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深侧头看了两眼,没说话,只轻轻咬了咬下唇,冷冷嗤了一声。
不等辛乔反应,他直接伸手将她的领口扯得更开。
他用牙齿轻轻蹭.咬:“把她们的名字全部告诉我。”
辛乔望着天花板,隔了很久拉住他,将手心的东西展开给他看。
白色尖锥形的物体上面沾着血迹。
“她们有几个人被我……”她目光躲闪,眼角挂着泪痕。
“没事。”简深揉了揉她的头。
从那之后,马戏团里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全都莫名消失了。
没人知道原因。
简深不提,辛乔也不问。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和简深之间那层界限彻底断掉,关系变得黏腻,处处透着不正常。
后来福利院的阿姨看她成绩越来越差,好几次考试直接挂零,就让学习最好的景忱,专门来给她补课。
景忱不爱说话,也不跟人来往,更不会耐心讲题,大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坐在旁边看书,只要她走神、写不出题目,就会拿起冰冷的木尺,掰开她的手直接打她手心。
他打一下,辛乔就用书扇他一下,两人僵硬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日复一日被逼着补课,辛乔烦得不行。
某天她揉着发疼的手,把额头一下下磕在桌面上,沉闷的响声不断响起。
景忱眼皮都不抬,语气平平淡淡:“再撞只会越来越笨。”
辛乔垮着脸,捂着发胀的额头,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景忱放下手里的尺子,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静听着。
“我好像……要当妈妈了。”她犹犹豫豫。
空气瞬间安静。
景忱满脸无语。
她皱着眉,一脸认真又迷茫:“简深总爱亲我,还舔我。我肯定是怀.孕了,最近吃东西也恶心反胃。”
叹了口气,她视线落在桌上书本的题目上,拿起红笔一连画了四个叉,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起黑笔开始抄答案。
她愁眉苦脸,半是无奈半是玩笑道:“这可怎么办……你以后能不能再帮我们的孩子补课?
万一他们遗传了我们两个的基因,学习都不好,那岂不是要世世代代都完蛋了哈哈哈……”
她又强颜欢笑起来。
景忱沉默很久,眼里满是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直接转身走出了教室。
以为他拒绝了,辛乔尴尬得不行。
她认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景忱突然来敲她的房门,依旧以补课为由,要带她出去。
深夜,两人去了空荡荡的教学楼。
躲在教室窗户外探头的瞬间,眼前的画面直接吓住了辛乔。
昏暗的教室里,一男一女两位老师,就在课桌上紧紧抱在一起,肢.体纠.缠,混杂着哭声和细细低语。
辛乔看得浑身发僵,胃里一阵不适,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直接撞上一个坚.挺的怀抱。
她刚要叫出声,后腰立刻被人扣紧,一只冰凉的手捂住她的嘴,把所有声音全部堵死。
景忱从身后锁住她,平日里冷淡克制的气息慢慢变热。
少年清冷的声音染上沙哑,他贴着她的耳朵,慢慢解释:“只有这样才会怀.孕。”
辛乔懵懵懂懂,眼眶有点红,小声反驳:“可是我看的小说里,男女主只是亲一下,女生就怀.孕了。”
“这些情节都会被和谐掉,所以你看不到。”景忱手臂微微收紧,把她抱得更紧,压迫感隐隐加重:“现在,懂了吗?”
辛乔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哦。”
耳边的呼吸越来越烫,景忱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的提醒:“别让简深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了,知道吗?”
辛乔大概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当着景忱的面,她不好表现太多,只能闷闷应下,安静沉默下来。
后来景忱和她、和简深的关系,早就不像当初补习时那般疏离冷淡,反倒亲近了不少。
只是那份亲近没维持几年,景忱就彻底离开了。
他还在的时候,会管着辛乔,走后的日子里,她就算和简深再怎么放纵,远走的景忱,都不会知道。
其实简深那时候也没对她做更过分的事,哪怕两人关系早就越界,他也始终憋着分寸,一直到辛乔成年的第二天,两人才第一次真正触碰了最后的底线。
从那时到现在,两人一直这样过着。
“你又干嘛?”辛乔撑起身子,看着简深突然手伸到上面的柜子里翻找。
“啊,刚刚忘戴了。”再把手拿下来时,他手里多了几个包装袋。
“三个可以吗?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他将东西在手指间展开。
“……”辛乔啧了一声,“这种事不应该你自己记住吗?”
