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好了,这小子功高震主,死于圣人的猜忌,一杯毒酒上了西天!
回忆完毕!
是他害怕成为的男人!
他可是连一只鸡没杀过!
虽然他爱好装逼,但其实他见血就晕,见架就跑,平时最大的爱好也就是念念书,做点手工,再跟爷爷下个墓,美滋滋捡个漏,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最好再找个比他小的女朋友,玩一把轰轰烈烈全校皆知的早恋,哪样儿不比他在古代短命来得好?
这母夜叉异常冷酷无情,“把三爷拖回去,洗干净再送到喜堂。”
完啦!
要被母夜叉吃啦!
他贞洁烈性美少年就要变质成古代贤良人夫啦!
边厉扬心如死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让你好过,他气昂昂地说,“母夜叉,你要我娶你也行,不过你要记住了,小爷喜欢的是绵绵,才不会跟你这样的母夜叉生孩子,你可做好守活寡的准备!”
他还挣脱了家丁的束缚,朝着容薰扮了鬼脸。
“母夜叉还玩强取豪夺,活该你没人要,守活寡去吧!”
尽管知道自己只是男神的借口,沈绵绵依然被这番表白鼓动得小鹿乱撞,她脑子一热,也冲到了边厉扬的身边,抱住他,大声宣告,“我发誓,我沈绵绵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绝不会跟边,边少爷分开的!母夜叉,你今天想带走他去结婚,除非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哦?果真?”
容薰甚至连眼皮都不掀,“既是如此,慈满,送送她。”
“哗啦!”
短刃出鞘!
鲜血飞溅!
是慈满那张冷漠肃然的少年脸,眼皮还横着一道暗红刀疤,“辱我家大小姐者,死!”
“呃……呃?”
沈绵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母夜叉而已,怎么就被慈满割喉了?她起先并不感觉痛,只觉得很荒谬。
沈绵绵认识慈满。
他是蒙氏大姑娘的武力亲随,很是得大姑娘的信任,上到八十多岁的老嬷嬷,下到六岁的小丫鬟,都对他崇拜不已,说他天生神力,百步穿杨,她远远瞧了,只觉是个很瘦高很精神的小哥哥,就是眼皮有伤疤,不笑时候有些凶。
穿越的第一天,沈绵绵因为不懂事,去偷看了一些嫁妆,犯了主子的忌讳,在院中罚跪,是路过的慈满把她给保了下来,见她吓得满脸是泪,还分给她一块香喷喷的桂花糕。
她的笨头笨脑的姿势还把少年逗笑了。
他笑起来一点儿也不凶,可晴朗啦。
当时沈绵绵小鹿乱撞的,要不是她坚定暗恋男神边厉扬,差点就要迷上这个古代大哥哥了。可她没想到慈满的另一面,杀气竟然那么重,那一刹那让她想到了书上描写的权贵之家仗势欺人的豪奴!
等到脖子的血淌了下来,沈绵绵才有了恐惧的实感!
这不是书里,也不是演戏,她在一个四千年前曾经存在过的朝代里,被年轻护主的豪奴当街截杀!
“救命……救命!”
她尖叫起来,越是激动血流得越多。
“救救我,厉神,边厉扬!救救我!”沈绵绵哭了出来,“咳,我不想,不想死啊!我爸爸妈妈还等我回家啊!”
她生在和平年代,哪里经过这种说杀就杀的骇然场面。
她只是说了一句母夜叉而已!又不犯法!
“绵绵!”
边厉扬显然也慌了,慈满下手颇狠,那一刀命中的还是沈绵绵的大动脉,靠着一些学过的自救知识,他拼命按住那汹涌的出血口,朝着人们嘶吼,“纱布!给我纱布!踏马的救人啊!她要死了啊!!!”
人们在指指点点,并不愿意掺和进去。
“这就是边家那个不着调的小三爷吧?”
“是啊,今日他跟那蒙氏大姑娘成婚,把人给撂下了,跟这个,喏,就是烧火丫头私奔了!被堵这儿了!”
“呃……原来小三爷好这口?早知道我家的也上了!”
“这丫头也是太大胆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倒是会说,聘者为妻奔者为妾的道理她不懂?”
“何止大胆,她私逃也就罢了,还敢学小三爷骂蒙家女郎是母夜叉!”
“嚯,真是青天白日见了鬼!”
沈绵绵后悔了,她当时怎么就多嘴了那么一句,她哪里知道这个封建王朝这么吃人,随口一句脏话就能要她性命!
她嚎啕大哭,“边厉扬,厉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好痛,救命,咳咳——”
边厉扬急得满头大汗,用嘴巴牙齿咬下衣袖一块布料,给沈绵绵缠住伤口。
可还是晚了!
