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月色也照不进来。
他的能力和常人差异很大,精神领域总是溢出将人吞.噬,与家中的房屋融为一体,显得整座宅子也跟着像一团活物。
这团活物能听懂人话,也能感知人的恶意,甚至会互相反噬。
幻想出来的恐惧会吞没本没有恶意的外人。
辛乔将两人拉起,正要带着她们寻找出口,身后“咔擦”一声,尖锐的木板划过地面的声音萦绕而起,远处有个小口露出光亮。
她刚将两个侍女推出门外,自己还没踏出一步,就被拉着手腕又带回了房间。
门在身后彻底合上了。
“辛辛……”她被圈在臂弯里,热气吐在肩上,小谷的声音颤颤巍巍,夹带着啜泣的呜.咽,“辛辛对我真好。”
她被他一同带到墙边,靠着墙滑落。
脚边滑腻的触.手缠上脚腕。
因为她今天穿的是裤装,那些触.手正互相拥挤着,想钻.进她的裤管。
却又因为笨笨的、缺乏秩序,内部先争执了起来,反让她的腿逃过一劫。
“除了辛辛以外,所有人我都不喜欢。”小谷在她背后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排斥。
“你欺负人了?”她抬手勾住他箍住她脖子的手臂。
小谷否认道:“没有。她们只是太胆小了,看见它们就害怕。”
“它们……总是被嫌弃。”
“辛辛,摸摸它们。”
想起刚才那几个小姑娘张口就说被他欺负了,小谷又不善于解释,可能被无形之中冷暴力了。
辛乔心下有些不忍,想摸摸他的头,却又够不到,只好放弃。
“你总是被这样说吗?”她问。
“嗯?”
“说你欺负她们。”
“它们控制不住地冒出来,想和别人玩。”小谷抱着她缩在墙角,声音越来越小,“以前,它们只要见到人,就会很激动地全部伸出来。可是那些人都不允许它们接近,就会把它们打跑。”
“夸夸它们,好不好,辛辛,它们最喜欢你了。”
“呃……其实还好啦,它们就是有点黏.糊糊的。可是那些小姑娘也确实被你吓到了啊。”辛乔抓起两束合在一起拧成麻花状的触.手,拧了一把。水顺着她的指缝,滴了好几滴在地毯和她光着的脚背上,“是被它们哭.湿的吗?都拧出水了。”
她照搬着这个动作,将周遭的触.手全部拧干:“你看,不滴水后摸起来好多了。主要是黏黏的,谁都觉得不舒服嘛。没事没事。”
小谷靠在她肩上,盯着她的动作,跟着“嘶”了一声,轻声抱怨:“辛辛,它不是一件衣服。这样拧好痛,它们是被你弄.哭了才滴水的。”
“……不好意思。可是你之前说,它们是你的精神体,本身就会分.泌……”
辛乔松开了手,想到了某件事。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还是别提醒他比较好。
“哦?我这样说过吗,什么时候,在哪里呢?”
果不其然,小谷追着她问,兴.奋地缠上来,逼着她回忆。
“就是你在树林里,把它们弄在……”辛乔摸了摸鼻头,神色透着尴尬。
“怎么不继续说了?”小谷抓着她的肩把她转过来,堵在墙角,“弄在哪里?辛辛。”
他改为半蹲的姿势,比辛乔高出许多。
半垂着头盯着人时,漆黑的瞳孔比他的精神体可怕多了。
辛乔抓出一截伸进她吊带背心里的触.手甩给他:“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知道吗,我和你舅舅要……”
手腕被抓住,牵向下方,摸到刚刚被他甩开的那节精神体的尖.端。
他带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抚过,像安慰一个孩子那样安慰着那一截。
“和舅舅?怎么了?”
触.手灵活地缩小至比手腕还细几分的大小,绕成一圈卷起辛乔的腰,将她身体往上拱.了拱,放倒在地毯上。
她后脑勺蹭在地毯上,被往前拖了一下,头皮发麻地咬着下唇:“好难受……这样,跟耳鸣了一样。”
有小谷这些精神体的帮忙,他的双手就能空出来做别的事。
他一点也不会哄人,只会趴在她怀里哼唧唧地求抱抱、求亲亲。
明明都已经进塔服役了,甚至还知道去掺和澜生的事,一个人能把工作、生活甚至事业都打理好。
可一到她面前,就像遇到了照妖镜。
原形毕露。
“看来和我在一起,反而耽误你了。”她忍不住说了出来。
“耽误什么?”
