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了,我没有舔辛乔的手臂,我是咬了她的嘴巴才进来的。”
他一直嫂嫂嫂嫂地喊,可叫出辛乔名字两个字时,音调比平时低沉,像要把那两个字嚼进嘴里。
反而比“嫂嫂”还要暧昧几分。
“哦不对不对,我好像还舔过她的小腿。”
他竖起小翅膀回味。
“……”
时竞珩的尾巴缠上辛乔的腿,把她扶起来圈进自己怀里,一同靠在树下,还刻意伸长腿挡住斐南投过来的目光。
“斐南,看样子你是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
不记得当初他敢随便碰辛乔,他是怎么收拾他的了。
要是总记不住教训,时竞珩不介意再好好提醒他一遍。
只是这里是精神领域,就算他现在把斐南碾碎,现实里的对方也不会受影响。
更何况,辛乔的状态才是更重要的。
她看起来一直不太舒服。
时竞珩可不想把场面弄得乌烟瘴气,惹得辛乔休息都休不好。
他垂着头,肉垫轻轻贴上辛乔手肘那块不正常肿起来的地方。
她颧骨和下巴上留着好几道伤口,头发里还卡着两片树叶。
他伸手把叶子扯下来,爪子顺着她的发丝一根一根理顺,顺带擦干净下巴上残存的血迹。
从侧上方看,辛乔的上唇微微往上翘,和人中拉出柔和的弧度,唇上还有一圈牙印,分不清是她自己咬的,还是别人留下的。
她斜瞥了一眼被震开的斐南,眉眼微弯,轻笑一瞬。
那点笑意很快淡去,嘴角缓缓收拢,唇纹因干燥变得明显起来。
时竞珩直接伸出湿润的舌头,贴了上去。
他和斐南像两个暗自较劲的小孩。
斐南每多说一句话,时竞珩就要在辛乔身上多黏一分,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他干脆后背靠着树干,把辛乔安置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让她整个人倚着自己。
“刚刚谁允许你也伸舌头的,恶不恶心。”时竞珩含着辛乔的耳骨,从斐南爬起来开始就防备着他。
辛乔“哎”了好几声叹气。
身后被柔软的毛发包裹,伸直的腿间扫着时竞珩肚子上的绒毛。
环视树林一圈。
她有种和这俩人较劲就显得她也是个野人的无力感。
“哥,我错了嘛。”
“……”
斐南蹲在辛乔头上一动不动:“我都道歉了,你还要说什么?”
“她本人都没意见。”
“……”
时竞珩鄙夷地看向斐南:“你怎么长得跟个丝瓜瓤子一样。”
“……”
“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还知道丝瓜瓤子。”辛乔靠在时竞珩身上。
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抬杠。
她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我看你爱看的那部动画片时,弹幕里有人这么评价里面的猫头鹰精神体。”
时竞珩起初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怕哪天跟辛乔聊天时无意间露怯,还特地偷偷去查过。
“嫂嫂的关注点还真是不一样。”
斐南轻轻眨了眨大眼睛,从辛乔头上跳下,扑在她胸口。
兄弟俩一只爪子勒住她的腰,另一只不怀好意地埋在她胸前。
绒毛爪子与羽毛触感差异太大,竟让辛乔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
莫名其妙从道德的阶梯上翻滚了下来。
趁她走神,上方的时竞珩绿眸低垂,越过辛乔的头顶,落向她的手臂。
兄弟俩悄然交换了一个眼色。
斐南翅膀猛地扣住辛乔的胳膊,用力一扳。
“啊!啊!”辛乔局促地叫了两声,“你们两个!”
刚刚趁她分心抱怨的空档,两人合力把脱臼的手臂推回了原位。
“疼不疼?”
“还难受吗?”
二人同时开口问她。
“……”
辛乔脸上的冷汗被时竞珩轻轻拂去。
她吐出一口长气,疼了许久的胳膊里那股酸麻终于缓缓散去,浑身跟着松快了许多。
“对了,嫂嫂,别叫成这样。”
她状态刚好一点点,斐南又开始了。
辛乔一低头,才发现他将脑袋插进了她胸口,正大口呼吸。
“……”
…………
…………
这都是啥人啊?
