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还在心里悄悄抱怨过,小谷这个人,只有身材和脸能看了。
他一点情.调都不懂,摸都不会摸一下,除了把手指塞.进她小腿袜里,什么都不会。
但这次的确是有进步。
只是在这种事上,谁会主动承认啊。
“不说的话,就把它们放进去。”他撩起一截精神体。
“它们今天跟进去有什么区别?我都说了好多次了,从地上划过之后,不要让它们在我身上乱.蹭。”
“可是我也告诉过辛辛了呀,它们可以自我清洁的。”
“送给辛辛。”
手中多了一节蠕.动的小东西。辛乔本还在余韵中的情绪与身体瞬间清醒了,大叫一声扔了出去。
“啊!!不要。”
“哼。”小谷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她。
他身躯将月光挡住。
辛乔歪过头,越过他观察着他的精神领域。
这片树林……
她低头捡了块小石子丢远。
小谷换了个姿势,从她的膝盖处勾.起,把她抱起来,一起靠着树干坐下。
靠在他怀里小口喘.着气,辛乔垂眼看着小谷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
这片树林,是巴船古海域边的那片树林。
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
这竟然也是他精神图景里的一部分。
不知道外面世界过去了几分钟,辛乔已经昏昏欲睡了。
尤其是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大脑更是疲惫。
小谷身上也因汗水将衣服黏在一起,额间的头发粘成一簇一簇,他有些不舒服地将它们撩到脑后。
他的脸比时竞珩短一些,是那种立体却又带着稚气的长相,游走在少年与男人之间。
他就这样利用这点,爬上了她的床好几次。
说了也不听劝。
但睡一觉也无伤大雅。
辛乔靠着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这样的月色,小谷独自一人,从流落巴船古到如今,不知看了多少遍。
他精神图景里的天空,每一颗星辰的角度、月亮的弧光、海边潮水的浪花,全是那个夜晚的模样。
他曾在那片天空下,等了辛乔好几天。
那几个夜晚,星星那么亮,那么恒久。
他几乎以为,它们会比那个找遍借口也不愿搭把手的人,先落下来。
但最后,她还是扶起了他。
没有流星坠落。
夜色依旧成了永恒。
可她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她对那晚的天空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他修剪得圆润的指甲陷.进辛乔手臂的皮肤。舅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反对他和辛辛在一起了。
还一直把他关起来。
舅舅是不是……看上辛辛了?
他低头抵着辛乔,抿紧嘴唇咬了咬。
他们为什么都要喜欢辛辛?
舅舅明明什么都有。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像他一样,这样需要她。
“小安,十分钟到了。躲在精神领域里是作弊行为哦。”
精神图景里的树林被强大的精神力穿刺破裂,浓雾从抱坐在一起的两人身旁涌出。
“像两只脏兮兮的小野猫一样抱在一起做什么?”陵佑的身影站在了浓雾边缘处。
小谷不说话,搂紧辛乔,眼珠往上抵着上眼眶,怒视着陵佑,“为什么关我?”
“家里的仆人又得换掉了。”陵佑鞋尖踩着枯枝,停在辛乔放松垂下的腿边。
“以前也没有因为这些就换人。”小谷不解。
“她们散播了些不该有的谣言。”
“关于我和辛辛的吗?”
“小安,辛乔不能嫁给你了。”
“舅舅。”小谷扶着辛乔站起身,他的个子比陵佑还高出一些,此刻刻意挺直了脊背,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虽然你一直瞒着我,但我知道家里的那个诅咒。”
“辛辛是我接触过的第一个向导,我没法接受其他人的向导素了。”
“我知道啊。”陵佑稍仰头环视了一眼天空,接过一片飘落的树叶,翻转看了眼上面的纹路,又将其碾碎。他看着小谷汗.津津的额头,半低着头,神色藏在压下的眉骨里,伸手摸了下辛乔红扑扑的脸颊,“不然,我今天就不会让她给你疏导。”
“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再来威胁我。下次这样,我就不会管你了。”
他从小谷手中接过辛乔,打散了这片精神图景。
累了一天,辛乔一觉睡到了天亮。
被一阵孩子玩闹的声音吵醒,她翻了个身。
鼻息处被不属于自己的热气扫过,她含糊道:“……小谷,别闹了。”
“小谷是谁?”有人问她。
“……”
辛乔瞬间清醒。
陵佑坐在她床边,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哦……我之前养的小黑猫的名字。”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还能养猫?”
