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在做什么?”
“一直不说话,不敢说吗?”
“该不会在张.着腿艾.草吧。”
“你!”
辛乔大脑还没组织好语言,斐南已经接过她的话自嘲道:“嗯,我有病,哈哈。”
“你这张嘴怎么贱成这样?难怪大家都那么说你!”辛乔冷哼一声,压下尾音的颤.抖。
“说我什么?”
“我无所谓啊,反正生气的是你又不是我。”
“这房间隔音很差,谁把你弄得哭.唧.唧我都听得到。”
“我哥不在你就放.荡成这样?只在我面前装矜持是吧,我怎么没见你和风言烁说过几次话啊,你是不是明天还要爬到景忱床.上去?”
“你给我等着。”辛乔差点咬到风言烁的掌心。
“嗯,我等着啊,等你张牙舞爪地来找我麻烦。你去景忱房里的时候给我报个信呗,我帮你录下来让你自己听听。”
“或者,我帮你去发给我哥。”
“你哥也在呢。”
“是吗?”
斐南愣了一下。
“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辛乔蹬下了腿,将怒气发在风言烁身上。
“斐南,如果你敢过来,我会申请让你调离小队重新安排人员。”风言烁扶着耳麦,想拉回躲远的辛乔,辛乔甩开他的手,闷闷不乐地躺在枕头上,“你马上就要退役了,这时候因为团队合作问题被退货,你可就要被滞留了。”
“奥兰索夫不是分了个小公司给你管吗?你还不嫌被扣下丢人的话,就继续说下去。”
“滚。”辛乔先忍不住了,她尖锐着声音想赶走斐南。
听到她这样夹杂着情绪起伏的语气,斐南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跟着不高兴起来,一把扒下耳麦扔在了地上。
辛乔耳边的电流声追着那端起伏片刻,监护员已经追着斐南开始了私下教育。
闹腾的房间终于归于平静。
都到了这个地步,风言烁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似的,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脸颊。
从唇边到颧骨,又反过来一点点划下。
最后捧起辛乔的脸,嘴唇快要贴紧时,辛乔忍无可忍:
“给你三秒钟把它弄出去。”
“……”
风言烁拗不过她,动作慢悠悠地握住她的脚踝,挪到中间。
视线中那个白色的脑袋很认真。
辛乔骂了他几句。
风言烁也不好意思着解释,手里拿着湿漉漉的东西:
“不是你说的三秒钟吗?”
辛乔恨不得尖叫几下。
她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风言烁就是伺机在报复她。
就像她和小谷那晚,他也是这样,非要把她以前欺负过去的还回来。
那张乖巧的脸还将眼睛睁得老无辜了,一有事就问:辛辛,怎么了吗?
啊!就是这样的语气和表情。
她又没把他们怎么了,生活这么无趣。
给她玩玩又咋了。
辛乔耐不住情绪,抬手在风言烁漂亮白净的脸蛋上留下了指印。
浅金色的睫毛被眼角溢出的水痕沾湿,风言烁捂着脸回过头,发丝被他激烈的动作掀起。
他抓住辛乔两只手腕摁在床头。
她也彻底安静下来。
风言烁没什么经验,所以犹豫不决,被她那一巴掌掀起了怒意,便开始不管不顾。
辛乔神经跟着绷紧。
刚刚那会儿,她才和时竞珩聊完了天,谈完了人生理想和那些破碎的经历。
但这些无非就是增添点回忆和情.趣,该做的事还是会做的。
她腰.酸背痛地想。
喉咙间压不住的声音唤来了监护员,它的电子音环绕在房间里:
“风言烁哨兵,请不要再欺.负辛乔向导了。每一位向导,都是联邦战士身后坚实的后盾,是扛住整支队伍的精神支柱。
是我们永远的好朋友。”
谁写的程序这么搞笑呢?!
“风言烁,手松开一下,别抓着我。”辛乔语调半漂着。
风言烁下意识就松开了绑着她手腕的手指。
辛乔是不可能会让自己在这种小男孩身上落于下风的。
她掰开风言烁抓着她肩膀的手臂,扣住他指缝,下巴微抬,头发从脸上全部滑落,将发红的脸颊露在光下。
脸上泛起的汗珠在灯光下像蒙了一层细闪的珠光。
她看起来像刚洗过澡。
风言烁没怎么见过辛乔这么朴素的模样。
她清秀的眼角往下垂着,很适合被人将全身都弄.湿。
为什么平时都要全部遮住呢?
