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堕:“……薛笛歌你再不闭嘴就别要我的诊金了。”
薛笛歌:“那行,你以后要保胎接生什么的别叫我哈,姐让你知道得罪阎王都不要得罪大夫是怎样的世道真理!”
萧白堕:“……”
他真是怕了这群姑奶奶了!
不过……孩子吗?
萧白堕的脑海里浮现起一双粉粉嫩嫩的脚丫子。
前世他众叛亲离,孤家寡人活到二十九岁,若是有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会不会就不一样呢?
想着,那双滑溜溜的脚丫子仿佛蹬到脸上,那一瞬间心头也被烫了一瞬,他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下,亲自给薛笛歌倒了一盏热枣茶,捧到她面前,恭恭敬敬,“是我错了,姐,你就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薛笛歌满意颔首,“这态度还行!行!以后你家孩子生病发烧问题我都包了!孩子给你打半价!”
萧白堕更加别扭了,“……咳,谢,谢姐。”
可也在这一夜过后,金梁艳闻的主角就换了人。
东都坊的银桂院,善乐坊的玉簪小仙阁,崇昭坊的对吟居,光通坊的雪月一线间,容薰都光顾了遍。
萧世子气得呕血,夜夜都难以成眠。
脸上的伤疤本来快好了,还没脱落又被他抠掉了痂条,粉粉嫩嫩往外翻着,让他又痒又烦心。
于是,往往是容薰刚选完伺候的小倌没多久,世子爷就带着亲随侍卫冲上来,把刀剑架到人的脖子上,用那双熬鹰似的通红双眼盯着她,冷冷一笑,“他好看吗?就剩个脑袋也好看吗?我把他削下来给你抱着睡好不好?”
小倌们吓得瑟瑟发抖。
各大赌坊有了新的乐子,他们也在下注这新鲜破相的世子爷多久才能抱得美人归,让姑奶奶□□回头。
他在这边把容薰吃得紧,许灵薇那边难免就遭遇冷待,醉花阴的妈妈已经顶不住权势们的火力全开,再加上世子爷自莲花浮屠那一夜后就没有再踏足她们这里,许灵薇少了这一道护身符,难免会被人虎视眈眈。
这一天又有权贵点名要许灵薇作陪。
许灵薇问妈妈,“那姓萧的混蛋呢?又追在那贱女人的屁股后头吃着呢?”
醉花阴的妈妈赔着笑,“这个,这个……”
许灵薇扭了扭身子,冷冷道,“他既敢负我,我也要他尝一尝蚀骨痛心的味道,从这一天起,他将永远失去我!”
许灵薇挽起薄纱,下去作陪了。
消息传到萧世子的耳中,他顿了顿脚步,“好赖话都说尽,她既然想不通,非要接客,那就由得她去!”
“让带霜,明霞,红叶,紫珠都回来!不必再守着她,现在都过来盯世子妃!”
不盯不行!
这些天萧白堕被容薰折磨得心力交瘁,他白日里既要操心当前局势,训练暗骑,调兵遣将,围护金梁,夜晚也无法休息,不是在捉奸就是在捉奸的路上,每次撞上她,都是在不同的男人的怀里,教他恨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能让这些贱人占她的便宜?
这次又是如此,她提了一壶酒,倒在那男人的颈后衣领,烈酒烧得对方直直喘气,她则是挽着发,似乎渡他一口存活的气。
“唔!”
萧白堕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又气愤又心痛,“你知道他亲过多少人?……你怎么能!怎么能亲他!”
“怎么能饥不择食?”她仰着脸,“世子爷是不是要这样骂我呢?可我怎么觉得,他们这颗心,单纯是为了取悦我,就已是上等,难道就不比世子爷阴晴不定要好得多吗?”
萧白堕的双肩挫败般垮下,“……你到底要惩罚我到几时?”
她单是待在这种地方,单是沾染这股浓烈的香气,他就要疯了!那么多不要脸的贱男人,还袒胸露乳的,很不知廉耻!
“说什么惩罚。”
她笑意温软,刺眼得他捏紧拳头,“托世子爷的福呢,我才知道我此前错过了什么,谁说只有男人才能夜夜做新郎呢,我若是愿意,这夜夜做新娘,也是一等的快活呢。”
“……你,夜夜新娘,休想。”
萧白堕咬得后牙都隐隐作痛,从他重生时起就格外注重保养的身体,也在这多重刺激之下病倒了。
饶是如此,萧白堕还不忘白天堵门。
这天萧白堕还捎带了薛笛歌,他见她去各大坊市玩乐,一直都被那冷面武士抱着,从不下地,脚伤竟是不见好,他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谁知道她连白天都不在!
