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也知道你最后想捞一笔大的再跑,可是很不巧,现在有人要管了,你若识趣,就此收手,否则你要吐出来的,那是千倍万倍!”
锵的一声,那短刀飞过来,插在他手指缝隙里!
柳颜功吓出一身冷汗。
四等武道,轻鸿羽衣若飞仙!
“哼,这都没躲,倒是个有胆色的,别怪爷爷没提醒你,金梁最近也涌进了不少武道高手,就你一个七等穿花内功,单来一个天神道,就能把你抄底!”
“天神道?”柳颜功脸色凝重,“怎么连这等人物也在?”
天下武道分为七等,最末等穿花拂柳,意味着过人的灵活手法,可杀人于无形,六等摘星揽月,则是轻盈无边的轻功,五等长春不老,顶级的内功修炼出延绵的寿命,就有了宗师的水准,都可以开山立派了。
而五等之上,则是雪下飞仙,血衣罗刹,暗海极权,碧渊天神!
柳颜功混迹在底层,仅凭着一个七等穿花,都让无数还在外功徘徊的仇家饮恨而归了,那至高的天神武道又是何等的神采!
“爷爷哪里知道,爷爷也才是四等武道,如今都是别人的下酒菜呢。”崔拔城不耐烦道,“你不是也知道吗?就今天,世子妃被诊有孕的那会,我哥离开去追的,就是个天神道一等的老家伙,我哥还追脱了,晦气得很!你真该庆幸,对方的目标不是你!”
柳颜功嘴角一抽。
这些老家伙都闲得慌吗,怎么还趴小倌阁的房梁听人闲话啊。
系统则是睡到半夜,核心发烫。
“……握草!宿主!世界升级了!还从低武晋升中武!按照这个架势,高武也不是不可能的!”
容薰闭目养神,“嗯?怎么回事的呢?”
系统一言难尽,祖宗,那不是你干的吗?你的功劳不可小觑啊。
本来这就是个低武权谋世界,甜宠和拉扯为主,最多就是暗卫刺杀,最了不起就是兵临城下这种大规模冷武器场面了,武力背景跟国家背景都只是甜宠世界一笔带过的描写,谁知道宿主只是怀了孕,那就跟炸了高手窝似的!
这些内家高手们本不应该出现在剧情里,如今一窝蜂涌上了世界舞台,也让这些本不起眼的武力指数不仅清晰起来,还飙升得特别快!
宿主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吗?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系统不得不残忍打碎她的妄想,“宿主,你体内经脉纤细难拓,你成为不了高手!”而且宿主早就错过了练武最佳年岁!
所以在这种高手如云的背景里,那就是一把开胃小菜!
容薰挑了挑眉。
“谁说,只有高手才能主宰天下风云的?”她模样还很坏,点了点自己的肚脐眼儿,“喏,你看,我只要一个球,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他们就能打生打死的,你们不觉得这样棒死了吗?”
系统想只戳双目:“……”
最坏的果然是这位大魔王!
它正想继续埋汰她几句,窗户被打开,涌进冷风,容薰也被摁进了一片汗津津的黑蜜色的胸膛。
嘭!嘭!嘭!
剧烈心跳震得她脸皮都在颤动。
这一夜阿鸷没有点燃迷香,他浓烈腥膻的体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盖过容薰的鼻腔,他大掌同时罩住她的小腹,“……我的,我的,小狐狸崽,是不是?我的!”
阿鸷克制自己的兴奋,没有再度晕过去。
容薰故意惊慌逗他,“……你,你谁?”
她还未叫出来,阿鸷就死死捂住她的嘴,“嘘,嘘,狐狸,我,是我!”
他笨拙地比划,“跟你做的,做的是我,那楼,楼火倒了,也是我,我救的!”
生怕她不信,阿鸷还捉起她的手去摸自己的小雄鹰,体型庞大悍然,黑羽浓密发亮,那岩浆般滚烫的炙热直抵掌心,都是极为鲜明的个人特征,她稍稍抚摸,那鹰儿就有些不安分了,他喉结抽动,连忙把裤子提起来,“这下,你,你信了吧?”
容薰:“鸦头,这算什么,靠鸟认人?”
系统:“我靠,我数据库脏了,你闭嘴!”
阿鸷又摸她的肚子,嘿嘿傻笑,他可舍不得闭嘴,“小狐狸崽!我的!阿鸷的!”
“就算他是你的,那又怎样呢?”
