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身着淡粉暗游凤纹凌云锦寝裙,散着一头刚刚绞干,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的如瀑般的墨发,坐在长案几旁的云锦蒲团上摆弄着花枝。
未施粉黛的娇丽小脸上,是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长花窗外月华如水,案几上的白玉雕游龙烛台灯火昏黄,映衬得一旁未加装饰,温婉清丽如出水芙蓉般的小娘子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谢重渊与谢重洲商议完回到主殿之后,先去了西暖阁的净室里沐浴梳洗。
他身着一身黑色暗游龙纹凌云锦寝衣回到里间。
看到坐在长案几旁摆弄着鲜艳的花枝,娇柔动人的小娘子,他紧蹙的眉心立即舒展开来,带着几分忧愁疲惫的面容立即浮现温柔的笑意。
明婳正好插得满意,眉眼弯弯地欣赏着插在白玉瓷瓶里,别有一番风雅的粉白菊花。
想到这是谢重渊精心为她挑选的,还有今日的花宴,她心里一阵甜蜜,忍不住开始傻笑起来。
听闻动静,明婳抬头看到进来的谢重渊,笑得更是人比花娇。
她放下手中的剪子和剩余的花枝,欢喜道:“陛下回来啦!”
谢重渊上前在小娘子身旁的蒲团上落座,眉眼带着笑意,温声问道:“夜深了,婳婳怎么在插花?”
这时,晴云和暖雪送了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巾帕上前来,欲伺候明婳擦手。
谢重渊十分自然熟稔地接过了晴云手中的帕子,浸了铜盆里的温水,认真给小娘子细细地擦着双手。
明婳习以为常地任由谢重渊伺候着自己擦手。
她垂眸娇羞一笑,看了一眼身旁花瓶里别有一番风雅的粉白菊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着。
“婳婳很喜欢陛下为婳婳精心挑选的这些菊花,想着插一些在花瓶里,摆放在殿内,这几日能时时观赏,顺便等陛下回来......”
自从在紫宸宫里住下之后,她已习惯每日夜里都在谢重渊的怀里入睡,现在她一个人睡不着,也不想自己先睡下。
谢重渊看小娘子这般娇羞欢喜的模样,此刻恨不能将全天下最好的宝物都奉到小娘子的面前,博小娘子一笑。
他给小娘子擦干净双手之后,握在手里亲昵地把玩揉捏着,笑着道:“婳婳若是喜欢,那我便命司苑司每日都送开得最好来紫宸宫。”
“不止是这些菊花,婳婳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与我说,只要是婳婳喜欢的,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婳婳......”
说着,谢重渊便将小娘子打横抱起,往那张紫檀木卧榻边走去。
晴云和暖雪见状,不约而同地相视会心一笑,随后识趣地带着殿内伺候的一众宫人都退出了里间。
帝妃二人如今是蜜里调油的,常常显得他们这些随侍的十分碍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拥吻
长窗外, 更深露重,寒风吹得庭院里的花树簌簌作响。
谢重渊低头看着抱在怀里的小娘子,声音温柔地哄道:“夜深了, 婳婳如今身子才大好,往后夜里不要等我了, 要早些睡下......”
明婳突然被谢重渊打横抱起, 眉眼弯弯又傻笑起来,下意识地抬手, 环上了他的脖颈。
听到后面,她不满地撅起粉唇,仰脸看着谢重渊,一脸娇蛮地道:“才不要!”
“若是没有婳婳等着陛下, 陛下怕是批阅奏疏到子时都不会回来......”
被谢重渊抱到卧榻边之后,明婳一双玉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不放开, 坐在他腿上不愿下来。
小娘子小鸟依人地埋首在谢重渊的颈间,声音又娇又软绵,还夹杂着几分委屈与可怜。
“婳婳如今身子虽然好了,可是夜里没有陛下陪着, 自己一个人在这空荡荡黑漆漆的大殿里,一闭上眼睛, 还是很害怕很害怕, 根本不敢睡下......”
“陛下便是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能不能为了婳婳,也早些回来?”
