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老天骄还能干嘛?”外表跟三十出头差不多,作为当年姿容跟剑术冠绝刹那区,还被那傻逼早夭关主追求过很多年的纯剑修天才,美得清新脱俗的上官关主面色自然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胡慕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说:“老了也有老的好处,经验跟手段亦是娴熟,可比年轻人办起事来周到多了。”
上官卿流:“胡大人,你想说什么?”
胡慕斯:“血囵关这边的事务太多了,还得需要上官关主您这样的正经关主前来统筹代理。”
上官卿流愣了下,她想过山海关这些人有见不得人的心思要为难奴役自己,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他们把资源捞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事务,缺人管理了是吧!
刹那关那破库藏现在还得靠她兢兢业业补上呢!
血囵关的也得她补?
她女娲后裔吗?
“不了,能在刹那关为萧侯鞠躬尽瘁,无工资无好处任劳任怨代理关主,已是我的不胜荣幸,别的就算了,既然今日见不到少关主,那我就……”
上官卿流回头看到从药庐出来的秦佩玖,对女剑修,自是有好感的,略颔首打招呼。
秦佩玖知道眼前好歹也是关主,更是上代前辈,于是让手中托举的药壶悬浮,抬手作揖行礼。
“最近是秦姑娘照顾少关主吗?”
“之前都是我,最近不了,萧侯弄了傀儡代为照看。”
这是什么操作?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上官卿流低低一句,“还挺变态。”
“是说我吗?”
声音跟鬼一样。
上官卿流表情顿住,秦佩玖看一眼这人身后,身体后退一步,继续行礼。
“萧侯。”
萧悯:“三个关还是太多了,管着累人,所以缺人,你不乐意?”
上官卿流:“能力有限,在下实在是……”
萧悯:“我没说不允许你贪污。”
上官卿流:“?”
萧悯也很疑惑,“刹那区给你随便贪,你不干,姑且认为你是不舍得伤害你本关的利益,但这血囵关不知道多少肥羊,你宰掉一些,不就有工资了?也足够你突破到下一个阶段了。”
“为何不?”
上官卿流是震惊的,因为她也不懂萧悯这种人的想法。
无疑,这人远比当初刹那区被拿下那会更恐怖,从伪装野心家到盖世枭雄不过如此。
现在这人的权势名望已经直追七关前列那两位超级关主了,并列最强三侯,天下公认,即便是皇族大部分成员都对他们束手无策。
见面也无需行礼。
这是实力造就的。
但人性多变,萧悯这人善恶不明的,实在让人惶恐——也不知道刚刚那话真的假的。
上官卿流也不敢真信,于是说:“大概是想成为少关主这样的人吧。”
一句话,秦佩玖跟胡慕斯一惊,下意识看向萧悯,发现这位主表情莫名,过了一会长袍曳动。
“但她这样的人,很容易死哦。”
“快一个月了都醒不过来,药石罔顾,不知为何。”
“让我都觉得难办。”
“想来,人还是不要太心软的好。”
心软,就容易与人为善,善了,自然自己吃亏。
萧悯的情绪自然不佳,刚刚那些话听着闲散,实则在场几个人心头凛然,下意识看向血囵关都城中忙忙碌碌的万万民景象。
一关子民,自然数量惊人,光是大都主城的老百姓都基本过亿了。
莫非,莫非沈执醒不来或者最终……
她要杀血囵关的老百姓泄愤?!
“想多了,我没那么变态。”
“毕竟是老百姓,挺无辜的。”
萧悯已离去。
但一句话飘在半空。
“她的那些队员,倒是可以杀了下去陪她。”
“她还是挺喜欢这些小孩的。”
“她是不是也挺喜欢你们的?”
