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身形急坠,朝着太子与玉仑混战的方向逼入。
但还没靠近,他又感知到其他地方火速赶来的强者,其中不乏五大神明麾下的祭祀,以及洛青崖那些人。
撞上了,避不可免撞上了。
顾不得他们的背景了。
“滚开!!”
“皇族,嚣张啊,呵呵,我乃第二神座下祭祀,你打我?!”
“你们皇族放肆!”
各方互攻,根本不让。灵力交错,杀意横飞,整个地穴上空乱成一锅粥。
第三祭祀王桃花此前骂骂咧咧,除了她自己跟沈执,就是路过的蚊子都被她骂了一个遍,现在却乖乖挨着第二祭祀,一副赖皮模样。
端庄优雅的第二祭祀对这赖皮人压根没办法,也不好当众翻白眼。
“去找第一祭祀。”第二祭祀冷声道。
“我不,”桃花理直气壮,“我跟老人家不搭配。二姐,你保护我!”
“你……”
真是不要脸。
第二祭祀无语,却也懒得跟她计较,两人合力洞察,却发现以她们联手之力,竟都无法破开这下面的浑浊气流。
太逼仄狭窄了,又都是多天赋修士云集之地,人均超级天才,天赋对环境的影响远高于技能,很难直接破开洞察。
沈执要的就是这样的混乱。
而在太子与玉仑爆发的第一秒,两人的天目互攻,导致地下灵力与技能全部受制禁闭。趁着这浑浊状态,一道诡异的影子悄然浮现——
大蜉蝣。
它以之前吞噬伏云千足变异体的诡异形态优雅出现,翅翼无声展开,虚影与实体交替闪烁,像是从空间褶皱里渗出来的一缕幽梦。一圈幽蓝色的波纹悄然扩散,掠过太子与玉仑的战场。
玉仑和太子刚开完大,正是气息最盛也最松懈的瞬间。
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设计——灵魂深处刚惊骇一瞬,已被眩晕住。
沈执出手了。
第一秒,眩晕。
第二秒,恐怖的兰若空间小王剑“咻”地飞梭而出,像是竹林中卧虎藏龙那样优雅写意的剑修刺杀,一剑一点红。
剑光如惊鸿,掠过幽暗的空间。
太子瞳孔中的惊骇还未完全扩散,剑尖已没入他眉心。玉仑亲王的身体刚本能地后仰,剑光已穿透他咽喉。
两大皇族高手,自诩可问鼎帝位的超级人物——
通杀。
是谁?是谁!!
剑光敛去,倒地的两人依稀看到缥缈身影从阴影中鬼一样出现。
经验,暴涨!
80级,冲刺了!不夜天!
以皇族之命,送她上青云。
“我就说,我应该不好意思讨厌你们皇族。”
“谢谢啊。”
嗡!!
她要冲刺不夜天了。
但也是此时……
轰!
三大不夜天强者,人跟妖全都来了。
“谁!你是何人?!”
多恐怖,抵达的天目.夜旋竟然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的样子,只觉得一身白,在潮湿幽暗的地穴空间,散着诡异的光晕。
乍一看有一点像提悬的一盏小夜灯。
幽兰一样盛放。
然后,回头看他们一眼。
“非我一族,必异类。”
“杀了她!”
“阻止她晋升!”
