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岁月里,温拾月就在两个绝顶权力的男人之间拉扯,摇摆,她逐渐享受起男人们为她争风吃醋的快感,并且乐在其中。
容薰竖起四根手指,总结道。
“所以,第一,学渣暗恋成真甜宠文,我第一条鱼跟穿越女私奔了。”
“第二,前世夫妻重生文,我第二条鱼跟前妻破镜重圆了。”
“第三,心声救赎暴君文,我第三条鱼跟小婢女玩起纯爱了。”
“第四,替嫁宿敌虐恋文,我第四条鱼把我玩死了?”
她越是平静微笑,系统越是想咽唾沫。
好吧,它也没有唾沫可咽。
识字的贴身女婢艰难读完了那张一团乱麻的纸条。
“拜拜是什么意思?要我们去拜拜观音菩萨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未拜堂,新郎官跑了啊!
陪嫁的众女陡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副天塌了下来的样子,年纪最小的慈丽只有八岁,吓得哭起来,连梳子都捧不稳了,瘫软在她脚边。
“边小三爷,逃,逃婚了,大小姐,咱们可怎么办啊!”
蒙家是金梁第一巨富之家,六年前因为卷进了一笔军饷贪污案,整个蒙家老宅被仇人杀得只剩下女眷,幸得舅祖父的照拂,协定了蒙大姑娘与表兄边迹月的婚事,蒙家的满门血色才多了一丝生机。
可没想到,表兄战死沙场,履行约定的人就变成了他的弟弟。
后者异常抗拒,实在不能再推辞了,心不甘情不愿答应了,蒙家守孝六年,人心惶惶,这门婚事冲淡了她们的不安,都为新姑爷的到来而欢喜。
蒙家可算有了主心骨!
可没想到这主心骨说逃就逃,大小姐本来就有克夫的名声,如今这一处闹,岂不是成了全城的笑话?
大小姐不语,只是一昧地描眉贴妆,还将那一颗打碎的,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猫眼石儿,嵌在了唇上,笑问着一旁的慈金与慈玉。
“乖乖,这样好不好看?”
慈玉有些羞,“什么乖乖呀,大小姐净是乱叫,您这好看是好看,可不符合咱们这边的风俗,您还是尽快除下——”
慈金则是怒起,“我这就去把边小三爷抓回来,今夜必要他洞房花烛,延绵我蒙府子嗣,这是他的责任,他休想逃!”
满屋子的女眷吵吵嚷嚷,惊慌又不安。
系统觉得自己终于能发挥作用了。
【成婚当天,你的少年将军男主跟穿书的活泼女高中生跑了怎么办?】
A.原地等他,惹人怜惜!
B.原地昏倒,更胜一筹!
C.原地呕血,情深义重!
D.原地服毒,殉情绝绝子!
“目前四个权谋剧本男主,咱们挑一个洗白都成!”系统还偷偷给容薰补充了一句,“宿主,别说我不跟你好,这四个都是正确选项!”
它放水!它骄傲!它自豪!
可是它的宿主任性得很,她那一头还未披金戴玉的长发盈满臀部,便施施然拂到一旁,冲着金玉满堂风和日丽中的慈风与慈和道。
“知道边小三爷往哪边跑了吗?”
“知道!小满哥和小堂哥都盯着呢!沿途还做了标记!”慈风快言快语,“他们好傻,私奔还用腿儿走的,现在都没出庙前街呢!”
“那还等什么?点人!备马!好手都叫上!”
他们听见自家姑奶奶那温柔如清波的笑声。
“敢逃我蒙氏的婚?今夜我的好表弟若不肯死在我的床上,那便让他横尸街头!”
第45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3) 救命……
“驾!驾!驾!”
“散开!全散开!不要在这里挡着!”
“都让开!别挡我家姑奶奶的道!”
金梁御街, 从玄武门到朱雀门,天还是暗的,蒙着一层淡淡的蟹壳青色, 周遭的人影却已经很盛了,烟气稠密, 早起的都是一些讨生活的平民, 泼水的,煮茶的, 卖花的,贩小食的,他们正殷勤伺候着自家生意,等着官老爷们从御街上朝,赚上一笔养家费。
只是这日他们还没开张, 却响起了一阵驱赶声。
“这什么人家啊?这般仗势欺人?”
煮茶的摊贩还没说完,一颗亮澄澄的银锭抛了过来, 还奉上一张俊俏白净的小哥面孔, “对不住了,老丈,我蒙家大姑奶奶第一次当街骑马,怕伤着诸位, 这是姑奶奶请大家喝茶的心意,望老丈不要嫌少!”
哗啦!
果然真是一道鲜红艳丽的疾风从眼前经过, 茶博士看得目瞪口呆, 分泌唾沫,“……你家姑奶奶这是杀人去?”
