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面宽阔如门板,斧刃上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散发着毁灭性的力量波动。
那是真正的私语级武器——暴风巨斧。
鬼影出现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挥动巨斧,朝着沈执劈斩而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暴力碾压,但在私语级的力量加持下,威力足以让山河变色。
也是在他挥舞之后,沈执确定了他的实力。
私语者之下的十强级别,而且在前三,因为确实比食无边更恐怖,食无边的战力加持主要在吞噬天赋,这人外加那巨斧,确是实打实专攻攻击的!
斧刃划过的轨迹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狂风随之呼啸而起,形成一道龙卷风般的能量漩涡,三百万的爆发战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雨林都在颤抖,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碾成粉末,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沈执的七万剑流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被硬生生斩断了大半,那些原本灵动无比的剑光,在暴风巨斧的威压下纷纷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剩余的剑影也被震得四散飞舞,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阵列。
而斧头劈开剑流后,自身物质力量也被削减大半,最后落在沈执头上。
她速度恐怖,洞察最强,侧身一避,但也只堪堪一避。
斧头侧转。
砰!!一声巨响。
那是沈执身体的战体遁甲赤鸦双翅格挡巨斧的巨响。
她飞出,落地,地面纵横裂谷。
雨林暴动。
巨斧黑袍者恐怖如斯。
这就是三百万级别的私语之下十强之一吗?
他到底是谁?
沈执低头看了手臂,战体甲体破碎后,露出原本的雪白皮肤,但现在血淋淋。
血液滴答滴答滚烫落地。
但那黑跑者毫发无损,只是挡在吴璋身前,持斧而立,面具后的幽绿目光锁定沈执,散发出无声的威胁。
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远处被不断持续冲击出去的风流疯狂折断树木的声音。
噼啪作响。
人人背后都有人,吴璋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呢。
从他能拿下血囵关,他身后就百分百占着一个关主级战力的扶持着,他其实就是傀儡。
那他现在扔出的保护牌子,召唤出的这神秘人物,其实就是对方给吴璋的保障。
就是不知道这个保障如今用在最后伏杀沈执,在不在对方预料内,但确实在吴璋的临危自救中——他甚至觉得可以反杀。
他刚刚也说了。
万万没想到谨慎的沈执会跨界反杀过来,不仅反杀,还犯了一个巨大错误。
“穷寇莫追,你竟也不懂?”
“真以为你比我强?”
“沈执,你还在被你的关主干妈当女儿一样抱在怀里哄的时候,我已经拿下血囵关了!”
“目前,我战力是不如你,但你战术不如我,我之战术,无止境,可你战力,随着十万剑已消耗殆尽了吧,上限远非他之敌。”
“不过你唯一的机会只有录像,然后暴露我的身份,可惜,这个地区是被红袖天枢干预过的,任何通讯设备都无用,你也没办法私聊求救任何人。”
“但!”
他安逸,还有闲心在那洋洋得意羞辱沈执,这并非他往日素质,起码他是从来不半场开香槟的,因为已经临时判断出沈执的上限确实已经到顶了,没有其他底牌了,也不可能打的赢这巨斧强者。
因为她假设还有底牌,绝对不会给他机会逃逸几秒,还有机会叫来帮手救人以及反杀,只会秒了!
从速度跟爆发力都窥到上限。
那死就是她的下场。
这反杀局还是稳了,他心中的震撼跟侥幸之心平息下去,跟刚刚狗一样的逃亡姿态完全不一样,从容飞回去,飞回坡地,飞到红袖天枢那边。
他要重启阵法!
再破山海关!
也是随着吴璋的话语,那巨斧黑袍者再次举起暴金巨斧。
吴璋的话语还未落地,那黑袍鬼影已然动了。
他举斧的动作看似缓慢,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斧刃从低垂缓缓抬起,划过一道圆弧,仿佛只是在演练某个基础招式。但就在斧刃抬至最高点的刹那,异变陡生!
