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古来帝后恩爱和睦,有助于朝堂安稳,也可做天下万民的表率,若是谁嫌在这繁华富庶的上京城里官做得太安逸了,尽管来参奏。”
谢重渊前些时日已命中书省草拟立后的诏书,很快谢重渊立她为后的旨意,便会昭告天下。
明婳听到谢重渊说着帝后恩爱这几个字,无可奈何又害羞甜蜜地嗔了谢重渊一眼,随后端起手边的酒樽,边喝酒边继续看着下首的傩舞躲羞。
谢重渊身上的伤已经慢慢好全,今日除夕,她阿耶阿娘与兄长们白日里还一起到紫宸宫里看望她,陪了她大半日,明婳今夜心里欢喜高兴得很,一时没忍住,就随性多喝了几杯。
今夜宫宴上的梅花酿比葡萄酒醉人,小娘子几杯下肚之后,酡红的小脸很快便红到了耳根,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开始有些飘飘欲仙。
小娘子醉酒之后也不闹人,只是没了平日里的害羞矜持,醉醺醺地双手捧着自己摇摇晃晃的小脑袋,水润的杏眸亮晶晶,直勾勾地盯着谢重渊瞧,眼里满是显露无遗的爱慕之意。
谢重渊突然被小娘子这般直白热烈的眼神看得心神一阵荡漾,随后,立即就明白过来,小娘子这是喝醉了。
他不愿小娘子这般可爱的醉态被下首的众人瞧见,立即将小娘子打横抱起,只留下一句“贵妃不胜酒力,朕先带贵妃回宫,众卿自便,”便快步地带着小娘子上了轿撵,回紫宸宫。
下首的官员贵眷们早已听闻,宫里这位贵妃有多得帝王的宠爱,且知晓此番帝王遇刺,是贵妃强撑着主持大局,破除万难将帝王带回宫,帝王才能及时救回来一条性命的。
今夜看着帝王这般恨不能将这位贵妃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的珍爱模样,众人心里纷纷猜测,怕是不日,便要尊称这位贵妃一句,皇后娘娘了。
在场的官员们心思纷纷活络起来,心里重新审视着如今朝中的局势,官眷贵女们亲眼看到帝王这般宠爱这位贵妃,心里或是艳羡或是嫉妒。
夜风寂寂,紫宸宫里灯火通明。
谢重渊下了轿撵之后,便立即抱着小娘子,直奔里间的卧榻去。
随侍在帝妃二人身后的晴云和暖雪看着帝王这般急色的模样,臊得小脸红红地相视一眼,守在殿外没有再跟进去。
紧接着,听到屋内隐隐约约传出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动静,两人立即吩咐人先去备着水。
自帝王醒来之后,帝妃二人是越发恩爱痴缠得紧了,这些时日,随着帝王的身子渐渐好转,二人几乎是夜夜都要叫水的。
里间烛影摇曳,金丝游龙戏凤熏笼里的红箩炭燃烧得正旺。
卧榻前的那扇紫檀木绣牡丹屏风上,映照着两道正在亲密交缠拥吻的身影,男子满足的粗重喘息与女子欢愉的娇吟不断传出。
谢重渊心里虽不愿委屈小娘子,决定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与小娘子合卺交杯之后才与小娘子合房。
但现在两人经历生死,坦诚相待,心意相通,心里再无一丝误会,他如今知晓小娘子待他的心也如他一般,每每与小娘子在一处,他总是忍不住想与小娘子亲近再亲近。
今夜看着小娘子醉酒之后这般乖巧好欺负的模样,他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恨不能与小娘子快些大婚。
明婳虽有些害羞,也有些招架不住谢重渊这些时日百般羞人的亲密,但如今两人经历生死,心意相通,她也是如谢重渊一般,总是忍不住想与他亲近。
今夜醉酒之后,她平日里因害羞矜持,而鲜少表露出来的对谢重渊的爱和欲更是表露无余。
夜渐深沉,已快子时。
屏风后那两道交缠的身影终于安静下来,只余男子温柔缱绻的低哄。
明婳被谢重渊一番折腾,酒早已醒了大半,欢愉过后平复下来,等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大胆主动之后,她立即羞得埋首在谢重渊未着一缕的胸膛前躲羞。
谢重渊强忍着没有做到最后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想到方才小娘子那般直白热烈,乖巧软绵地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样,他心里还是一阵餍足。
他看着怀里酒醒之后知道害羞的可爱小娘子,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对小娘子怜爱多得无处安放。
他捧着小娘子酡红的娇艳小脸,凤眸里满是珍惜爱怜,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情动时的低沉缠绵,“婳婳,立后诏书已拟好,明日正旦便会昭告天下。”
“我命太史局选了几个适合大婚的吉日出来,分别是六月二十,九月初二,十二月二十二。”
他握着小娘子的手,低头吻了吻小娘子的指尖,有些着急地乞求道:“虽然是有些赶了,但我实在是想快些与婳婳做真正的夫妻,我们选六月二十,好不好?”