辛乔眼前晃过时竞珩的身影,意识中安抚着摸了摸时竞珩的头,对着看呆了的风言烁也微微一笑,故意收紧了些。
“其实,是我抓住了你。”
她拉着他的领口把人拉进,对着他耳边吹气。
“怎么,又要流鼻血了吗?”
“……”
房间的床单并没有比福利院的草地上舒适多少。
时竞珩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发奇想说想在树下来一次,反正这里也没人。
辛乔膝盖上的淤青分不清是在精神领域之中,还是现实里磕碰出来的。
早上她比风言烁先爬起来,收拾干净后正坐在第一层的餐厅里吃早饭。
酒店的餐厅是大桌食堂,椅子都是固定在地上的长条凳。
她抬起腿踩在椅子上,对着膝盖上肿起来的青青紫紫轻轻吹气。
不止膝盖,她手腕和脚踝都布满指.痕,胸.口更是不能看。
风言烁外表个子高挑,肌肉没有小谷他们那么浮夸。
可这劲倒是不小。
他后面把她扶起来,让她处在上方的位置,咬着她问:“为什么打我一巴掌?从来没有人打我的。”
“这是每个爬上我床的男人都要经过的洗礼。”她只好抬起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理由。
“好吧,你打了我就不准再打别人了,听到没。”
风言烁这人很搞笑,连巴掌都要独占。
正想着,视线里的小腿被一双冷白的手掌盖住。
本以为自己肤色还算白,脸上只是被晒黑了的辛乔这一对比,才发现自己露得较少的腿上肤色也过于健康了。
这双手和风言烁的肤色并不是同一类。
风言烁看着挺有气血。
景忱呢,就很像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他也不常笑,黑发被低低扎起,扯着辛乔抬起的膝盖直接坐在了她旁边。
“辛辛,是摔倒了吗?”
景忱也是个老干部作息,和她一样七点就醒了。
“那边我刚刚也踩过了,你坐我对面吧。”
辛乔把腿放下,抽了两张纸递给景忱让他擦擦。
“坐都坐下了你才说。”景忱头也不偏过来,吃了几口东西,擦拭了下嘴角,眼神在辛乔嘴角打量了几分钟。
再低头飘过她还没放下裤脚的小腿问:
“腿上怎么了?我看看。”
“能有啥事啊,有时候身上突然就青一块紫一块了。”辛乔踩了踩地板。
“是吗?之前不是因为简深吗?”
辛乔咬了口苹果,还没吞下去就呛他:“喂,你离开的时候我和简深还没做过好吗?”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太私人了吧,这个问题。”辛乔不想回答。
“你的私事也是我的事。”
“你怎么不在地上画个圈,说零度的事就是你的家事呢?”风言烁端着盘子重重搁在桌上,“看你爹揍不揍你。”
他坐到辛乔对面,隔老远瞥见景忱在那头回忆当年,几步冲上来打断他们叙旧。
一晚上下来,辛乔竟然比他先起床?
这合理吗?
是他不够努力?
可她表情分明很享受啊。
不解风情的监护员还屡次冒出来提醒他,说向导辛乔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叫他轻点。
作为哨兵要好好照顾辛乔,保护辛乔。
“简深?那不是你老公吗?”斐南抓着几个包子用塑料袋裹着扔在桌上,跨坐到风言烁旁边,撩了撩头发,看着辛乔似笑非笑。
“你……”
斐南怎么知道这事?
不对啊,斐南应该没见过简深才对。
辛乔继续啃着苹果,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斐南和简深有交集的地方。
她又和斐南没什么瓜葛,简深难道也偷偷去找过他?
又说啥了?
到处嚷嚷他是她老公?
行吧,那她下次给简深做个牌子挂胸前,专门写上。
没等他们三个,辛乔端着碗扔进洗碗区,独自离开酒店。
他们几人今天要潜入尼希特海域查看污染源的状态。
污染源大部分时候,就像她在巴船古和时竞珩一起收拾过的那样,在变成浊晶玉之前是一团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