“为什么不能?”
“我看你自己就很像小猫。”
辛乔移开目光,无语道:“你上次说我是狗狗,我回去差点哭湿被子。”
“这么脆弱?”
“嗯嗯。”
因为做狗的,另有其人啊。
“我看你,就像路边没人要,但是很爱干净、会把自己舔得漂漂亮亮的那种流浪猫。”
这是她们认识以来,陵佑第一次这样正式地、用了一串长长的句子来评价她。
“呕。”辛乔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哐当一声倒在另一侧,“我会把你的床单也哭.湿的。”
“迟早会的。”
她自动忽略了陵佑这句听不出意义的话,摆摆手,捂住耳朵摇摇头:“你别把我往小动物上套了,跟养宠物似的。”
“诶?”她手指从头顶放下,没好意思再看陵佑,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问他:“我怎么……你叫人给我洗澡了吗?”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又被陵佑发现了吗?
这舅舅有点克外甥啊……
“我给你洗的。”陵佑从床边的椅子起身,挪到了床边,俯身撑到她身边小声,“也是我帮你清理的,小安真粗.鲁。”
他宽松的家居衬衫,俯身时恰好露出一截锁骨。
辛乔别开眼。
可又觉得不看白不看,显得很矫情。
于是眼珠往上扫了一圈又转下来,在他领口明目张胆地行了几分钟注目礼。
“要解开继续看看吗?”
“不了不了,没那么熟。”辛乔一手捂着脸,一根手指头抵住他的肩。
“……”
他没有挪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眨眼的速率慢了许多,辛乔能从其中的气压感受到他有点生气。
她懂。
男人的尊严嘛。
可是……
“你自己说的啊,不被你看到就行。”她搬出陵佑自己的话语。
“……”
“还是说说正事吧。”既然这样,辛乔还是决定和他说开,“你本来呢,是打算找个普通人结婚,结果又找了我,你肯定有你的理由。而我,在这之前也没有和你说过几句话,我想你也知道,我肯定有我的原因。”
“所以?”陵佑坐了回去,挑了挑眉。
他头发梳得很蓬松,看起来很柔软,会让人误以为很好说话。
“所以就是,你可以对我提要求,我会帮你的忙。风言烁那个事我也有在帮你观望。但是还有件事。”
“说。”
嘁。
这人每次跟他提什么,就一个字“说”。
搞得气氛很冷,谁都比他低人一等似的。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要推荐我加入NL,你还记得吗?”
“嗯。”
她要是有陵佑这么冷静就好了。
说话不急不慢,在别人话说完之前,永远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辛乔语速也慢了下来:“那时候,你就知道我的精神体是什么。我想你应该调查过我了,那你应该也知道……”
“……”
陵佑没有说话,她停了多久他,他就等了多久。
“你应该知道,我初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因为那个时候福利院出了事故。”
“可是参加统考需要有高中学历,我的报名审核很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调查过我,那就知道这件事。可你还是以推荐我进入NL为理由,要我帮你去风言烁的精神领域。”
“你能解决的吧,我的报名表。”
辛乔打开了光枢,将东西展示给陵佑。
“你什么时候的考试?”陵佑只是简单瞥一眼,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明天。”
“你知道为什么要限定高中学历吗?”陵佑反问她。
“……”
“因为考试内容有很多高中才会学习的知识点。你没有上过高中,又怎么会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