帝后大婚的事宜繁琐,用半年的时间来准备,是有些赶的。
明婳自是明白谢重渊为何这般着急,她心里同样也是想快些能与谢重渊成婚做真正夫妻的,她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脸红红地点头,轻声应下:“好......”
景雍二年,正旦。
帝王册封明氏女为后的诏书昭告天下。
自明氏女入宫之后,帝王对其是如何珍之爱之的,人尽皆知,众人心中对今日早有猜测,并不惊讶。
这些时日更是有流言传,帝王此次是为救贵妃才中箭的,众人不禁唏嘘,原以为自古帝王多薄情,没想到今上却是这样的痴情种。
众人如今纷纷慢慢开始相信,帝王一直说的,往后的后宫里只会有明氏女一人的话是真的了,朝臣也彻底歇了冒着丢官罢爵的风险,再劝帝王广纳宫妃,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心思。
立后的旨意昭告天下与帝后大婚的吉日定下之后,因着时日紧迫,只有半年的时日准备,宫里的六局二十四司立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
太后看着自家儿子这样的成婚心切,也实是想让小娘子快些做自己名正言顺的儿媳,怕小两口再有波折,主动将操办帝后大婚的事宜揽了下来,事无巨细地过问操持着。
帝王还下了令,时日虽紧迫,但也不可敷衍从简,要风光大办,大婚的一切事宜与用物,都要按最高规制与最好的来,超出的用度皆从帝王的私库里出。
按照大齐的惯例,妃嫔册封为后,只在太和殿行册封礼授皇后玺即可,是不用再办婚仪的,更别说大肆操办了,如今帝王却要给这位新后风光的大婚,可见是有多爱重这位新后。
宫里的一众女官宦官们看着帝王和太后都如此重视宠爱这位新后,且这位新后又出身高门,众人无不尽心尽力地办差,不敢懈怠轻视。
这些时日,因着宫里所有人都忙着操办帝后大婚的事宜,洋溢着一团喜气。
紫宸宫这段时日是门庭若市,太后和女官宦官们时常出入紫宸宫,询问新后的喜好,以及给新后量体裁衣,做婚服和凤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御驾亲征
二月初,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今日春雨绵绵,细雨蒙蒙, 如丝线般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雨渐渐大了起来,几只春燕飞到紫宸宫主殿的屋檐下躲雨, 抖擞干净身上羽毛的雨珠之后, 又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已快是午膳时分,尚服局里负责给新后做凤冠和婚服的那几位女官带着一行随行的小宫女, 从紫宸宫的主殿里鱼贯而出。
这些时日,帝王命人去寻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珠宝玉石还有绫罗绸缎来,只为给新后做最好,最独一无二的婚服与凤冠, 以表对新后的宠爱珍重。
帝王这样爱重这位新后,而且这位新后又出身大齐第一高门。
她们为做出最合新后心意的凤冠和婚服, 以讨得这位新的后宫之主的欢心,这些时日几乎每日都会到紫宸宫里来,向新后回禀制凤冠与婚服的进展,询问新后的喜好与意见。
明婳作为新妇, 虽然有些害羞不好意思,但与谢重渊这一路经历许多, 如今心里也是极期待重视自己与谢重渊的大婚的。
她平日里本就是一个爱打扮的小娘子, 最是喜欢华服美饰, 心里自然也如这全天下的女郎一样,希望自己的婚服与凤冠是这全天下最好最美的婚服与凤冠。
这些时日她虽然不用操心大婚的诸多事宜, 但每日都忙于与尚服局的女官们商议婚服与凤冠的样式与用材,是乐在其中。
谢重渊如今待小娘子是恨不能筑金屋,用金屋将小娘子藏之, 什么都只想给小娘子这世间最好最独一无二的,以示对小娘子的珍爱。
他知晓小娘子最是爱美,也觉得只有这世间最好的华服珠宝,才能配得上小娘子的倾城之姿与珍贵无双。
也为了弥补当初他让小娘子匆匆入宫为妃的委屈,自定下大婚的吉日之后,他便命人去寻了许多珍稀的绫罗绸缎和珠宝玉石来,让小娘子慢慢挑选,做婚服与凤冠。
二月的阴雨天寒气侵人,主殿里却一室温暖,金丝游龙戏凤熏笼里,还燃着烧得通红滚烫的红箩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