“昨天你和时竞珩说的那些话……想表达什么?”简深埋头拆着东西边问。
“我这叫假寐以诱敌。”辛乔随口瞎掰。
简深单手扶着她故意往上轻轻提了提,力道没把控好,害得她身形一晃,差点直接往前扑出去。若不是他另一只手抓在她身上稳住了她,她的额头早就狠狠撞在面前的镜子上了。
辛乔刚要瞪他,就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胡话好像从简深的脑子里光速滑过了,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底漾着坏笑,一脸高深:
“啥意思?”
辛乔其实也不是很懂,就是想在这种时刻对着简深显摆一下,她从镜子里和他对视:“就是爱人的话全都说,但不去做。”
“你该不会对我也这样吧?只在嘴巴上说说。”简深缓缓凑近,呼吸洒在她后背肌肤上,舌尖轻轻蹭过。
“怎么会。”辛乔手往后探,温柔抚上他的头发,“你是我的小心肝啊。”
“……”
“不过人嘛,得不到的才会念念不忘。”辛乔自顾自的说着。
简深也不再理她。
两人此刻默契地惜时如金,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这场只属于彼此的正事之中。
向导的精神屏障,无形地在这间浴室里悄然铺开,成为了一道独属于她们的微妙屏障。
时竞珩坐在停在辛乔家门口院内的车里,整个人深陷在后排宽大的座椅中,他单手随意搭在车窗边,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少爷,”前排的人轻声唤他,看着他心事重重,语气满是小心翼翼,“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回。”时竞珩烦躁地侧目望向窗外。
那只狗……
他眯起眼眸。
那不是普通的宠物。
辛乔的房东也是个哨兵?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时竞珩为辛乔说的那些话辗转了一晚上,他想,辛乔但凡有一点敢骗他,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他已经决定,要把辛乔也带回去了。
“您在这是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前方的人再度追问,又怕他感到厌烦,只好补了句,“夫人很关心您最近的动向。”
“有。”时竞珩死死盯着庭院里的杜宾,难得主动回复,“你告诉她,我正忙着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什么?谈、谈……”坐在驾驶位的是奥兰索夫家的司机之一, 奉命来接时竞珩返回首都城,听清他的话后,吓得支支吾吾, 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谈恋爱。”时竞珩帮他把话说完。
“不然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司机愣了愣,压低声音问:“对方是觉醒者吗?”
“放心, 是。”
“那就好,那就好。”司机松了口气。
“你在发消息告状?”时竞珩从前排后视镜里捕捉到他的小动作, 胳膊搭在前座靠背上, 俯身凑近, 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你要是敢告诉我妈,我等下就去领证。”
司机脸色变得不自然, 连忙劝道:“少爷, 您从来没离开过首都城, 让夫人把把关总归是好的。”
“我都这么大了, 自己不会看人?”时竞珩满脸不耐,“你觉得是我了解她, 还是我妈了解她?”
“可您和对方才不也认识几天吗,就想着结婚……”司机忍不住嘀咕。
“……”时竞珩一时语塞, 却依旧绷着脸不肯服软。
“那好吧, 您记得把这个带上。”司机说着,递过一样东西。
时竞珩抬眼望去,是只他再熟悉不过的透明玻璃瓶, 瓶内浮动的气态向导素,顺着光线流转,晕开层层渐变的色泽。
这份向导素的浓度与气息,会在注入体内的瞬间, 自动感应使用者的喜好与本能倾向,精准适配。
这是联邦市场上在售的最顶级定制款人工向导素,单支售价高达十万,时竞珩此前,每三天便要耗用一支。
“不要,我最近不用任何人工向导素。”时竞珩语气满是不满,“我都有自己的向导了,凭什么还要用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