秦佩玖跟上官卿流:“……”
胡慕斯也呆了呆。
话说,萧悯七天前确实让他把一直在找沈执的那些队员弄进来了。
关着。
当时胡慕斯以为要培养这些人,现在看来,分明是……一旦沈执没了,这些人就必死。
沈执喜欢谁,谁就下去。
完了,自家关主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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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萧悯在卧室闻到了柠檬香。
强烈。
酸酸甜甜,芳香清爽。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只因柠檬香来自外面,但每天都有气流流通,不可能蓄积到这么浓郁。
就跟它不随着气流走,自发蓄积沉淀围绕……
“过去,嗅她身上。”
萧悯命令傀儡过去,傀儡转头:“主人,您为何不自己过去?我只是法器,没有你们生灵嗅觉灵敏。”
萧悯:“为人长辈,要有礼数体面。”
那倒是,人族对这方面还是挺苛刻的。
傀儡过去了,嗅了嗅。
“不许拉被子。”
“好的主人。”
“主人,她身上蓄积了外面所有花果释放的芳香颗粒,这些芳香颗粒有……”
“总结。”
“主人,您的继承人,她好香。”
“……”
“我的意思是,这些让她变得特别香、美好的物质,主动朝她聚集,企图进入她的身体,但她身体有战体抗甲防御,一般物质进不去,于是只能攀附在她身上,不断聚集。主人,您的继承人她很神秘,目前无法确定她到底是什么物种。”
萧悯皱眉,她当然知道,前段时间发现沈执在昏迷中身体也在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就立即把照顾沈执的秦佩玖换了,甚至监视了她一段时间,确定她没把这件事告诉明月无涯。
当然,秦佩玖没说,一定是意识到这事不正常——陷入完全昏迷的私语者之下最强之一,战体跟呼吸体外加暴食跟剑元脉动已经自发形成一个完全稳定的体内循环生态,这种资质配置在私语者群体里面都是最顶级的一批,在她意识昏迷的时候,假设没死,那她身体对外就是没有诉求的,也隔绝任何“流动”,这是因为自身的保护机制。
因为外部环境的存在体在级别上不可能高于她自身,从氧气到灵气都不值一提。
不然也不会用到古早的药物疗养,还需要秦佩玖每天负责熬药,更不需要她亲自输入秘法灵力调整内需。
可现在是沈执的身体无形之中还是形成了特殊的“气场”,吸引这些生物释放出的颗粒物质。
这种怪异,连萧悯这样的超级强者都弄不明白。
因为不明白,所以觉得棘手。
相比于这件事,其他事都算是小事了。
明月无涯忽然私联她,问她,“还有几天,一个月期限就到了,我都准备带小玖去天王海了,沈执什么时候去?”
不怪明月无涯不清楚,秦佩玖不说的话,外界恐怕没人会认为沈执现在半死不活的。
就算小王剑反噬,也不可能损伤这么重,一定有其他变故。
可若是一直无法苏醒,灵魂会陷入自然休眠,越久,对本体越不好,因为在这个世界,魂魄是可以离体的,甚至有人一旦得知沈执一直昏迷,都可以用相关秘法远程召魂,故意把沈执的魂魄召走。
萧悯静默。
沈执侧卧在榻上,灰银发丝柔顺分明,绸缎一般——比昏迷前至少长了一大截,发尾蜿蜒垂落床沿,几乎触到地面。她的皮肤也在变化,时而白皙如玉透着淡淡荧光,时而转为一种近似透明的质感,皮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血管脉络在缓缓搏动。
“她……”
萧悯正打算应付明月无涯,忽然转头看向庭院外面的海域上空。
飞梭流舟。
天王海的标识。
那边来人了。
糟,要瞒不住了?
第128章 天目.烬 怎的,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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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囵关的天穹, 从来不是安静的天空。
那片屏障横贯万里,像一道被钉在虚空中的巨大伤口,猩红与幽绿的灵光在其中缓慢蠕动, 外区的生灵一旦靠近, 屏障便会骤然收缩, 作为识别外来生命体的“反应”, 本土掌权一方会用最短的时间确定来着入侵的位置。
一道银芒毫无征兆地从天穹尽头浮现, 随即在下一个瞬间拉长、舒展,化作一艘流线型的飞梭流舟。
舟身修长如一片柳叶, 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没有任何符文或阵法的痕迹, 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件被锻造到极致的艺术品, 它的速度快到无法被视觉追踪, 只能通过空间本身的扭曲来感知——它所过之处, 光线像被揉皱的丝绸般折叠又展开,留下一条条残影编织成的轨迹。
屏障的反应慢了半拍, 还没识别, 对方就已经抵达大都城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