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中人左拥右抱着,那出水芙蓉的脸儿还被热情狂暴的马奶酒生生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轰!
岂!有!此!理!
“不知廉耻的大奶牛!滚开!”
全身血液冲上了世子爷的天灵盖,他眉目冷怒,挟起桌边盛着香糖果子的碟子就扔了过去。
“哗啦!”
香糖果子掉了一地,那金泥点燕尾的碟子被一口利齿咬住,阿鸷也不服输盯着他,在他们叱奴,男人奶枣小小就代表着生育不强,连上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凭什么这样大声说话?
处在修罗场风暴中心的容薰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会男人们的剑拔弩张,这才施施然对阁主道,“我暂时没有在前情人面前颠鸾倒凤的习惯,您觉得呢?”
阁主哪里还听不懂?
他硬着头皮去驱赶世子爷,“对不住了,世子爷,咱们金竹阁只招待女客,要不您去醉花阴再逛一圈儿呢?”
他们金梁倒是不怎么盛男风,所以小倌阁都是为贵族豪妇准备的,基本不会见到男客。
“……起来!”
萧白堕无视阁主的阻拦,捉住了容薰的一只手,哪怕下一刻慈满的短刀抵住他的腕心,渗出一丝血,他眉头都没皱半分,声音冷冷掺杂着碎冰,“蒙大小姐,想要惩罚我,你这玩够儿吧?你跟不跟我回去?”
“还是你也想学许灵薇那一套,用你的不贞不洁来惩罚我?”
他捏紧她的皮肉,言辞刻薄狠毒。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用身体做赌注,来让男人后悔是最愚蠢的?但凡他们有一个不干净的,你就会染上那种脏病,你以为你放纵快乐是吗?殊不知他们早就商量着,把你的身体玩烂流脓!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千人尝万人品的放荡小妇人!”
许灵薇踏足醉花阴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之所以还照顾着,不过是看在前世那有缘无分的夫妻情分罢了!
这话阁主就不爱听了,“萧世子,若没有你们这些薄幸男子,我们这些好姐儿们又怎么来这里寻找慰藉——”
“闭嘴!”
那双鸳鸯瞳在白昼华光中也有几分阴晦的狠意,“柳颜功,今晚你敢做她的生意,明日爷就叫你倾家荡产,你是想一辈子待在金梁的大牢里吗?”
阁主僵了僵脸。
世子爷出手大方,潇洒随性,还鲜少以权压人,这头一回要做他的铁板,还真是让他手足无措!
而姑奶奶并没有被他的狠意威慑到,仍是那一副春日飞花的轻盈明亮笑意。
“是吗?萧白堕,你不心疼的吗?当真吗?”
萧白堕唇角泛起冷笑,他这段日子被她拿捏得多狠,就对她有多恨,他权骨那一道伤口结成桃花粉疤,隐隐痛痒,“我心疼?为什么?你寻欢作乐,夜夜换枕,他们捣烂的是你的小腹,你的未来,这世间的俊女子多的是,爷我为什么要心疼一个放荡毒妇?”
“好吧——”
她仿佛一瞬想通似的,朝着他的方向伸了伸手,是要抱的姿势。
是认错了?乖顺了?
不闹就好,他只想带她回家,也不想说一些很令她伤心的话。
萧白堕心头一松,也顾不得嘴炮,就低下头,温柔小心揽住她的腰。
她却突然勾住他的衣领,把脸往里头一埋——
“哕!!!”
萧白堕:“……?!”
世子爱洁,还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往他怀里呕吐脏物,连许灵薇都知道他的避讳,出嫁后都很少喝小酒了,就怕酒后失态脏了他的眼。
“……你故意的是不是?再恶心我试试?”
萧白堕眉梢压得极低,实在难忍那一股冲天的脏物气息,手掌抱住她的脑袋,就要把人拔出来。
结果听得阁主柳颜功小声一句。
“……咱们这酒还没上呢,怎么吐得这么厉害?不会是有了吧?”
第60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18) 不……
萧白堕猛地转头盯住他, “你说什么?!”
阁主立马闭嘴,慌忙摆手。
“没,没有, 我,我胡说的, 胡说的!”
毕竟他从业这么多年, 可没见过孕妇来这边寻欢作乐的,何况还是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未来世子妃呢?
“——薛笛歌!!!”
萧白堕的双手抑制不住在抖, 朝着外头狂吼一声,“你别看热闹了!我可能有了啊!快来摸脉!!!”