“厉,厉神……”沈绵绵瞪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我,喜,欢,你……”
她死了。
边厉扬呆若木鸡,他穿越后的第一个同伴,也是曾经的初中同学,哪怕他们之前很少交集,可她毕竟因为他,被豪奴割喉,就这样永久长眠在这个朝代了!
“哈哈……哈哈,疯了,都踏马的疯了!”
边厉扬笑得阴森,少年感的英气面容同样是扭曲不已。
可比他更阴森的,是那戴着面具的嫁衣表姐在他耳边说的那句——
小朋友,私奔快乐吗?
欢迎你来到四千年前。
欢迎你来到这个主奴律法残酷,皇族至高无上,世家豪阀更是多如走狗的世代,这里的掌权者獠牙锋利,谁都能轻易咬死你这脆弱又不听话的脖子。
“所以,穿越小朋友,你还逃姐姐的婚吗?”
第46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4) “谁……
边厉扬被她吓得毛骨悚然, 猛地盯住她。
“你踏马又是谁啊?!”
系统问,“宿主,这样误导男主真的好吗?”
新手指引过后, 他们就投入了正式的任务中,那些什么好感值, 气运值, 声望值,将不再以具体的数值呈现, 系统根本不知道男主内心是怎样波动的!
容薰没再回答,她只吩咐慈堂将少年捆起来,带回去拜堂,哪里想得这小子居然藏了一手,轻易就挣脱了绳结。
“大小姐小心!”
惊呼声中, 尖锐的钢笔头抵住了她的脖子,少年喘息如野兽雷鸣, 笔头冷芒折入那双清纯猫瞳里, 竟有一些疯狂的意味,“老子不管你是哪路请来的牛鬼蛇神,绵绵这笔账,她算不了, 我跟你算!踏马不就是下地狱啊?来啊,老子等你!”
“噢?没想到你们还真是亡命鸳鸯?你竟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个份上?真的……连命也不要了?”
她甚至主动将脖子往他笔尖上撞, 刺开一滴血珠。
边厉扬低头一看, 又是红的,脑袋更晕了,在他晃神的瞬间,容薰就抽出了手臂, 慢条斯理掌掴了他一巴掌。
很脆又利落,扇完之后边厉扬还有些晕乎乎的,原地转着圈,“……母夜叉你过分了,你还打我脸?!”
“打你怎么了?”
容薰步步紧逼。
“边家男嗣都不是孬种,为保家卫国,皆是年纪轻轻,战死沙场,如今只有舅祖父一人在西境苦苦支撑!可你呢,性情懦弱,又游手好闲,不求你多上进,支撑门楣,你连履行婚约都要做那阵前逃兵!你还不如那提枪上阵的银样镴枪头!”
“你们小鸳鸯南下北上的倒是快活坏了,却令我边蒙两家受尽世人耻笑!怎么,你们亲嘴儿滚软床的时候,难道还想过被你们扔下的亲族妻子会承受怎样的炼狱吗?”
边厉扬被骂得狗血淋头,“哪,哪有那么严重?”
他还气弱辩解,“我们没亲嘴,我们未成年,呃,是年纪小呢!”
却见她转身,嫁衣在风中飘荡,似一地桃火烧灼,鲜丽又璀璨,她走到御街中央,那森严巍峨的皇城就在她的身后,让边厉扬对这个过去的时代第一次有一种异样的实感。
在四千年前的皇城,她说。
“是,不严重,不过是舅祖父一世守信的清名被你败坏,你们边家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日后谁还敢投舅祖父的门下,谁还听他的号令?”
“而我边蒙两氏的女眷?当然也不严重,只是要受到你逃婚耻辱的拖累,外嫁的被夫家看轻,妻不如妾,未嫁的同样要被挑挑拣拣,稍有一些行将踏错,都会被传成克夫,放荡,恨嫁,不检点!”
边厉扬被她说得都要自刎谢罪了。
他进退都为难,最后只能垂下一颗脑袋,心灰意懒,“行,母夜叉,你大道理多,我说不过你,拜堂就拜堂,都随便吧!”
反正他不做!
他双腿交叉,盘在地上,一副心如止水老子开摆的样子。
边厉扬认命了,被慈满与慈堂架回了边府,换上了新郎的红衣装束,期间还有无数女眷上门,哀求他好好完婚,莫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令人为难的是小少爷那一头短硬异类的发,束衣郎看了半天都无可奈何,最终找了一条鸾凤和鸣笑咬宝珠的红绸发带,给他配做了抹额,配上小少爷那浓眉俊眼儿,也称得上是金梁一代贞洁烈性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