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头也没回,语气里裹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法尔瑟垂眸扫了眼掌心暗灭的光枢,将情报收起:“时竞珩也在调查简深。”
抬眼看向景忱的背影,法尔瑟的语气多了几分探究:“你是刻意挑了那个叫简深的男人不在的时间,把辛乔带过来的?”
“她们一直居无定所,没有固定落脚点的。”景忱停下脚步,“简深如果发现她在我这里,就会把她抢走。
她一旦跑了,再想把人找回来就不容易了。”
法尔瑟眉头微蹙,追上前一步:“家主会给她更好的条件,她会心甘情愿跟简深走吗?”
景忱长睫垂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会吗?
他语气淡漠:“她力气,比不过简深。”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但我也有办法,让她留在我这里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不再和法尔瑟多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那小废物需要她,她不会有事的。”
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珀西瓦尔府邸里令人窒息的沉郁空气,脚步匆匆,迅速离开了这片压抑之地。
也正是这份无处宣泄的凝重氛围,让辛乔陷入了一场毫无防备的沉睡。
意识回笼时,她被一团极致的柔软彻底包裹,浑身无力。
她已经不在那间暗红色的衣帽间里了。
房间墙壁素净,地面铺满了厚实的毛绒地毯,柔软得让她感觉自己像陷进了云朵,只是周遭空无一物,静谧得可怕。
她下意识回头,正对上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看清镜中模样的瞬间,她险些失声惊叫。
踉跄着冲到镜前,她指尖颤抖抚上自己的嘴唇。
唇上的虎牙钉,终究还是被人强行取下了,留下的痕迹处有一丝血珠。
视线往下,她身着一条纯白色的蓬裙。
荷叶边领口衔接蓬松泡泡袖,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肌肤,颈间被套上一圈细腻的粉色颈环。
腰间层层绑带交错,她回头看了眼,绑带在她身后被系了数个繁复的蝴蝶结。
蓬松的裙摆被裙撑高高撑起,长度堪堪及小腿,腿上是一双纯白长筒袜至大腿处,裙摆与袜口之间,露出她腿上的肤色。
脚上的鞋子绑带缠绕而上,一路系至小腿。
唯有发色,还维持着原本被她漂过的模样。
她指尖抚过脸颊,看着镜中全然陌生,像个精致人偶的自己,无力地缓缓蹲下身。
完蛋了。
她真的被打扮成假千金了。
景忱这个狗东西。
她现在完全认不出镜子里的女孩是谁了。
正抱膝蹲坐满心愤懑时,一股湿滑柔软的触感突然贴上她的小腿。
可她此刻心绪烦乱,毫无心思细看,只不耐烦地抬手拍了拍腿侧,想要将那东西挥开。
下一瞬,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道袭击过来,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她半趴在柔软的地毯上,终于看清了抓住自己的东西。
一截湿漉漉、泛着水光的触.手,正从厚实的地毯缝隙中缓缓钻出。
它不断蠕动、膨大。
而她撑在地面的手腕,也被另一截稍显柔软的触.手缠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圈住腕骨。
使她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黏腻又软滑的触感, 一点点蹭过辛乔的身体,湿冷浸透布料,将她的皮肤与裙子粘在了一起。
她用力去掰缠紧手腕上的, 可刚挣开一根,就有更多从地毯中钻出来。
越挣扎, 缠绕得就越紧。
更有几缕肆无忌惮地从她腰侧滑过,绕至颈间挑开柔软丝带, 带着凉意反复蹭擦她的脸颊, 湿漉漉的触感蹭得皮肤泛起细密的痒意。
这些触.手并无攻击性。
就是这样有点恶心。
这让辛乔泛起一阵恶寒。
它们通体是暗沉的红色, 软.肉饱.满, 底端的细小吸盘随着蠕.动一开一合,像在缓慢呼吸。
每一次缠上她的皮肤, 都会留下一道莹润的湿.痕。
辛乔仰面僵躺在地, 放弃挣扎后, 周遭的触.手也随之放缓了纠.缠的动作。
可它们也只是休息片刻。
而后像一群急于寻求依偎的孩子, 争先恐后地朝她簇拥而来。
