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轰!!
那门的关闭跟楼梯那的爆炸是同时进行的。
也夹带着大蛇王愤怒痛苦的嘶吼……
火光冲天!
直接把那四四方方的顶楼格间全部炸毁。
其实也是同时。
五根手指的倒计时,最后一根手指也曲起。
顶楼的火光跟下面楼层安置好的配电箱爆炸体几乎同步。
浓烟,爆炸,大厦楼层塌陷,从第二层到第七层就跟连锁的一样……轰隆隆。
往下沦陷。
上下都爆炸。
海上的徐俞他们看得胆战心惊,因为浓烟火光过于强烈,根本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沈小姐!”
“老板!!”
“啊!快后退!!它沉下去的时候会有水浪海啸!!”
一片混乱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排行榜。
这两波爆炸就是沈执跟关厌钦最后的一次博弈。
各自绞杀得到的收益,会决定她们谁是第一吗?
积分榜果然在变动。
NO1,NO2!
名字都闪了下。
——榜单上定格。
积分榜。
NO:1,沈执 ,积分3200。
NO:2, 关厌钦,积分2940。
NO:3, 沈容邺,积分1800。
……
物资榜。
NO:1,关厌钦,物资额度45000。
NO:2, 沈执,物资额度29040。
NO:3, 沈容邺,物资额度19430。
后面的不重要,人人一眼看到的都是这三人。
很神奇,沈执跟关厌钦的两榜成绩显然是刚刚那会一下子暴涨的。
但积分的先不说,肯定就是BOSS+怪群+捕捞+讨伐/绞杀/铲除任务等综合叠加的。
“太可怕了,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沈执的积分暴涨是因为炸死了那头大蛇王?那关厌钦是因为什么?物资就算了,可以理解,她的积分增幅是因为……”
这种疑问,是萧凌他们都疑惑的,但萧凌留意到张雷他们一点都不惊讶。
嗯?
萧凌:“那大章鱼?但它一只不够吧,就算是青铜3级BOSS也远远不够。”
张雷:“关董击毙大章鱼后,没有收取它的尸体,而是把它挂在那个电梯间了,但放血了。”
什么!!
萧凌等人吃惊,柳阕他们也震惊了。
所以,大章鱼的尸体血腥味钓来了大量的BOSS。
炸塌整个大楼,等于让它往下镇压,足够一举屠杀所有BOSS。
这么一算,积分的暴涨至少有十头BOSS,大大小小的。
但饶是如此,也没有第一BOSS大蛇王的含金量。
“应该是地区统治性的意义,加上它代表了副本场景的真正结束,所以给了额外的击杀分跟奖励分,估计还爆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装备,但这一切我们不得而知。”
“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的爆炸跟关厌钦造成的爆炸几乎同时,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来得及收取尸体跟爆出的奖励吗?”
“物资都大幅度增加了,应该是得到了?”
“也不一定。”
物资嘛,跟上面的其实也挂钩,毕竟不管是干掉的是BOSS还是小怪,都有东西掉,或者可捡取。
但它还有一个方向可以争取——交易行。
奸商,她有奸商的节奏。
像沈执她在干掉沈容邺接着就跟关厌钦翻脸后,就知道自己最后的对手就是她了,那也不用藏物资了,她把那些倒卖来倒卖去赚差价的物资缴纳了,物资暴涨了。
原本是觉得积分榜实在太难搞定,她就算弄死沈容邺,撑死了也就第二,谁知道呢。
反而积分榜第一。
一直勤勤恳恳准备的物资榜……不如关厌钦。
其实后者很正常。
她有铜币,自己攒的一万多,又勒索到了好几千,凑起来两万多点,转化成物资,又怎么样呢?
关厌钦她显然攒了更恐怖的铜币量——她应当跟沈执一样都利用了几次物价变动的机会。
是哦,她本来就是十三万人里面最有钱的那个人,甚至财富榜前十里面后九个加起来都没她的身家丰厚。
不过她不是林城人,也就不为人所知,沈执是因为藏三宝提过大概,才一开始就对她有一个权威的印象——巨富,寡情但多谋权与利。
所以物资榜肯定输。
但积分榜能赢,沈执都一点意外,但她也没时间去关注系统的大片叮咚提示。
应该是完成了什么,击杀了什么,反正一堆奖励。
而距离副本结束,也只剩下了1分钟!
