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摇了摇头:“可是我想坐我那个VIP空舰航线去首都城。”
“……”
景忱心里清楚,以辛乔的境况,根本买不起这般昂贵的专线票,却还是顺着话问:“也好,到了首都我们再汇合。票是别人送的?”
“抽奖抽中的。”辛乔随口搪塞。
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显然看穿了她的谎言,却没有再多问:“好吧。”
“我可以让珀西瓦尔家的家主收养你。”
景忱防不胜防地抛下一枚重弹。
震得辛乔惊得坐直了身体。
法尔瑟倒是不意外地保持着淡定,靠着窗观察着她和景忱。
“可我早就成年了。”辛乔觉得有些荒唐。
“这没关系。”景忱语气平淡,“本家子嗣众多,再多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话音陡然一顿,他紫色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
一旁的法尔瑟也适时抬眼,扫了他一下。
两人身形都远比辛乔高大,他们视线在高处悄然交汇的瞬间,都藏着古怪,只是被夹在中间的辛乔丝毫没有察觉。
“我那个在本家最受宠的弟弟,刚被找回来,现在家里正是一片欢喜的时候。”景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里带着诱导。
“这种时机,不管提什么要求,家主都很容易答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F:【这个点你应该下机了, 人呢?】
F:【我约了我妈晚上九点的时间,你在哪,我去接你。】
F:【辛乔?光枢没电了吗?】
F:【到哪了到哪了???】
F:【……!?】
F:【芬尼尔探头gif.】
直到刷到最后一条表情包, 辛乔才反应过来,从她下机起就不停发来消息的人, 竟是时竞珩。
这个账号,和他之前打视频的ID完全不同。
他发来消息, 语气神秘兮兮的, 说自己很快就要前往圣所工作, 这是专门的工作账号, 往后在塔里,她们要用这个号联系。
辛乔将怀里的母鸡往胳膊间夹紧, 刚要抬手打字, 前方的景忱忽然毫无预兆地驻足, 她差点撞上去。
惊扰之下, 怀间的母鸡当即咯咯叫了两声。
清脆的鸡鸣在这条密不透光,幽暗沉寂的长廊里空荡荡回荡, 余响久久不散。
出发前,她特意在光枢里下载了两部小说、两部恐怖片与二十首歌, 本想用来打发航程, 谁知优等VIP舱的待遇太过舒适,一路吃好喝好后。
她晕碳了。
一觉沉沉睡去,再睁眼, 已然抵达首都城。
景忱与法尔瑟生怕她借机逃跑似的,特意提前办妥了通行证,在她踏出空舰舱门的瞬间便截住了她,直接将人带回了这座庄园。
珀西瓦尔家族的宅邸坐落于首都城相对偏僻的外区, 深藏在一间偌大的庄园之中。
仅从大门驶入她此刻所在的小楼,车程就有十分钟。
景忱告诉她,这栋小楼并不是家族主宅,只是供家中几位晚辈居住的别院。
过去两年,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说,要先带辛乔换一身衣服再去见家主。
辛乔在vip休息室里,已经洗过澡了。
她没有接景忱的话。
她本以为,景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不会要害她性命,大家过去至少朋友一场。
可他和法尔瑟那样紧张的抓着她再上车来这里时,让她心中隐隐生出了不对劲的情绪。
走廊里恰好迎面走来几名侍女,望见景忱与法尔瑟,她们齐齐侧身,垂首躬身,安静等候一行人通过。
景忱抬手叫住她们,示意一名侍女上前接手辛乔怀里的鸡。
“这个,我让人先拿走。”
“她们不会偷偷把它炖了吧?”辛乔收紧胳膊,护着怀里的母鸡不肯松手。
景忱伸手从她臂弯里稳稳接过:“那我再赔你一只。”
辛乔扯着嘴角的肌肉,一阵无语。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平日里温顺安静,一动一静都慢条斯理的老母鸡,一落入景忱怀中,瞬间躁动起来,扑腾着翅膀拼命挣扎。
辛乔立刻就要伸手去抢。
“放心,”景忱端着它,递向一旁的侍女:“这里的食材都由专属农场直供,没人会动你的鸡。”
侍女小心翼翼地接过,像呵护婴孩般稳稳托住,轻轻安抚着躁动的母鸡。
见状,辛乔心头的顾虑才稍稍放下。
“那好吧……记得还我。”她扶着墙沿缓步往里走,手指一路轻轻摩挲过墙面。
整间屋子都萦绕着她偏爱的栀子香,淡雅却穿透力极强,裹着织物与墙布本身的细腻肌理。
她仅凭气息与触感就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房子内物品的矜贵。