最粗的那根俨然带着主导的意味,率先卷住她的大腿, 余下的便立刻循着踪迹,蜂拥缠上她的四肢与腰身。
怔怔望着头顶素白的天花板, 她手指抓住一缕地毯上细软的绒毛, 指腹碾过那点绵软的触感,心底恍然大悟。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真假千金的戏码。
这珀西瓦尔家,可能藏着一个身患怪疾的孩子, 所以才不断以领养甄选的名义,诱捕像她这样的向导,或是身世单薄的女孩。
那些抱着被豪门选中改变命运幻想的可怜小孩,就这样落入精心编织的陷阱, 沦为这个家族续命的祭品。
但是……
这集她没看过。
刚要翻身,缠在她腰上的那根收力,软滑的尖端从裙.底顺着衣料向上游走。
她身上只有这一层单薄的裙子,内里空无一物。
触.手带着湿润的凉意,在她衣襟间肆意游走,又从领口探出,试图凑近她的唇畔伸入她的口中。
她紧抿唇瓣,本能抗拒。
“别太过分了。”忍无可忍,她抬手将悄悄在掌心凝聚的白色尖刺狠狠扎向缠在脚踝的触.手。
不止腿上那根,所有触.手瞬间僵住。
见状,她爬了起来,后背抵着镜子喘着粗气。
她还以为这些东西是被操控的武器,贸然反击或许会触发未知机关,引来异变、对着她喷火、让空间扭曲等危险之类的。
所以忍了一会儿。
还有,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手里也没有武器。
钥匙扣也不在。
把手上这个弄出来,要花一段时间……
她握紧手中的尖刺,抬起看了两眼,眼神依旧警惕。
待彻底放下顾虑,她蹲下身,一把抓住几根触手拧了起来。
那些触手还以为她终于服软,蠕动着又凑上来讨好。
她二话不说,一齐握住,干脆利落地将它们串刺在一起。
往地上一扔,又狠狠深扎几下,把心里那点不满全发泄了进去。
随后她又觉得不解气,抓住根部,把它们从地板里一把抽出来,左一下右一下地往地上狠抽。
一边抽一边骂。
被扔在地上时,它们的反应变得迟钝,僵了一瞬后才炸起弹开,远远退去缩成一团,像被欺负了般互相抱在一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正要再威慑一番,那些暗红生物却不受控制似的抽搐起来,细密的透明汁液从身下不断滴落汇聚成一片。
它们挤在一起的模样,看起来就像……
在无声地大哭。
辛乔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湿痕,跑到房间门边,转了转把手。
果然锁死了。
她将手中的尖锥化得更细,蹲下身,对着锁孔开始大显身手。
“手艺还挺多。”
书房里的男人看久了泛上一阵困意,撑着侧脸靠在桌前,金发从耳畔垂落,从他修长的指间滑下。
身后的金蛇像看见了什么,凑近屏幕,低声提醒。
男人挑了挑眉,把玩葡萄的另一只手指轻抬,将果实喂给金蛇,随即正身端坐。
屏幕里,辛乔在各个房间来回乱窜,经由特殊成像程序处理后,画面上留下一道道暗光游移的痕迹。
男人唇角微扬,兴致陡然来了。
“原来,她已经发现了。”
屏幕里辛乔的表情越来越无奈,在她连推开几扇门,都回到同一个地方之后。
她忽然轻笑了两声。
好无语。
她放松倒进了软绵绵的地毯里,头发因为她这个动作扬起,又全糊在了脸上。
她抹了把脸,歇了片刻,又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刚刚在裙子最内侧的裙撑口袋里,她摸到了她的光枢。
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光枢一下下撞在大腿上才被她发现的。
她开着摄像头,对着镜子开始自拍。
因为她还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
料子摸着也不便宜,她自己肯定不会买。
机会难得,多拍几张吧,等老了还能拿来网恋用。
她苦中作乐地拍完后,蹲在冰冷的镜子前,手里紧紧捏着光枢,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去路。
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后,她跑到门边再次抬手拧开了紧闭的大门。
可还没等她探出身子踏出房间,就撞上了一道柔软的身影,额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力道撞得她往后弹退了好几步。
她慌忙捂着发疼的额头,手还没放下,门外的人影已然清晰地映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