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堕施施然回到一扇碧纱窗下,那地下的影子禀告,“主子,许四姑娘已经到家了,只是,回房后哭得厉害,也不愿意见人。”
御史许家也是这条明理街上的,就在世子府的隔壁,又因为许家近年来势力减弱,动静探听得都很轻易。
萧白堕眼底压出一道暗色,转眼又消失不见,他抬眼笑道,“我这人最讲究公道,既然是蒙大小姐不识趣儿,弄哭我的小姑娘,那便也让她哭一哭吧。”
只是怎么哭才能给他小姑娘出气呢?
萧白堕手指抚弄着唇,忽然有了主意,“去,未雨,你现在就去大街上,给我找一个最低贱的奴隶来。”
未雨是一等的暗卫,不出八息,避开众多耳目,迅速把人带到他面前。
“主子,这个如何?”
略微昏暗的屋内里多了一头黑黢黢,毛茸茸的旄牛,那多日未梳洗过的狼尾卷发硬得打结,只用一捆粗麻捆住,身上也穷得不像话,连成套的粗布衣裳都没有,就用两三块烂布搭着那长手长脚,包裹最重要的脆弱部位。
体味还很腥!
萧白堕闻到这种浓烈又反胃的膻味,微微捏住鼻子,走远了一些打量,眸中闪烁着神光,“这模样,是叱奴?”
叱奴族,曾是北荒漠王族前三战力,其人骁勇善战,多任大军前锋,只是百年前拓跋王族为了一统北荒漠,出于私心,无视了叱奴王族的增援请求,这第二王族成了孤兵之刃,很快沦为战争的牺牲品。
俘虏的男人被他们赶去养马掏粪,做一切脏活累活,女人因为蜂腰巨臀则是被达官贵人享用,生下了不少的异瞳子,杂种一词也随之宣扬开来。
“体格真大,壮得跟头黑牛似的,连马奶……”
都他娘的比我大。
萧白堕有些无语掠过。
这小子是吃什么长的?奴隶吃那么好的吗?
或许是叱奴族天生的战士血脉,他所见过的叱奴族无论男女,都生长得异常高壮凶猛,不过这百年来射神国施以鞭子,贬以尘泥,给他们粗壮的脖子套上了一圈枷锁,见了他们这些上层的达官显贵都自觉缩成一团黑刺球。
“未雨,这家伙是干什么的?”
“主子,是倒夜壶的,还是东宫那边的奴隶。”
萧白堕愣了下,闷着笑,“倒夜壶?难怪这么臭……不是,你小子是真够损的,比我还狠啊。”
未雨低头不语,他饿得快死的时候,是许四姑娘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馒头,他怎么坐视不管,眼睁睁看她被侮辱呢?
“好,这马奶酒大就大点,不挑了,就他了。”
萧白堕扔出一片金叶子,从那优美的双唇淌出流利醇厚的域外语,这是通用语,他相信对方听得懂。
“小奴隶,还没开荤吧?爷今天就赏你个机会,去我的帐上,好好伺候我的女人!噢?你有点紧张?不用担心,狩猎女人,就跟你们曾经的战士骑马打猎一样简单,只需要骑射得当,她就会温顺得跟羊羔一样!”
萧白堕拍了拍这金瞳黑胸奴隶的阔肩,温和笑道,“去吧,今夜做最英勇的战士,去征服她!”
第48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6) “我……
床边塌陷了一块, 发出嘎吱的危险声响,就像降临了一座浓重殷红的乌山。
系统跟随着主视角。
不是,黑黢黢的, 这大nai的,您哪位啊?
要是它记得没错, 这是个低武权谋世界, 连火器都不发达,打架全靠群殴血拼, 人皮这种精细手工活儿那更是不见踪影,所以金质玉相的翩翩世子爷怎么还能从头到脚给自己换一身异族皮肤?就算他能氪金也没有社会基础条件啊!
下一刻它在容薰的脑海尖叫起来,“……萧白堕那个垃圾,居然敢换人?!”
容薰一本正经,“换得好, 我喜欢咪咪大的。”
系统:“……”
你前边还说喜欢粉的!这女人真是一时一个口味!
系统:“你还有闲情挑口味呢?还不快把他踢出去!再晚你的清白就没了!”
容薰就笑:“不晚,现在刚刚好, 你信不信, 以后这间燃了迷魂香与颤声娇的房子会变成咱们世子爷的噩梦?”
系统:“?”
不是,你怎么这么懂啊?宿主你都瞒着偷偷我做了什么?!
系统当然不会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跟随宿主,它也有自己的数据跟程序需要升级,如今主神系统体系已经成熟精炼, 就连它们这些小系统都过上了九九六工作制,不再是全年无休追在宿主的屁股后头讨要业绩!