容薰推开他的手,深深望着他,“你只是萧白堕为了惩罚我的工具,如今我已赢得他的心,也不再需要你这个工具,再过不久,他就会用圣旨娶我,而它也只会是兰陵萧族的嫡长公子,而不是一个低等奴隶的孩子。”
阿鸷呆了呆,旋即整张脸气得通红,像是一头要跟人拼命的斗牛,“你要,要她,贼眉鼠眼认贼作父作恶多端丧尽天良?!”
容薰险些笑出来,这头异族小黑狼官话都没说得纯熟,骂人的成语倒是学得很溜,谁教的?又是自学的吗?
她一本正经,“此事只有我们知道,你不说,他不说,谁知道它贼眉鼠眼认贼作父作恶多端丧尽天良?”
“不!不行!不准她贼眉鼠眼认贼作父作恶多端丧尽天良!”
阿鸷气得咬牙,他很想暴走发泄,但在她房间狂怒转了一圈,又捏紧那石头硕大的拳头上了她的床。
她挑眉,“怎么,你要揍我?”
阿鸷那身体就跟一座即将爆发的小火山似的,只要稍稍伏低头颅,就像是巨石滚落头顶,他倏忽擒住她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不认贼作父!那,那小奶男人不好!对你,不好,对狐狸崽,也不好!”
这异族的黑皮少年拿出正经情郎的架势,勾住她的手指头,喉结滚了下热珠,那一张漆黑润亮的俊颜高烧起来,火热得吓人。
“我,我才好,阿,阿干,啊,是阿兄说,我奶大,屁股,也圆,生育能力,很,强,我会,会听话,做饭,还会带孩子的!”
“别要那小奶,要我!”
第62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20) 求……
阿鸷还没等到容薰的应答, 就被催促着离开。
“等,等我!”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承诺, “狐狸,跟狐狸崽, 都等我!”
阿鸷又翻窗离开。
战士们给他带来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情报——
就在刚刚, 有人假冒他们叱奴王族的弯刀杀手,在十三公主的福纯宫刺杀谢钧, 后者大发雷霆,特意派令世子爷,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嘭!”
阿鸷单手就拍碎了一座石磨,本族语难掩阴沉,“果然是个心机歹毒的小奶男人!”
“那, 那小王上,咱们怎么办?”
阿鸷下意识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却背着手, “小王上, 如今你也有了子嗣,是该成长为遮风挡雨的大丈夫大国君了!
”
凉爽的秋风扫过阿鸷的乌浓肩发,小黑蛇般乱坠他的臀后,“……遮风, 挡雨吗?”
叱奴百年战败,百年奴役, 好似他生来就是这片土地的奴隶, 空有这一副力气磅礴的身躯,若是没有阿兄在,向他时时描绘那故国草原大河风光,以及叱奴族那日夜不熄的血性, 或许他这一身骨头早就被打磨成权贵把玩的嶙峋骨器。
他的孩儿,还有他的后代,决不能再像他这般,出生就要趴在贵族的脚底!
他绝不会让他的狐狸崽崽认贼作父!
“那就——”
漆黑指骨咔咔响动,那道高峻雄伟的身影拔起了那一把属于自己的战士弯刀,寒芒在他拇指下凛冽吞吐。
“杀。”
杀到山河变色,血染御街!
杀到人心惶惶,金梁溃败!
所有的耻辱,痛恨,绝望,都该用敌人的鲜血洗刷,将他们的白骨垒成大观!
唯有一点,阿鸷坚持,“男女皆可灭口,但,三岁以下的幼儿,放他们一道活口!我部族圣子降生,当普天同庆!”
大祭司没说什么,蛰伏百年,只为今朝一雪前耻,他们迟早也要执掌这座神京的,现在多一分厚待小儿的恩惠,日后说不得还有妙用!只是,这个中州女人对他们的小王上影响这般惊人,日后会不会也成为他们收拢中州的拦路石?
妇人而已,但愿是他多虑了!
“呜呜——”
风声传来微妙的音律,那原本安睡的一双双褐金瞳,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狼群,在这一刻陡然睁开!
复仇!
他们等待百年的屠杀,开始了!
另一边,纵然心不甘情不愿,柳颜功还是暂时关停了金竹阁。
他哪里知道这个武德使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单单一个四等飞仙武道,就能把他摁死了,何况他还有一个二等极权武道的哥哥!那纨绔世子爷身边潜伏着无数高手,他一个底层贱民拿什么去硬碰硬?
不只是他这一家,东都坊,善乐坊,崇昭坊,光通坊,这金梁神京四大名坊旗下的小倌馆,也是在一夜之内遭遇了武德司的校检。
第二日天还没亮呢,纷纷撤掉了营业的青色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