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人提起她和简深,永远都觉得是她在沾光占便宜。
明明她也是向导,明明她也拥有精神体。
只是去世的妈妈叮嘱过她,成年之前不要轻易把这件事告诉外人。
福利院接受例行接受检测时,她想办法躲过了核查。
而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忍了。
她有非要完成不可的事,之后难免会有让简深不快的地方。
所以这番话她也是特意说给简深听的,她希望他不要再阻拦她的决定。
她平日里看起来云淡风轻,从不因这些比较而难堪,可那不代表这些刺痛从不存在,那些委屈从未在她心里扎根。
这个答案一出,简深也停住了调.情般的动作。
他整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辛乔小腿暗暗发力,往上一蹬,总算甩开了他的纠缠,却没留神,小腿意外蹭到了时竞珩的。
时竞珩单腿撑地,另一条腿屈膝抵在辛乔的双腿之间。
注意到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
落在辛乔身上的阴影缓缓褪去,时竞珩转身离开房间,关门之前,他轻声留下了一句:“我既然决定靠近你,就没打算只给你留一个吻。”
离开后他后知后觉地僵在门外。
一直以来,辛乔对他总是半真半假,嘴上说着撩人的话,转眼又用玩笑口吻带过。
导致他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没想到,辛乔原来对他……
这么认真?!
他半晌没有离开,直到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推开。
时竞珩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挺直了背脊,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
辛乔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分一个,只是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时竞珩往敞开的卧室里望了望,又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最终他脚步一转,跑进了原本属于小谷的那个房间。
浴室里,辛乔搓着头发的手格外用力。
简深炽热的目光灼得她心里发闷,她嘴上那番头头是道的剖析,终究让心底生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愧疚。
可情绪一躁,手上没轻没重,竟直接把水龙头边的管子给抓裂了。
当晚刚报修完,隔天一早,看着简深穿着一件少年感十足的灰绿色运动夹克,背着硕大的工具包站在门口时,辛乔心里那点愧疚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警惕。
她绷紧神经:“你干嘛啊……”
“你昨晚不是报修了?特地来帮你修水管。”简深帅气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打的笑。
他瞥了一眼站在辛乔旁边的时竞珩,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硬生生从两人中间挤过进了浴室。
中途还刻意撞着时竞珩走过,进门后,门框也因他的动作微微震动,昭示着他那股迫人的气场。
时竞珩莫名其妙:“你这地方的人真奇怪。”
他打了个哈欠,没多在意,坐到沙发上小眯着,他看起来一晚上没睡好,细致的皮肤下竟浮现出一点青色。
芬尼尔被他放了出来,正扒着辛乔的小腿求抱抱。
她摸了摸它的头,一点点给它喂着苹果。
精神体并不需要进食,全凭个人爱好,芬尼尔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人一狼却突然感觉门外有股诡异的视线。
简深没关大门,辛乔低头逗弄芬尼尔的画面,被清清楚楚地映在门外,一览无余。
她顺着那股若有似无的视线抬眼望去。
一只通体黑亮的杜宾犬,正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它身形挺拔矫健,毛发顺滑得像淌着光,平日里总是生人勿近的冷冽眼睛,此刻写满了无奈。
它正鄙夷地盯着撒娇卖萌的芬尼尔。
像是察觉到了这道不友善的视线,芬尼尔立刻收敛了所有动作,装忙碌地舔舐爪子,到处东闻西嗅,最后又假模假样地蹭回时竞珩身边蹲着。
辛乔朝门外蹲守着的那只大狗望了一眼,转头对时竞珩说了句:“我进去看看。”
她刚踏入浴室,脚跟还没完全站稳,整个人便被一股迅猛的力道拽了过去。
简深单手轻松提起辛乔,将她安稳放在冰凉的洗手池上,而后自己屈膝蹲在她面前,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膝盖上,仰头望着她。
他眉骨投下的一道冷影,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情愫。
轻咬舌尖,他带着几分撒娇般的黏腻,顺势把下巴轻轻蹭在了她的腿上:
“你知道的,我从十二岁起就跟了你。”
简深的左鼻梁偏下位置,坠着一颗小痣,右耳后侧的脖颈处,另一颗小痣又恰好露在发梢之外。
这些不显眼的印记,就像精心点缀的涂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他长相里的那股野劲儿。
每当这些细微之处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都像是在俊朗的外表上,增添了几分少年感的青涩。
他当然知道,辛乔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
就像他也忍不了辛乔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他,那种时候,他对她一点也硬气不起来。
辛乔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我想好了。”简深搭在她大/腿上的手指缓缓下移,轻轻分开,“你要去首都城就去吧。以后,我的身份就是你的情.夫。”
他眼神看起来危险语气又带着示弱,顺势往门外那道紧闭的门上瞟了瞟:
“你要保护好我,我们可别被捉.奸了。”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辛乔不解,她用精神屏障将他护起来,彻底与外界隔开。
“我们不是一起看过的吗?”