雪藕般的肘臂从背后缠绕上来, 惹得少年男奴浑身一僵, 耳朵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
“郎君,这身红衣真衬你。”
还没看见人的全脸,就先看见垂在他胸前的一双手,蔻丹花般一小丛一小丛地交叠, 阿鸷眼珠微微涨着血,就是这样尊贵的,美丽的双手,奴役了他们叱奴族上百年,贵族小姐随口的一句笑语,就可以让他们在角抵场打得要生要死,只为了一顿饱饭。
只是这位贵族小姐又知不知道,她早就被她的夫君出卖,要他这样一个低贱的奴隶伺候她?
阿鸷有着神山灵熊一般的敏感嗅觉,只需要微微一闻,就能清晰辨别出,这屋内燃了足足六倍的迷魂香,极大蛊惑神志,再有那四倍的颤声娇,便是一头丑陋的公牛在她面前,都英俊如天神!
柔嫩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脖颈,阿鸷要害被碰,当场敏感应激,虎口钳住了对方那一段白荷脆茎的颈子,把她抵进床头的一边角落。
撕啦!
她袖口的珍珠勾扯了那一幕薄薄蓝调的内帐,高高飘起后,又轻盈旋落,那一重又一重的小金山在烛火下明灭闪烁,也彻底罩住了异族奴隶那漆黑高塔般耸立的腰背,鼻尖就弥漫起一股异样的味道,有炮竹炸开硫磺的刺鼻,也有火盆烤过柏枝的清新,若隐若现的降真香混着女子的幽香。
这就是中原女子的婚嫁之夜吗?
阿鸷定定望着身下的女人。
叱奴氏从王族沦为奴族已逾百年,他是在寒冷的冬天出生的,对他来说最柔软的不是被子,而是母牛的肚子,多亏它的灵性,他才没有冷死饿死在那个冬夜,长大之后他在贵族手底讨活,挨打挨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从来都不会考虑到婚嫁一事。
为奴者,世代为奴,若他的孩子生出来就是天生奴隶,那又什么意思?
想到这一切都是中原统治者带给他们的耻辱,阿鸷手下的劲力加重三分,看得她那只是薄薄微红的脸颊,逐渐转为粉红芙蓉,殷红牡丹,淡紫海棠,从那眼尾滑出一道晶莹的花露,就像是心甘情愿折在他掌中。
仿佛一道桃红惊雷滋啦一声劈开他的头盖骨,异族男奴猛地激灵,他那手掌一松,只拇指抵着她的命脉。
浓重到令人分辨不清的鼻音,官话也是异常晦涩。
“……给,我,钱,叶子。”
“我,我,就,不……”
他想了半天,做那羞羞的事儿官话怎么说来着?
阿鸷自学官话,文化水平也是极为有限,是说不出什么被翻红浪凤凰于飞的文雅用词,他绞尽脑汁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适合他表达的词语。
“我,不,不,顶,你!”
他不管这对贵族夫妻如何心怀鬼胎,他只需要赚到能让阿干好起来的药钱!
随着她的呼吸,薄纱似蝴蝶颤震动,有一重小金山落在她的唇上,那颗猫眼儿熠熠生辉,她仰起颈,含吻住少年狰狞如巨物的喉结。
到底是那还不深沉的少年城府,哪里是容薰这样养鱼选手的对手,阿鸷的暗金眸珠急促颤动,他分明已经吓得像猫儿高高供起了那蜜石色腰背,仿佛下一刻就能窜出三百里地,仍然强装出少年男人的强壮悍戾姿态。
没什么可怕的!
对,没什么可怕的,这,这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原女子,他那是能拉开十二石巨弓的战士,他一巴掌就能把她娇贵的脑瓜子拍烂,他怎么会怕她?
“我,我……阿鸷,阿鸷,不卖!”
她又咬两口。
“你,你,泥,泥,不准,咬!”
粗糙大掌带着刻痕,羞恼捂住她的嘴。
阿鸷知道金梁神京那一条很有名的风情一条街,那里青砖朱漆,亭台水榭,被装饰得富丽堂皇,气派非凡,他觉得跟巍峨磅礴的萧氏皇城也差不了多少!
权豪势要那里纸醉金迷,挥金如土,最出名的醉花阴里,一杯点花茶都够他半年的家用!
但他这种凶恶面相,又高又状,还不懂得曲意逢迎的异国奴隶,黑得点了灯都能吓坏人,即便卖到公子如云的金竹阁里,都是最次的歹笋,是很卖不上价钱的,睡了也是白睡,阿鸷早早认清了自己的出路,何况他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为了一两顿好茶好饭,就出卖自己的□□猛物!
阿干说了,本族式微,他被长生天选中,洗练筋骨,是天生的神武战士,是要为日后夺回本族王权而战,绝不可在妇人女子的裙底耀武扬威!平白失去了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