薛笛歌:“……”
这小子脾气怎么爆得这么厉害?她记得这萧香香走的是风流矜贵的贵族王孙路线,不是一点就炸的辣椒小炮仗啊?
薛笛歌被他吼得双耳发麻,只得回嘴,“知道了, 知道了,就算真有了球, 球又不会跑, 你急什么呢。”
于是薛笛歌撩起珠帘,小跑进来,才第一次见面,她的弟妹就坦然自若, 坐在两个男人的中间,还笑吟吟朝她伸出手, “久闻薛医女的大名, 那就有劳驾薛医女了。”
那自诩风流优雅的萧小香都炸成穿天猴儿,她还能笑得出来?
果然是狠人啊,难怪能拿捏萧小香!
“不劳驾,不劳驾, 反正是萧小香出钱,他富得流油呢,小金库都藏了好几个,咱们尽管宰他!”
萧白堕嘴角微抽了下,还是忍了。
薛笛歌刚要找个地方切案,就有人把那小绣墩小几案一套套地搬过来,态度相当殷切,她回头一看,又是两张黑漆漆的异族面孔,还对着她热情咧开了一嘴整齐锋利的獠牙,让薛笛歌莫名打了个寒战。
她:“???”
不是你们谁啊?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薛笛歌自嘀咕,阁主这黑炭进货是不是多了点?还是最近的金梁女子都喜欢大奶黑皮少年的?啧啧真是吃得好玩得花呢!
咳咳,言归正传,她将手指搭上容薰的脉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围瞬间寂静了不少,场中的气息突然就微妙凝重起来,就连美貌弟妹身侧,那个漆黑雄壮,宛若天神骏马的异族小倌都屏住了呼吸,他咬着暗红厚唇,紧张盯着她手看,蓬勃的心跳声都快震她脸上了。
薛笛歌:“?”
现在的小倌都这么敬业的吗?连客人有孕都演得好像是他的?也太真情实感了!要不说,活该这钱是他们赚的呢!
薛笛歌感慨了一下金梁鸭王们的职业素养,认真把脉。
当她眨眼,周围一片:“……呼。”
当她皱眉,周围又一片:“……嘶。”
薛笛歌:“……”
你们够了!老娘只是把个孕脉而已!搞得好像是生育现场似的!又不是你们当爹紧张个什么啊!
薛笛歌摈除杂念,细细切了一下,对方脉象滑利,如同圆珠滚动,她挑了挑眉,“唔,是喜脉不错,恭喜啊,萧小香,你有小香香了。”
“哇呼!世子妃这是真有了啊?”
“我的天,恭喜世子爷了!”
众人发出惊叹声,这期间混杂着一些异常晦涩、浓厚的呼吸声,只是萧白堕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并没有发现异常。
“喜脉?……小香香?真的?”
萧白堕被砸得有些懵,他人高马大,单单站着就废了好大的力气,脑袋还突如其来充血,越晃越晕,他长指扶住了太阳穴,又涩声开口,“……薛,薛,薛笛歌,你没开玩笑吧,我是,是要当爹了?”
美梦突然成真,他就像是踩在云端上,晕乎乎的,还踏不到实地。
“爹……爹?!”
阿鸷靠着最近恶补的中州官话脏话大全,再加上自己对周围判断,终于确定——
他有仔仔了!
阿鸷鹰视狼顾,难掩贪欲,死死盯着容薰那一处平坦安静的小腹,它是那样的纤弱,被一根青簇簇的飞鸟腰带束着,往常他一只手就能把住,总是疑心他轻轻就能扭断,而里头是他一次次艰辛顶开原野后才有的一份雨露恩赐!
是长生天赐予他的孩儿!
只是这么一看,那一股岩浆般的热流就从他心口涌到脸颊,烫得不像话,阿鸷心潮澎湃,情绪激烈到完全缓不过来,他嗷的一声翻起白眼,喘息两声,带着满脸的红晕,兴奋至极晕了过去。
系统:“???”
不是,你小子怎么一副被日翻的死样儿?不就是怀孕吗,这些男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等等?
系统:“宿主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系统也嗷了一声,数据库运转过度,高烧之下啪叽关机。
偷听的战士们更是亢奋不已。
“嗷!大祭司,我们的小王上真是能干的,现在就有小少主了!果然是天神庇佑我等!”
他们狂欢不已,彻底倒向了容薰这一方。
温拾月那个小矮丁儿对他们是很不错,时不时就给他们买吃的,但是在大统国嗣面前,那点小恩小惠彻底不够看了,他们可天然是母凭子贵的血继拥护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