小娘子声音虽然听着又委屈又可怜, 可谢重渊此时若是低下头瞧,便会发现小娘子娇丽的小脸上根本无一丝害怕委屈,漆黑水润的杏眸生动又狡黠。
明婳说着说着, 柔若无骨的小手便攀上了谢重渊的胸膛,轻轻扯地着他有些松散的衣衿撒娇。
她不小心看到他衣衿之下,那结实健硕,蜜色的大块胸肌,雪白的娇靥瞬间红得发烫,目光却是忍不住,直勾勾地偷偷盯着瞧许久。
还记得刚入宫时,她虽及满意谢重渊的容貌,但面对他的亲近,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的。
可自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后,她好像极喜欢与他亲近,这些时日与他同床共枕之后更甚。
他的身体似是能勾去她的魂般,总是能让她忘了害羞和矜持,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想到今日晴云在她耳边说的那一番话,现在她心里也不禁想快些能与谢重渊合房,做真正的夫妻......
谢重渊听着小娘子这般委屈可怜,带着哭腔的软嗓,又立刻想到那夜在山里寻到小娘子时的场景,心里立即又是一阵刺痛后怕。
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小娘子用力抱紧,低头在小娘子的发心落下一吻,心疼愧疚地保证着。
“好,我答应婳婳,日后无论政务有多繁忙,我都会早些回来,陪着婳婳睡下......”
明婳感受到谢重渊落在发心的吻,未施粉黛的小脸烧得更红。
听到他后面的承诺,小娘子生动的眉眼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明婳从谢重渊的颈间抬头,看着他心疼紧张的俊脸,娇笑得意道:“婳婳就知道,陛下是一定会答应婳婳的!”
谢重渊方才一听小娘子委屈可怜的软嗓,便立即心疼愧疚得慌了神。
现在看着小娘子笑靥如花的笑脸,漆黑水润的明亮杏眸里无半点泪意,他哪里还不能明白,自己又中了小娘子苦肉计?看不出小娘子的目的?
他无可奈何又宠溺地轻轻捏着小娘子的雪颊,佯装气恼道:“婳婳又哄骗我,让我着急。”
明婳面上无半点欺君的惶恐,反而笑得一脸得意,娇蛮道:“不管!反正陛下是答应婳婳了!”
“君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更何况陛下可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陛下可不许反悔啊!”
谢重渊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小娘子挺翘的琼鼻,失笑道:“婳婳放心,不会反悔。”
他想到了什么,粗粝的指腹轻轻地蹭着小娘子娇嫩的雪颊,目光变得炙热又深沉,一脸认真郑重地保证着。
“答应了婳婳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不会反悔......”
明婳被谢重渊这样深沉炙热的目光看得心尖一烫,她又抬手环上谢重渊的脖颈,埋首在他的颈间撒娇,“陛下......”
谢重渊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软绵的小娘子,凤眸里的柔情和满足多得似是要溢出来一般。
这些时日,每夜睡前,小娘子都会这般趴在他怀里撒娇说话,等说得困乏之后,便会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每日夜里这个时候,看着怀里对他满是依赖的小娘子,他便会感到无比的满足与舒心。
他所有的烦闷,都会在这时被暂时抛诸脑后,让他只想先与怀里的小娘子享这片刻的温情。
明婳今夜也似有所感般,突然想起这一个多月里与谢重渊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点点滴滴,以及今日令她惊喜感动的种种。
她忍不住弯唇傻笑起来,小脑袋亲昵地蹭着谢重渊的颈间,轻叹道:“陛下,婳婳如今好开心呀......”
谢重渊笑着揉了揉小娘子的小脑袋,忍不住在小娘子的眉心落下一吻,神色还是认真又郑重。
“往后,我会让婳婳每一日都是欢心的,绝不让婳婳难过掉泪。”
明婳小脸又涨红,眉眼里的笑意更深,她抱紧了些谢重渊的脖颈,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她声音软软地说道:“虽然陛下总是不准婳婳言谢,可是陛下是富有四海的天子,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婳婳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能给陛下的,陛下都有,都不缺,若是婳婳想表达感动谢意,也只能说谢。”
她仰脸看着谢重渊,弯唇傻笑着道:“陛下,谢谢你,是陛下让婳婳如今每日都这般开心的......”
谢重渊抬手抚着小娘子的小脸,神色温柔道:“婳婳又说傻话了,我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婳婳的感谢,我只为婳婳在我身边是欢喜的。”
他想到了什么,面露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意有所指地沉声道:“而且即便我是坐拥天下的天子,可这世间也多的是用钱财权势都无法换来的事物。”
谢重渊目光深沉地与小娘子漆黑水润的杏眸对视着,沉声问道:“婳婳并非是我,婳婳又怎能笃定,婳婳所能给我的,我不缺呢?”
“婳婳能给陛下什么?”明婳面露不解地与谢重渊对视着,想从他幽深的凤眸里得答案,又迫不及待追地问道:“陛下想要婳婳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