还穿着一身嫁衣红红火火地去杀人?
慈和笑得憨憨,好似个小弥勒佛,“老丈说笑了, 我家姑奶奶可是体面人,从不杀人!”
“铮!”
那体面的姑奶奶杀到了御街的一处茶楼,在马背上挽起了弓,只是这具身体没有锻炼过,胳膊细弱,力气小得厉害,根本拉不开弓。
容薰当机立断,“慈满,上来助我!”
茶楼门口等候差遣的黑衣少年当即一个飞奔,也不用马镫,就那样顶着腰翻身上马,落在容薰的身后,一手挽弓,一手拉弦挟箭,手肘还架起自家大小姐的胳膊,让她身体紧绷收敛,处在射箭的最佳角度。
少年嗓音粗粝沙哑,“大小姐,慈满准备好了!”
茶楼二楼,那扬着一头短发的华服少年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招呼沈绵绵来看,“嗳,绵绵,快来快来,有热闹,这大姐大概是被渣男逃婚了,要把渣男射成筛子呢!”
随后,那支箭的冷芒从下贯上,对准了他。
边厉扬:“?”
靠?小丑是我?
旁边的茶客瞬间作鸟兽状般散开,嘴里还不忘叼他一句,“年纪轻轻,就做出这般不体面的事,实在是给我们射神国男人丢脸!”
少年愣了愣神后,瞬间品出味儿来,“卧槽,这母夜叉踏马是冲我来的啊?!”
危险直觉启动,他掀翻桌子,当即摁住沈绵绵的脑袋蹲下。
“咻——!”
箭头扎过木板,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透了过来,险而又险擦过少年的喉结,划出一道淋漓血痕。
少年拍拍胸膛,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去见马克思同学了!他摸了摸下边,还好还好,我的兄弟威武雄壮,没让我丢脸,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尿了!
随后少年又挠了挠发痒的脖子,挠出了一手血。
“敲你妈!老子晕血啊!!!”
他跟他的兄弟啪嗒就软倒在地。
少年被孔武有力的家丁拖下楼,脑袋磕到木质阶梯,他清醒过来,喊得撕心裂肺,“强抢民男啊,母夜叉不要脸啊,当街强抢贞洁烈性美少年啊,王法呢,天理呢,有没有人管管哪!!!”
结果旁边的看客都纷纷摇头,传来一个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谴责目光。
沈绵绵同样不是家丁们的对手,她上前阻拦,被一把推倒在地,她疼得眼泪都泛出来了。
“住手!住手!强抢,抢民男,你们这是犯法的!”
沈绵绵刚跟边厉扬对过身份呢,得知对方是她暗恋多年的少年男神,心跳得都无法自控了,怎么能让男神被一个大他八岁的老女人蹂躏呢!
边厉扬附和,“没错,没错,强抢民男,是天打雷劈的,再说,母夜叉,不,大姐,强扭的瓜不甜!”
红裙翻过他的眼前,对方俯下身腰,手指拧住他那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
“不甜?你怎么知道?”
边厉扬抬头,这母夜叉身段还挺好,只是黑漆漆的丝缎长发随着穿堂的风,跌散在她的膝边,戴着一张青脸獠牙的面具,那嫁衣比鹅血还要湿红!
死脑,快动啊,还有什么拒婚的理由?
难道说,母夜叉,女鬼,哦不,是亲爱的老姐,我们是表姐弟啊,近亲结婚的后代会有苯丙酮尿症半乳糖血症威尔逊氏病等等等等!还是说,老姐,都说女人大了需求重,如狼似虎的,您看我这么一副柔弱幼嫩的小身板,哪能宾至如归包君满意呢!
“老姐,咱们有缘无分,好聚好散,你放过我行不行啊!”
要说他稀里糊涂认命也就算了,可是穿越之前正好是暑假,边厉扬跟着爷爷去挖了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少年将军墓,知道对方的全部生平!
这小汁牛逼轰轰,扛不住英年早挂啊!
本来家族风水就不好嘛,个个遗传了短命的基因,不但是爹娘兄长早死,娶了表姐后,祖父同样是两腿一蹬,连尸骨都被敌人啃个精光,堪称边家一门将星生涯的耻辱,为了出人头地撑起家门,边厉扬主动请缨去平西域战乱。
结果还真踏马是个天生将才!
十六岁,他第一次出征,奇兵突袭王帐,带回了赫山王的头颅,俘虏了赫山王的两千精锐亲随,全军都为之震撼!
十七岁,这厮憋了个大的,将赫山王的亲随训成了自己的亲兵,这一次随他从平沙关杀到了白龙堆,西境七十二国为之臣服归顺!功冠全军,封冠军侯,是全国少男少女的榜样,风头一时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