法尔瑟不知是否看出了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背。
三人一路上楼,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辛乔走向窗边,想向外张望,却发现窗户外侧,竟被黑色海绵状的致密物质严严实实地封死。
法尔瑟上前一步,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紧后静静立在窗边。
房间陈设极简,只摆着一张雕满繁复精致花纹的大床,与一张深蓝色丝绒单人沙发。
她们脚下的地毯也纹样繁复交织,质感华贵。
“身上怎么这么多钉子?最近很焦虑?”景忱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把梳子,动作很轻地帮她梳理头发。
梳到耳边时,他指尖顺带碰了碰她耳尖才打没半个月的恶魔钉。
“还好。”辛乔本想摇头,头发被他抓着,根本动不了,改为了开口回答。
景忱说得没错。
当她把注意力全放在担心伤口发炎上的时候,就没空去焦虑别的事了。
“理事长今天晚些才有空,我们先简单收拾一下,晚上九点再见面,可以吗?”景忱绕到她面前,屈膝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反正你今天也不用去塔里,最近正放春假。过两天各个基地会一起举办迎新会,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要在塔里封闭待满两个月才能外出。”
“还要怎么收拾?”辛乔看了自己的衣服。
黑衬衫,九分裤,运动鞋。
并不算夸张。
她算是看出来了,景忱是想给她收拾得焕然一新,然后让她照镜子的时候感慨:天啊,她都不知道镜子里面那个女孩子是谁。
她睡得乱糟糟地头发已经被景忱梳顺,贴合在了胸前,她看着景忱,一下又一下地捋着自己的头发。
每一次,景忱和简深有事情让她答应的时候,就会这样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嘴巴上这个可以摘下来吗?”果不其然,景忱指了指她嘴上的位置。
“……”
原来这位家主是个老古董。
那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随你。”辛乔努了努嘴。
话刚落音,景忱便直起身俯身贴近,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探入她唇间。
“嗯……”喉间溢出一声难耐闷哼,唇瓣被景忱刻意的动作碾得发颤,她眯了眯眼睛,呼吸乱了节拍,手指捏皱了衣角。
景忱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带着几分莽撞。
辛乔眼睫不住轻颤,呼吸变得紊乱,却依旧温顺地将下巴轻靠在他另一只手上,毫无抗拒地承接他的触碰。
莫名生出几分不忍,景忱手上的动作停住。
辛乔被他放开后,表情笑嘻嘻地舔了舔嘴唇。
“要不我来吧。”法尔瑟从窗边站直身体,打破了尴尬:“我家里弟弟妹妹也戴这些,我常帮他们处理。”
景忱默默侧身让开了位置。
辛乔的视线追着法尔瑟移动,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近前。
他没有像景忱那样蹲下,而站在她面前。
一双蓝色的眼眸与她对视,片刻后,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从不离身的手套。
他那双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缓缓显露出来。
微凉的指尖捏住辛乔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脸。
辛乔立刻故技重施,更肆无忌惮地哼哼唧唧。
可法尔瑟比景忱更加局促,动作也更手足无措。
“你松手吧,别为难她了。”景忱总算看明白了,辛乔根本就不情愿让人摘下。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这个位置打得很深,不刻意露出来也不容易被看见,理事长应该不会介意。”
辛乔放松下来,唇角轻轻一挑,舌尖若有若无地在唇间扫过,得意地扫过眼前两人。
“法尔瑟警官怎么会在这儿?”她把衣袖往下扯长,手缩进袖管,随意擦了擦嘴角。
“警官?”法尔瑟眉梢微挑,很快明白了辛乔这样误会的原因,解释道,“我不属于警署部。
我隶属于隆冬里宫的外交部。”
“他和我一样,都属于总统府。”景忱见辛乔表情懵懵的,帮法尔瑟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