这一把又气得世子爷险些喘不过气来,把回话的慈丽吓得闭门,可别死在她们门前才好啊!
薛笛歌看准时机,用糖宝塔哄了这小女使,慢慢套出话来。
“你是说,你家的大小姐去了金竹阁白日宣……咳咳,臭小子,你打我头干什么?这是你自己作孽!”
可不是作孽么?
金竹阁的阁主瞅着新来的客人,啧了一声,世子爷不懂得珍惜,这利头也该他们吃了!
在这富甲天下的贵客面前,阁主十分殷勤把他的孩儿们引荐出来,“蒙会长,您瞧瞧,这些都是听话漂亮的好孩子,还没开过笋衣呢,都是清白好身子,他们对您仰慕得很,绝不会违逆您的一丝一毫心意!”
世子爷在醉花阴里一掷千金,导致这些日金竹阁的生意寥寥,难得有豪客上门,阁主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让容薰满意!
“才八个?是不是少了点呢?”
容薰双脚受伤,她晨起刚换药,足尖缠上了两根长长的柔软的的纱布,行走也是十分困难,因而她这一路又是被武力亲随抱着上来的。
阁主也是个老狐狸精,把那客人小软座换成了一张宽敞的美人榻,垫着一张纤尘不染的狐狸白毛皮,还披着一层翠罗桃烟轻纱帐,三四个人都坐得下呢,此时更是方便这少年豪奴把他家大小姐抱上去同坐照顾。
大小姐那未束的黑簇簇的发从肩膀滑到脚尖,即将落地的时候,又被少年武士兜回怀里抱着。
容薰朝着慈满示意。
黑衣劲装少年冷着脸,又是一摸腰封,飞出一张金错刀,那是康盛钱庄的特制,一张可抵百金。
阔绰!
阁主就喜欢这种客人,他二话不说,又下楼去带了一群灵俏的少年过来,没有过多的涂脂抹粉,衣衫轻薄飘扬,天然清丽得像是雨后新竹……嗯?
这个长得跟一头镇宅黑铜大公牛似的小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刚才有挑到他吗?
金竹阁也有异族男奴,金梁男女都喜好纤弱白皮,异族男奴卖不上多贵的身价,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些小众噱头,专供给一些奇怪兴趣的女客,倒也让他金竹阁传出几分名声。
但眼下阁主可不能让这头黑黢黢的大公牛毁了他的大生意!
“你是哪里来的?快快回去!”
阁主开口呵斥了一句,就要驱赶这个黑皮异类,但没想到这头公牛脾气不好,居然又争又抢的。
怎么着的呢?
他像一阵漆黑小飓风似卷了过来,那宽厚的脚掌震到地上,天摇地动般轰隆隆,中途还用那硕大完美的巨牛臀撞飞了两位弱质纤纤的公子,把人都怼上屏风挂着了!
天奶奶的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混乱得阁主都要原地昏倒了!
阁主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就见这头黑铜大蛮牛靠着自己过人之处,撞飞了无数名俊美小公子后,地上躺的躺,痛叫的痛叫,他则是扭着那沉甸甸的巨牛臀,骄傲又有些羞涩,重重坐到了容薰的身边。
“咯吱!”
众人发誓,他们绝对清晰听见了那美人榻发出了沉重又悲惨的叹息!
阁主下意识脱口而出,“三人行还是太挤了!会压坏我这张塌的!”
系统:“……”
有点草,但说不出来。
见场中众人都吃惊望着他,那异族黑公牛也是很茫然,他那暗金色的眼珠子沉沉转动,还使劲想了想,随后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强势抄起贵客的后脑勺儿,把她的脸一个劲儿给摁进那浓烈黝黑的马奶酒里。
那乌黑皮肤沁出的热汗把容薰的脸都滚成了油润的菩萨色。
阿鸷黑炭似的脸庞也飘起了可疑的红晕,但说得异常坚定,“……给你吃!不要吃他们的!他们……小!”
阁主:“???”我的天奶奶原来这就是天赋异禀选手吗?
众公子:“???”又拉又踩的你这饭抢得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潜伏在暗处的战士们:“!!!”
好样儿的!我的王上真是太勇太猛太顶了!
大祭司随后赶来,气得发动了音律暗杀,“是哪个狗东西教小王上这样做的?!”
战士们都心虚挪开了视线。
这有什么不对吗?他们叱奴族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想要的就直接要,根本不会玩虚的啊!
于是,当萧白堕赶到金竹阁,撩帘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副迷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