辛乔脑袋都快炸了。
还是时竞珩眼疾手快,用完就扔,把斐南从她身上拔出来,朝着海边的方向狠狠一甩。
斐南早就被扔出了经验,半空中连眼睛都懒得眨,从容维持着躺平的姿态,任由身体划出一道弧线。
那富有弹性的小身子正好落在再次搁浅的京京头顶。
京京正趴在沙滩上,抻着脖子往树林里张望。它好奇三人到底在玩什么,挣扎扑腾间恰好压过斐南小小的身躯。
斐南倒是个能忍的,一声不吭,就这么被埋进了沙子里。
“你家里真得请高人去看看斐南了。”辛乔从树角下站起,脱臼过的那只手臂撑在时竞珩背上借力,另一只手正轻轻按揉着手腕上的青紫痕迹。
“他还在骚扰你?”
“是他把你弄成这样的?”时竞珩爪子帮她理着衣服
“……”
“是你爷……没事。”辛乔把话又咽了回去。
布兰纳德……她要自己讨回来。
她抓着手臂往林子外的光源处走去。
京京一感知到她的气息,立马扯着嗓子喊起来:“妈妈,妈妈!我感觉到了,你想要宝宝了。”
“呕!”
辛乔捂着胸口,被吓得吐出来。
“嗯?”时竞珩跟上来,对她的反应有些好奇。
“好恶心,别这么说。”辛乔摆摆手。
“妈妈妈妈,我感觉到你在召唤我呀,让我住进你的身体里好不好。”
召唤?
什么意思?
“你刚刚和爸爸这样那样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你确实在邀请我哦,你不是想要我做你的宝宝吗?”
哪样哪样了?
时竞珩不就亲了几下、摸了几下吗。
“嘿嘿,嘿嘿好害羞啊。”京京扭捏着甩尾巴。
“……”
完了。
辛乔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太性.压抑了.
连污染物说话都这么不堪入耳。
等手上的痛觉消退后,她把地上只露着两只脚的斐南拔出来揣进兜里,又将重新规划精神图景,将海域的海岸线往前推移了一次。
海水漫上来,覆过京京的身体,它在浪里高兴地翻了好几个滚。
“谢谢啦。”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得养着你?”辛乔显然还记得京京方才那番话。
“我和爸爸们不是一个玩意儿吗?”
“他们一头狼一只猫头鹰。”
时竞珩的身躯紧贴着辛乔走了过来。
“狼是什么?”京京好奇。
“……跟狗差不多。”
“哪有,我明明更帅气。”时竞珩仰着头,展示着优越的身姿线条。
……
“所以你是……精神体吗?”辛乔有了另一个猜测。
“精神体?”京京不懂。
“时竞珩,它说你们和它像,是不是指的你们都是精神体?”辛乔脑中白光一闪,“可她不是污染物吗?”
“嫂子动脑子的样子真可爱啊。”
斐南看得有些发愣。
“蠢样。”
时竞珩懒得再对斐南下手。
这个人越针对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不给他眼色。
“我们做任务的时候,一碰到它,所有人都会变成精神体的模样。但是呢,只有吃掉那些浊晶玉才能变回人形。”
“所以我在想,大家变成精神体或者吞下浊晶玉的时候,会被它当做同类,才被允许进入到它的身体里。”辛乔还在分析中。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啥意思?
她也不明白。
“你好聪明。”
时竞珩的目光只要落在辛乔身上,就会被那些伤痕刺得发疼。
他目前也没有相关的头绪,转而关心道:“辛乔,是爷爷找人把你弄成这样的吗?”
“……”
“都是因为我?”
“已经不疼了。没事。”辛乔扯了扯短袖,企图遮住伤口。
“哼。”
“你们说,精神体会不会是在人类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辛乔大胆提出自己的猜测。她学的理论知识不多,反而没那么多束缚,敢这么乱想。
时竞珩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告诉她:“有的精神体不是动物,也有些没有自我意识,不像人类出生前就存在的东西。”
“其实我也很聪明哦,嫂嫂。”
斐南插进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脑袋转了一圈凑过来。
“斐南,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