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渊看着小娘子紧张害羞的样子,他知道,她是因为今夜他生病才会如此说的,他轻轻挣开了小娘子的手,笑了笑。
“不用,我在软榻上睡就好,从前带兵打仗时,随便在地上一躺都能睡着,今夜婳婳能在这里陪着我,我就很满足了。”
明婳听着谢重渊这些话,不仅心疼,还心生愧疚,她又紧紧牵过谢重渊的手,认真道:“婳婳是愿意的,婳婳想陪着陛下......”
自从上一次,谢重渊想与她亲近,她却因害羞胆小避开之后,这些时日,谢重渊许是知道她害怕害羞,便再没亲近过她。
谢重渊虽没表露出来,但她好像能隐隐感觉到,前两次自己的害羞和胆小,让谢重渊暗自伤心了。
谢重渊体贴她尊重她,给了这么长的时日她适应习惯,今夜谢重渊病得这样难受,她不想再这样矫情下去了。
她本就是他的妃嫔,日后两人总不会一辈子都不合房的,两人熟悉了这些时日,今夜也当是提前适应罢。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对谢重渊心生爱慕了。
她这些时日,就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见不到对方面时,会时时刻刻地想念他,他病了或是难过时,自己也会跟着心疼难过。
最近不过是几日没和谢重渊用膳,两日没去紫宸宫见谢重渊,她便觉得漪兰殿里空荡荡得很。
作画看话本子或是晴云和暖雪千方百计地逗她开心,逗她笑,她都觉得没劲,心思都在紫宸宫里。
今夜进来主殿,看到谢重渊难受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得很,恨不能与他一起分担这痛苦。
明婳说罢,不待谢重渊再说拒绝的话,便鼓起勇气,染上桃粉的小脸红到了耳根,起身拉着谢重渊的手,欲硬拉着他,一起去卧榻边就寝。
“陛下的头方才那样的疼,虽然让李太医给针灸过了,也服了药,可到底是不能立马彻底根治的,陛下今夜定是难以入眠的,婳婳与陛下一道睡,给陛下再好好揉按一会儿,好让陛下好入睡罢。”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明明紧张害羞得很,却又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样子,心顿时就软成了一团。
他反手,变被动为主动,握着小娘子因紧张害羞得发汗,而有些微湿的小手,跟着小娘子起来,无奈又宠溺地喃喃道:“婳婳,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但说到底,谢重渊知晓,其实不是他拿小娘子没办法,这不过是他心里根本不想拒绝小娘子而找的借口罢了。
今夜在小娘子接二连三的,无意识的撩拨和温柔小意的主动中,他心底的贪念早已疯涨,对于小娘子现在大胆主动的邀请,他是恨不能立马答应下来。
如今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今夜他已经贪心这么多回了,现在就让他再贪心多这一回吧。
就这一回,让小娘子好好的陪他一晚。
明婳如今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面上虽然还镇定着,但心里早已兵荒马乱起来。
她好像能明白,前两次她因害羞胆小,避开谢重渊时,谢重渊为何看起来有些难过了。
若她现在都这般主动,放下了她世家贵女的骄傲和矜持,谢重渊还是拒绝她,她怕是会很难过伤心的。
直到谢重渊对她无奈又宠溺一笑,跟着她起身,反手握着她的手,捏了捏,无声地安抚着她,与她一起往卧榻边去,她心里的紧张才消散。
明婳因身上曳地的寝衣行动不便,而稍稍落后谢重渊一步。
她一手提着宽大的寝衣,一手由谢重渊紧紧地牵着,她垂眸看到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耳根发烫,心里像是碎了一个蜜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扑倒
夜深人静, 已快四更天。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拍打着窗牖。
今夜侯在殿外廊庑下守夜的李有福,听闻帝王熄灯的吩咐, 忙带着手下那几个小宫监快步进来。
他不小心瞥眼瞧到,贵妃的身上穿的居然是帝王的寝衣, 还与帝王一同到了龙榻上安寝时, 惊讶得有些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直到帝王锐利如猎鹰般的视线, 冰凌凌地朝他看过来,他才吓得回过神来,赶紧低下了眉眼,不敢再乱看, 还极有眼色地催促着手底下的那些小宫监们,动作都麻利些。
他不过是一个老宦官, 没想到帝王连他都这样忌惮着,方才帝王那眼神,仿佛是他偷看了他的珍宝,若他再敢多看一眼, 就要把他的眼珠子剜下来一般。
殿内的灯熄了大半之后,李有福想着帝王那护崽子似的冰冷目光, 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匆匆带着人出了主殿, 随后将此事告诉了与他一同侯在殿外的晴云和暖雪, 让两人快些下去备着盥洗的物件,想到主殿内, 帝王与贵妃如胶似漆的样子,今夜里面怕是要叫水了。
今夜贵妃冒雨匆匆赶来,想来是解了帝王这些时日的心结了。
这误会一解开, 两人干柴烈火的,一切那不是水到渠成?