以黑袍者为圆心,方圆数百丈的地面骤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而是地层深处的金属矿脉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牵引,疯狂向上剥离。那些埋藏了千万年的铁精、铜母、玄钢矿髓,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流光,从地底喷涌而出,争先恐后地附着到暴风巨斧之上。
一层,两层,三层……
金属层叠堆积,斧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原本暗紫色的斧刃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白金属光泽,斧背隆起狰狞的棱刺,斧柄延伸出倒钩般的护手。整柄巨斧的体积暴涨了近一倍,重量更是达到了骇人的程度,光是悬浮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这是暴风巨斧的最强状态——吞矿附甲。
黑袍者双臂的肌肉猛然鼓胀,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树根般虬结凸起,堪比人类修士燃烧精血一样的效果。
咚!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沈执头顶上空,双手握斧,抡圆了劈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但它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四百万的毁灭级暴击!
斧刃落下的瞬间,空气被直接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爆鸣,银白色的斧芒从刃口激射而出,延展成一条长达百丈的光弧。
更可怕的是速度——翻倍之后,这一斧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寻常修士甚至看不到斧头的轨迹,只能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扑面而来,然后就是死亡。
沈执还是能看到它的轨迹,毕竟她最强的就是洞察,但也仅仅是能看清而已。四百万的暴击加上翻倍的速度,即便是她自身的最大限度,也不可能硬抗,更躲不开。
战体,呼吸体,剑元脉动!
砰!!
第一层剑盾接触斧芒的瞬间就碎了,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层接一层的剑盾如玻璃般破碎,碎片飞溅,化作漫天的星点。
斧芒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直到穿透了第七层剑盾,才终于被削弱了几分,但仍然带着余威狠狠斩落。
沈执侧身避让,斧芒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她身后的地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两侧的泥土都被高温熔化,形成琉璃状的结晶。
而她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冲击力震得下沉了三尺。
至于黑袍者本人,这一斧劈出之后,他的双臂明显干瘪了一圈。
原本鼓胀的肌肉萎缩下去,皮肤松弛地挂在骨架上,暗红色的肌纤维裸露在外,甚至能看到部分骨骼的轮廓。他面具后的幽绿光芒也变得暗淡了许多,显然这一招对他的消耗极其巨大,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气血之力。
这就是奔着速杀去的——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只求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沈执。
吴璋瞥见这一幕,不为没能秒杀沈执而恼怒,眼底反而越发镇定。
本来就不好杀,这很正常。
黑袍者的全力一击虽然没能直接斩杀沈执,却已经将她逼入了被动防御的状态。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沈执缓过这口气之前,完成最后一手。
“沈执,你我胜负,就看今日这十秒了!”
吴璋的声音在高坡上响起,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赌注就是你那关主妈妈的大业前途,哈哈哈!”
他内心深处应该是对这件事有些嫉妒的——因为沈执太名正言顺了,显得他蝇营狗苟乱臣贼子,在哪都被骂,没人待见。
可那又如何,他要赢了。
笑声未落,他双手猛地合十,掌心相对处浮现出一枚血红色的法印。那法印由无数细密的符文构成,中央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图案,瞳孔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这正是红袖天枢的核心控制法印——一种极为古老且邪恶的禁术跟契合法阵而生的“控制秘钥”,需要施术者燃烧自身精血才能驱动。
以前他可舍不得,不然也不会让三百个精干下属跟心腹负责启动阵法,让他们承担损耗。
现在不得已,但值得!
只要拿下沈执跟毁掉萧悯根基,这损耗掉的精血跟道行必然回报千百倍!
吴璋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精血喷在法印上,那法印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将整片雨林都染成了血色。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皮肤失去光泽,眼角浮现出皱纹——这是精血大量流失的表现,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张狂。
“启!”
一字喝出,红袖天枢的法印彻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