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就好了。
重点是——萧悯为什么忽然要挑战娄山?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莫非她能打败娄山?这不可能吧!光是大蜉蝣妖王,还不至于……
众人脑子算不过来,也没有立场阻止,人性的劣根性更让他们巴不得这两人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
折天枢心思斗转,还是沉声道:“既是正规挑战,只要点到辄止,不出性命,作为东道主,本侯愿做担保,还请两位大局为重。”
这话说完。
安静中,挑战生成。
生成第一秒,自知绝对不能给萧悯这种起手擅术的超级天才优先攻击的优势,体天王娄山猛然开启全部体质优势!
他是玩家,能成天王的,何尝不是曾经的沈执呢。
光是天赋就全是极品,也全都集中体质体系。
第一,钢筋铁骨,万法难伤:寻常法宝斩在他身上,连白印都不会留下。即便是高阶法术轰击,也只能让他气血震荡,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第二,血气如海,生生不息:他的气血总量是同阶修士的十倍以上,恢复速度更是惊人。断肢重生只需数个呼吸,心脏被洞穿也能在三息内愈合。
第三,承伤狂化,增幅暴击:每承受一次攻击,肉身就会自动适应并强化对应部位的防御力。
换言之,只要他的灵力供应延续,且身体保证一定量的气血组织,与他战斗的时间越长,他就越难被击败。
总结起来就是——超级血牛。
不然七大天王里面,他也不会是体天王,最难杀的自然是他这样的血牛存在。
“萧悯利用这么多修士在场,当着数以亿计的人员围观,挑战他作为体天王的合理性,让他不得不答应挑战,她应该知道最难打的就是他啊,如果是为了立威,为了展现这次被设局的窝囊,她应该挑选这里任何一位明楼之主,只要不是明月无涯那种老怪物,她应该是有把握的,这非要挑一个血牛,太失态了,或者,不符合她往日谨慎精算的性格。”
“除非,她依旧精算,只是笃定她能打得过……”
在场的强者们还在盘算,突然瞳孔撑大,身上的呼吸毛孔比他们的神经反应更快。
靠,这什么啊?!
气息!
在体天王娄山把体质力量拉到顶格,毫无任何遮掩,准备锤爆萧悯的时候。
空气粘稠密度反而拉满了。
呼呼呼的爆裂风声自一个一米七五的超模形体、气质温柔的女侯身上跌宕开来。
堪比陨石坠降昆仑的天池。
轰!
萧悯身上的山海战体显化而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环绕周身,仿佛她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她有战体,而且早就有了,修炼的程度也更高,不然这战体不会具备山海关的一关气象。
——这才是她早就盯上沈执的主要原因,不是小蝴蝶的气味,是她自己就是战体觉醒者,知道谁跟自己一样有大概率觉醒战体。
也是这一刻,所有人脑海顿悟了一个念头:她当年崛起逆袭,抗住刹那区的觊觎,压根不是因为她培育出了小蜉蝣妖王,而是觉醒了战体,但这么久了,她愣是没暴露这最早的底牌,但不可能没用过。
只能说明,她用一次,让她用了战体的人,全都死!无一活口!
眼前一黑。
不是精神层面的,而是实打实整个鸿崖洞的上空都黑了。
因为极致的物理力量会带来能量颗粒的扫荡混乱——一瞬间的混沌幽暗。
巨响。
体天王娄山被一鞭子抽下长空。
落地,砸爆了广场地面。
下面有了三百米深度的幽暗巨坑。
而折天枢等人所在的平台自然也有了断裂的悬崖边缘——下面是深坑,怎么不是悬崖了呢。
强者们发型都因为这暴动的风险而发丝狂舞,安静着,闪现过去,到悬崖边缘往下看。
下面,轰隆隆。
各种极限物理攻击的巨大冲击声。
不管是娄山还是萧悯都没声音,只有极限的武斗重击,以及物理速度闪现后带出的能量摩擦流体。
像是两条闪电在大地之主的眼窝里面撞击爆裂。
黑暗系的暴力美学,没有视觉,只有听觉。
速度太恐怖了。
私语者级别的物攻上限。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人们的想象力将被拉到最高,更恐惧臆想:现在,是谁在殴打谁?