轰隆……不夜天晋升的光柱跟各地射来的供给同时出现。
第158章 最强 “盯!本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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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夜旋活了五千多年, 见过太多天才陨落,也亲手掐灭过太多不该燃起的火种。
天目皇族传承至今,靠的从来不是仁慈, 而是对一切潜在威胁的精准扼杀。
阻挠他人晋升不夜天, 就像阻断一株即将成型的人参精——吞掉它, 便是大补;放任它, 便是大患。
“动手。”
他一声令下, 下属们铆足了全力。
第一波攻击,是修仙体系的巅峰术法。
天目·夜旋身后浮现出四道天目烙印, 每一道都像是深空中睁开的神瞳,齐齐锁定那道被光柱笼罩的身影。
他抬手, 天穹之上骤然裂开一道赤红缝隙, 无数符文如暴雨倾泻而下。
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千年的道则, 砸落时激起层层空间涟漪, 像是天穹在剥落,又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向那道身影倾倒。
第二波攻击, 是不夜天级技能组合体系的超频脉冲。
地穴中所有金属矿脉同时震颤, 无形的电磁风暴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万千银蛇, 缠绕着灵力符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毁灭洪流。
那些银蛇在符文之间穿梭、交织,像是活物一般, 将整片空间都绞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第三波攻击来自下属们, 是综合一体的禁术。
虚空扭曲, 阴阳倒转,地穴中的阴气被强行抽离,凝聚成一颗漆黑的球体。
球体表面流转着毁灭性的光泽, 仿佛一颗微缩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气息。
三道攻击合一,轰然砸向那道被不夜天光柱降临包裹的身影。
轰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地穴都在颤抖。
碎石崩落,岩壁龟裂,连远处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灵力光芒与电磁风暴交织成一片白炽的毁灭之海,将那道身影完全吞没。
轰炸进行时,可持续轰炸时,天目·夜旋的下属们脸上已经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这样的攻击,哪怕是真正的不夜天级强者,也要避其锋芒。
更何况一个刚被光柱笼罩、还没完成晋升的“雏鸟”?
比起诸位祭祀们急于跟“神”汇报的工作性质,洛青崖和拂之越这些后背更自由,站在更外围,目睹了这一切。
拂之越心惊。
不只是心惊刚刚太子一闪而过却已然消失的气息,更心惊这神秘人晋升不夜天的威势。
但他最恐惧的,是天目·夜旋他们的决策。
“虽然太子突然消失,可能与对方有关,但还未调查,就对人族好不容易即将新诞生的一个不夜天强者赶尽杀绝,”洛青崖声音很轻,语气却冷得像是淬了冰,“还是掐在两族对垒的紧要关头——皇族如今已经这么癫狂了吗?”
洛青崖一向冷静。
她和拂之越一样,对朝廷留有余地,对贺南霆意图拉他们当炮灰的事也一直虚与委蛇。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皇族根本容不下他们。
要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也是要冲刺不夜天的。
贺南霆刚赶到,似乎看出了拂之越表情不对,他素来敏锐多计,怕这两人察觉到什么,来日不可能为朝廷效力,于是解释:“我们都是皇族长久看好且扶持的自己人,跟这不明身份的异人不一样。如此人物,立场不定,不如处决了更好,两位不必疑虑。”
扶持?
扶持个毛线。
他不说还好,一说怪辱人的。
拂之越差点冷笑出声。
他们的资源都是自家后面给的,压根没皇族什么事。
若有资源,都是供养给皇族内部的——不然天目·烬这种人渣怎么可能修炼到那个程度?而皇族子弟人员众多,冗余沉疴,早已是帝国极大的负担,怎么可能还有好资源留给他们?
贺南霆这人给皇族当狗当惯了,以为他们也蠢呢。
两人不语。
贺南霆也不好说什么,转头看向战场,准备借皇族强者强横解决神秘人的画面来威胁两人识相点,否则就算是拂仓强悍,其实也得对皇族伏首。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天目·夜旋他们的攻击一片乱炸,跟好莱坞的媒体摄像头噼里啪啦一样闪眼珠子。
但光柱、人影、灵力波纹——全都碎了。
虚的。
都是虚像。
也就是说,天目·夜旋这个不夜天,跟一群大私语级强者,竟然被集体骗大招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反应过来,再锁定——其实也不用锁定。
东南方向偏三十度,真正的不夜天光柱出现了。
血红如天鬼。
以前那些不夜天级强者晋升过程很慢,因为需要消化这神明之下最后一个天阶,如同天庭悬日那样的高端威严,怎么可能轻快结束?
但恐怖的是,这一根血红天柱在诞生隐匿、成就虚像引开众人攻击后,真正进入该神秘人身体——
七秒都不到。
还不如鱼的一次更迭记忆。
它就完全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完完整整的不夜天强者威压,从那鬼影长袍中释放而出。
恐惧扭曲,虚与幻交叠,像是整片地穴都在这一刻被她的气息浸透。
这气息其实还是带着味道的,薄荷柠檬混合,本来应该很清爽迷人,又带着一点诡魅的撩人,拉扯人体内的燥热。
奇怪,这是什么品类的不夜天天象体?
“难道,这人跟天目.烬一样走阴阳食欢的旁门左道?还是上古合欢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