今夜是他将帝王身体有恙的消息传去了漪兰殿里,若是今夜两人真的成了,那他的功劳可不小。
晴云和暖雪听闻此消息,也赶紧又欢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下去吩咐宫人,去备水和给自家娘子备换洗的衣物,两人盼这一日,同样也盼了许久。
昏暗的主殿内,那几座二十四盏鎏金刻盘龙连枝灯只剩几豆灯火,在暗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明婳脸蛋红红地和谢重渊坐在卧榻边,看到宫人熄灭了主殿内大半的烛灯下去之后,她抬手拔掉了头上的白玉兰花簪,散了一头如绸缎般的乌发下来。
“夜深了,陛下快些上来,婳婳再替你揉揉头,你好早些入睡。”
她抬脸看向谢重渊时,觉得小脸似是要烧着了一般,想到今夜要和谢重渊同榻而眠,她心里既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心里就像是灌了一大股的蜜浆。
谢重渊弯腰,替小娘子除去了鞋袜,让小娘子上了卧榻里面去,温声道:“不必了。”
“太晚了,方才经李太医针灸,我已经缓解了许多,今夜婳婳照顾我一夜,身子还淋雨受了寒,婳婳快些睡下罢。”
说罢,谢重渊凤眸晦暗一瞬,伸手拉过了一旁的团龙纹锦被,盖住了小娘子因上榻,而不小心从她的寝衣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随后,他赶紧转过身,避开视线,倒了一杯放在卧榻前的紫檀木雕花小几上,已经有些微凉的水,猛灌了一口。
随后,他才除了自己的鞋袜,也上了卧榻。
小娘子散着一头如绸缎般的乌发,小脸又娇羞得艳若桃李,一双圆杏眼如含春水,身上还松松垮垮地套着他的寝衣,雪肩半露。
在朦胧昏暗的烛灯下,我见犹怜的小人儿,是说不尽的娇俏柔媚,他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勾起他心底那些龌龊的渴望。
谢重渊的脑中一直控制不住地回想着,小娘子方才白得晃眼的雪白小腿,以及那他曾见过的春光。
他强逼着自己,压下心中奔腾的渴望,上了卧榻之后,躺得离小娘子有一臂的距离,目不斜视,不敢再看小娘子一眼。
谢重渊此刻有些后悔,方才就那样放任了自己的私心,答应今夜和小娘子同榻而眠了。
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真是要命。
明婳抱着满是龙涎香的暗赭团龙锦被,坐在卧榻里有些紧张。
她虽觉得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看可着谢重渊上卧榻时,她的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可当她看到谢重渊睡得离她远远的,连被子也不要,她心里又只剩下心疼和有些难过。
明婳抱着手中的团龙纹锦被,小猫似的,爬到谢重渊身旁跪坐着,随后将锦被盖到了谢重渊身上,声音软软地轻声道:“婳婳今日睡了一个下晌,现下不觉得困,陛下今夜就由着婳婳来照顾你吧。”
“陛下身上还有些烫,热还也未彻底地退下去呢,头定也是还难受着的,还是婳婳给陛下再揉揉头罢,等陛下舒服地睡下了,婳婳再睡。”
说罢,明婳便倾身,覆在谢重渊身上,伸手去探着谢重渊的额头,这时,她宽大的衣领在不经意的动作间松散开来,无边春色让谢重渊一览无余。
谢重渊看到脑中一直挥之不去的红果雪峦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目光如炬,如饥似渴地盯着眼前的春光一瞬。
他喉结滚动,突然觉得燥热得厉害,意识到那只凶兽又正欲破笼而出,他慌乱地抓住了小娘子覆在他身上的那只冰冰凉凉的小手。
明婳不设防,被谢重渊这般用力一拽,一整个顺势直接又扑到了他的身上,吓得小声地娇呼了一声。
娇柔妩媚,温香软玉的小娘子又扑了自己一个满怀,谢重渊再也忍不住,紧紧地将小娘子抱在怀中,贪恋地吸了吸小娘子颈窝处的甜香,嗓音低沉暗哑。
“婳婳,不要再折磨我了,听话,我们乖乖睡觉好不好?不若我真的要忍不住欺负婳婳了,婳婳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