9秒后。
闪电纵横结束,深坑之下扩大的地动土壤腥味跟灼烧味也开始静寂。
安静中,折天枢等人集体后退一步。
下面,一道光缓缓而起。
幽暗之下,美人升来如明月,长鞭提挂天王者。
血淋淋,防御全部破碎,爆体,但没死。
为什么是她赢了?
论体质,论物理攻击,道理上就算她有战体,也不可能越过体天王的物理极限。
只能是因为综合——大蜉蝣妖王能操控环境,灵力循环堪称逆天,物理么,不是体,就是力,大家体差不多,但力是她碾压体天王,更别提法魂层面,萧悯本就是全能,要知道沈执后面学习的那些东西,都是她早年就能整理撰写的,可想而知她的六边形全能完美之程度。
这种人,爱装而已。
现在,不装而已。
山海战体影响之下,萧悯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一片星空,深邃而神秘。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把娄山扔在了地上,滚了三圈。
然后,她伸手,虚空灵力一把扯□□天王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黑底金狮长袍,用它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她淡淡道:“你应该庆幸我不是玩家,不然这个天王之位还轮不到你。”
土著对玩家的刻板敌意,她有。
超级妖孽对不如己者的傲慢,她有。
她只是对一个人没有。
对沈执,没有。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观战者的心上。
尤其是娄山心上,他的尊严被击溃了。
也懂了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恶毒——在所有人,在天下人面前堂而皇之确定了他的“体天王”地位之不配。
而其他刚刚从议事殿出来的老家伙们,一个个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东道主折天枢,他的身体有些僵,情绪也沉淀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个被誉为全大陆第一女侯的女人敢来参加鸿门宴,不是因为提前掌握了李阁老这个“执行人”的政治把柄,而是单纯因为——她干得过。
折天枢是疑惑的,“萧侯,你突然对他下手,是否因为那暴金巨富黑袍者的分身源头其实是……”
是,到他这个级别,已经猜到体天王了,只是没证据,因为后者也不会留下证据。
阴谋呢,只要没证据,就只能当阳谋处理,所以这里不少人都心照不宣。
也以为刚刚萧悯针对体天王,必然是因为知道内情,气不过,要报复。
结果……确实报复到位了。
只是因为确实不能杀,因为后者还有神明恩赐的天王位,杀不得。
但打成这个程度,娄山将来还是不是天王,难说。
萧悯:“不是,这种天大的罪名,怎么能胡乱盖在人家头上。”
她确实不在意什么是非对错,到底谁是内鬼,谁是设局者,她也不在乎,因为本身就都是敌人,只是看谁先出手而已。
“我只是单纯从一个长辈的身份出发。”
“想要告诉家里的小孩。”
“外面的那些大人,都没我配当她至亲至爱。”
“我说的是,包括你们所有人。”
萧悯也不再多说,随手将染血的体天王身份长袍扔在地上,大蜉蝣妖王的蝶翼轻轻一振,她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满城寂静,以及无数双充满敬畏的眼睛。
这一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猎物,你以为自己锁定了它,实际上,你才是被锁定的那个。
Miss,miss,全部miss。
而她,早已完成了反向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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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囵关,城中,结束视频后,沈执关闭了它。
屋檐顶,权力核心之地,地上还有上一个成功窃取的造反者吴璋血肉,孤身一人的沈执一改刚刚反布局的鼎盛从容姿态。
扶着红木柱子,张嘴吐出热血,身上的气息也溃败了。
意识黑暗,倒下那一瞬间。
啪。
一只手拖住了她。
两个人出现在边上。
秦佩玖面露忧虑,“为何她……”
明月无涯:“能拿到兰若小王剑是她的能耐,但刚拿到就发大招,这不在她的承受极限内——你要知道,小王剑级别的存在,保底是为私语者级别的修士使用的,她的天资够,根基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