发.情就去找条狗,别找我。”辛乔掰着他的手指,又捶打起来。
“说话真难听。”斐南索性堵住她的嘴,啃咬她的嘴唇,才刚刚咬到,就被她一把推开。
他不再尝试,转身往走廊里拐去。
“赛场见……唔!”
一台旧光枢从他后脑勺砸落,闷响一声掉在地毯上,那头红发下,几滴鲜血缓缓渗出来。
他冷笑了下,抬手随意蹭了蹭下巴,头也没回地走了。
辛乔砸的是那台旧光枢。
她跑过去捡起来检查,发现掉在地毯上倒没摔坏。
十几年前的老东西就是耐用。
她在里面记了些时竞珩给她的资料,本来打算直接发给洛蕾,账号都输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样太直接,洛蕾怕是要面子。
最终,她还是联系了法尔瑟。
两人在联合区域就近找了家餐厅,她刚坐下,就看见了对面那家店的玻璃后方,出现一颗白色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