“辛辛今天不穿裙子。”
如果开着灯,辛乔都能看见小谷那往下撇的嘴角,和湿润得像能照镜子的黑眼珠。
那里面一定又写满了委屈。
可他那样,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时的手段而已。
“你已经是大人了哦,不要天天撒娇。”她有点不忍直视。
“大人?”
“对啊。”
“可是我认识辛辛的时候才十七呀。”
“很多事情都是辛辛教我的。”他捧住辛乔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是你,让我变成大人的。”
不再给辛乔反驳的余地。
舌.尖与她紧紧相.交。
“……”
“……你这话,听着真有歧义。”将他推远些,辛乔舔了舔嘴唇。
小谷像有预知般将她的双手捆住,交缠拧在一起的两节触.手配合地让她手腕紧紧相贴。
“另一种……不也一样吗?”
他凑近了些,气息落在她唇边。
“真讨厌,我想看辛辛哭呢。但是舅舅把我关在这里。”
“可我藏了一些。”他身后的精神体高高竖起,披散开来的几条尾巴与阴影交错。
它的精神体不知从哪里摘来一瓶酒。
“辛辛,喝一点好不好。”他将瓶.口对着辛乔嘴边。
“为什么关你。”辛乔没注意瓶盖已经被完全打开,偏过头,洒下来的酒水流了满下巴,沿着锁骨往下坠,聚成一小洼。
小谷的精神体将玻璃瓶接过。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不用嘴喝的话……要不要用其他地方喝?”
“……”
艹。
“你*跟谁学的啊……唔。”辛乔听不得这种话。
情绪起来的瞬间就被压下。
酒水没有落进任何一个人的肚子里。
“不要说脏话哦,还有,其实我更想要辛辛清醒着。”
他笑眯眯地将酒瓶砸在墙上。
玻璃碎片散开,反射的光晃了辛乔好几下。
再睁开眼时,小谷举着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
“辛辛今天的腰带好难解开。”他不再有耐心。
“……”
“冷静点哦,辛辛。不然会刮到皮肤的。”
“忘了回你刚刚的问题了,因为舅舅啊,他去了澜生那边……”
“砰——”
辛乔眼睛被灰尘刺激得紧闭,小谷的话语卡在嘴边,她没能听清,就被抱着滚到了另一旁。
房间一侧的墙壁完全倒塌。
露出来的并非走廊或屋外的景象,只有一团混沌缠绕在一起的雾霾。
她整个人被小谷拖进了精神领域之中。
这和放一部分意识进去找时竞珩不一样。
像第一次来到珀西瓦尔家那样,整个人被拖进来,感受到的一切都会实实在在地落在她身体上。
“舅舅过来了,真烦人。不过这里他就进不来的。这边没有监控,辛辛。”
树林、房屋、黑夜与星星,实际上都不复存在。
小谷告诉她,在他的精神领域里,世界的流速比外面慢上许多。
而这片树林,才是他真正的秘密基地。
他把辛乔带进来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就已经被隔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分,一直踩它们,让辛辛把腿挪开也不肯。”
“我让你慢一点,你同意了吗?”
“嘁。”
小谷不高兴的时候,很喜欢用语气词表达不满。
他将手心撑在辛乔耳边,把人抵在树上抱着。
膝.盖被他两只手捧起。
那些精神体没了管教般肆.意妄为。
有了玻璃片的帮助,只划开必要的地方,辛乔其他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这让那些娇气又敏.感的触.手们不满。
指责着只有主人一个人独享一切。
身前凉飕飕一片。
她被黏.腻与潮.湿.浸.泡。
混乱之中,那些触.手得寸进尺地掀.开她的背心,让她咬着衣角。
“有比上次好吗?”
靠在树下休息时,辛乔坐在小谷的小腿上,疲惫地等气息平复后才接他的话:“……还好吧。”
“好在哪?”
“……”
好在……
辛乔甚至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