“什么?”辛乔没想起来。
“你还给了好评的。”简深一脸不正经地提醒,“水管工和漂亮的家庭主妇。”
……
辛乔整个人靠在冰凉的镜面墙面上,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被他扫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她的双脚悬空,被简深紧紧扣住,膝盖被迫分开,毫无退路。
侧过头,余光刚扫到镜子里颤抖的自己,她迅速别开,只能垂眸盯住蹲在她双腿之间的简深。
“你别……”她嗓音发颤,每个字都带着慌乱
“……你个色.鬼。”她受不了地将腿搭在他肩上,看着上方他留下的浅浅指痕,心中愤愤不平。
“是又怎样呢?”简深擦去嘴角的痕迹,缓缓站起身。
他拥住辛乔,将她稳稳放了下来让她面向镜子站在,语气安慰:“时竞珩走了,有人叫他出去。”
“该到我了。”他拍了拍她的肩。
辛乔清晰地听见,他腰间的金属皮扣打开时发出的轻响。
“你怎么知道?”她默认了他的亲近。
“多多在外面都看见了,他上了一辆车。”简深一步步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顺势从镜面中,欣赏着辛她脸上漾开的涟漪。
多多,便是简深的精神体,那只漂亮的杜宾。
这话,不过是在告诉她,此刻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辛乔靠在洗手台边,浅金色长发乱糟糟垂下来,落在肩头,刚好盖住简深停在她胸.口的那只手。
久远的回忆慢慢涌上来。
很早之前,简深对她,就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距离。
福利院的那段日子清晰浮现。
那时候她每天下午要去马戏团训练,里面的工作人员总嫌她太瘦了没看点,不受观众喜欢,就背着人偷偷在她身上动手脚。
身体突然出现奇怪又难受的变化时,巨大的恐慌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红着眼睛躲进简深的房间,坐在床角抱住膝盖,声音蔫蔫的,委屈跟他说,自己变得很奇怪。
简深侧躺着,单手撑着头,态度懒散又随意,随口问她哪里奇怪。
辛乔没人可以诉说,也不懂防备,慌乱地解开衣服,局促又紧张,小声告诉他,那些人嫌她发.育不好,强行把她折腾成这样。
一开始简深没忍住,笑得趴在床上直不起身。
辛乔又羞又气,脸瞬间烧得通红,起身就狠狠踹向他的后背。
可简深脸上的笑意很快彻底消失,他攥住她的脚踝,翻身把人撂倒按在床上,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了上去。
辛乔整个人愣住,身体僵硬得不敢动。
她从来没想过,平时只会跟她打闹胡闹的简深,会突然做出这么越界的动作。
简低压着她,整个人微微俯身,眼神冷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她们摸你了?”
马戏团里从来没有男工作人员,以前她独自过去,简深一直很放心。
“以前明明也发.育得好好的。”他掌心感受了下,“她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辛乔鼻子一酸,慢慢说出全部经过。
那些女人给她打了不知名的针,之后胸.口发胀发紧,整夜难受睡不着。
她反抗过,也咬过人,但对方人多,一起围上来打她,她根本打不过。
说着,她轻轻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块块青紫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