最后的极限倒计时开始了。
柳阙他们都顾不得那什么排行了,只盯着大厦沉默的区域。
果然巨浪掀起。
他们在高云他们的渔船上,已经离开了那个区域,但渔船还是因为水浪的波动而剧烈摇晃。
摇晃中。
他们似乎看见——看见那波涛汹涌的沉没之地。
哗啦!一个大浪头,白花花的,凶猛剧烈,在日光凛冽的天端,一艘渔船好像被大海吞吐送出……
它出现了。
一个人也出现在甲板上。
风大雨大,白日滴光。
日光雨啊,她在那。
沈小姐到底是活下来了。
柳阕他们忍不住笑,张小花胖墩墩的身体都恨不得跳起来。
还得是小学生,一蹦三尺高。
但三人很快脸色僵住了。
有一艘渔船在疯狂逼近沈执的渔船。
沈执在甲板上,看到了。
那艘船很疯狂,就一股脑开大马力,疯狂朝她这边……试图撞击!
沈执现在敏捷拉高,眼力很好,甚至听到已经距离很近的船上个那嘴里恶毒的诅咒,也看到她表情的狰狞。”
“去死吧去死吧,不知情的破烂玩意儿。”
“我们没错,你果然是坏我们沈家的恶鬼,是来报仇的!”
“害死了我儿子,坏了我们沈家的前途,你该死,你该死!!”
“你别想当上那个什么天王!!小贱货!!”
“撞死你撞死你!!”
蒋曼玲像恶鬼一样,其实她都不是什么船长,她乱开的,但只要启动渔船,方向明确,她也能办到旁人办不到的事呢。
沈执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这个妈妈有多精明厉害,甚至善于心术,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软硬兼备,尤其是等她长大,手握财富名利,她还知道更改路线,怀柔服软,偶尔狰狞,偶尔关切,总是懊悔无奈逼不得已的样子。
实则句句是利益,处处是希望她懂事,动不动就是母女一体,实打实为了你好。
沈执站在甲板上,都没回掌舵室去操控渔船避开或者什么。
她不动。
只是拉出了弓箭。
箭上,抵着弓弦,瞄准。
力量跟敏捷达到最优配比——她的眼睛盯着蒋曼玲。
像是锁定了她这一生直至此刻的24年岁月。
所有光阴。
来时路,苔上藓。
老藤椅上不甘心不放心但还是故去的外公。
床榻上一直握着她的手的外公。
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在农村,这仿佛他们的原罪,他们其实也曾被时代跟腐朽印记深深驯化。
儿子重要,门庭重要,没有儿子也得让侄子外孙们撑腰。
外孙女,是最不具备意义的存在。
像是已经成熟后摘掉香蕉的香蕉树,它不会应时生第二季,只能砍掉喂猪。
香蕉是香蕉,树是树。
可是……即便如此腐朽,即便如此被同化。
外公走时,悄悄给了她私房钱,那是她高中最紧要的时候能偷偷拿出继续读书的本钱。
外婆走时,也把祖传的东西,越过了任何人,越过了他们思想钢印里面理当秩序传承的任何人选,给了最不可能的末选——给了她。
沈执非要拿回那个玉牌,其实也跟天赋无关。
她想拿回自己的尊严。
可是……她是他们唯一的外孙女,她瞄准的人,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沈执很痛苦,心脏伤疤很痛,好像重新被扎了一次。
她以为它已经一换一了。
她生了她,杀了她,她宽恕了她,带走她的儿子以作结局。
但她的妈妈不满意。
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要悖离人类文明最核心的思想伦理,太痛苦了。
道德教养让她珍贵,但也使她痛苦。
系统123能洞察她的所有痛苦,温度在爆升!
莫须有的炎症从心脏爆发。
——人类擅长培养君子,又毁灭君子。
手指颤抖,但终于。
手指松开!
嗡!!
箭矢终于射出……以最迅猛的速度。
射入日光雨。
射向前尘故。
沈执知道,从今以后……每个夜月,她都会梦见那两个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