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萧族的男女可谓是占尽了天地宠爱,个个钟灵毓秀!
本来她重生之后,为了退路,挑选了满朝文武,最中意的还是萧白堕,还想要把这一位当如意驸马来钓。
可他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谢宝月根本捉不住少年世子爷那游荡春庭的目光,何况这美貌少年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被女人们宠溺,惯坏,似谢宝月这等刁蛮任性的公主,屡屡冲撞他的逆鳞,她以为自己能走欢喜冤家的剧本,可人家选择多的是,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何况在当下,尚公主的规矩繁多,首先就是驸马跟公主成婚之前,要跟公主身边的侍女试婚,以此确认驸马的房事是否顺遂,这对于其他男人或许可以说是一个美差,但对于萧白堕这种心高气傲,无疑是天大的屈辱!
他连公主都看不上,怎么可能跟个低贱的婢女同床共枕,还只是为了验证他到底行不行!
更重要的是,驸马以公主为尊,是“皇室自家人”,还进入不了中央朝廷。
谢钧倒是想撮合,削减萧族在朝野的影响力,可萧族男子也不是吃素的,从萧始祖就开始立下祖训,男儿当以建功立业为首功,绝不可沉溺情色与富贵,后人也奉之为圭皋,绝不走上尚公主这一条看似荣华富贵恩宠不断,实则生死不由自己的绝路!
因此从萧世子进宫开始,就对公主们不假辞色,浑身上下都写着莫挨小爷的排斥气息。
几次热脸贴冷屁股,谢宝月也起了一些气性,你不给我做驸马是吧?
那我就抢你姐姐的夫婿,我让你对着我喊娘娘!我看你后不后悔!
怀着这种隐秘刺激的念头,谢宝月就从被子里翻出一条湿淋淋的玉腿,莺声娇软,“萧白堕,我可也在呢,你不会喊人的吗?”
谢宝月?这刁蛮公主只会狐假虎威,扒掉那身虎皮,在萧白堕的眼里连屁都不是。
她以为她仗着圣人姐夫的势就能欺压他?殊不知是他兰陵豪族供养这天下至尊,这金梁离了他们萧家,只会死得更快!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萧白堕在圣人姐夫面前一向都是潇洒任性的,因此他目不斜视,又把谢宝月气得摔了玉枕。
“……你!你不敬我!你大逆不道!父皇!快!快仗责他啊!气死我了!”
萧白堕那张嘴除了在容薰面前吃过瘪,寻常对仗可从来没输过,就算是他那嘴炮话痨的爹,也得在他面前败下阵来,因而他很毒舌道,“谢宝月,你以为你爬我姐夫的床,你就能山鸡变凤凰了?可怜真正的十三公主,被你这小爬虫穿走一身凤凰衣,现在连叫父皇都不敢了!”
“你……你!”
谢宝月被气得直哭。
谢钧安抚着小娇娇公主,女人对他来说应有尽有,萧族可是他惹不起的,但他对这个游手好闲还爱惹事的小舅子同样没好气。
“你有屁个火急!还不是你家那婆娘搞风搞雨的!臭小子,你能不能把人管管?关州海司她还没闹够呢?这都快骑到寡人头上了!”
萧白堕叹息,“姐夫,我想管来着,可那不是,我夫纲不振么,您就别笑我了,把武德司借我一用,先帮我铲除一下奸夫吧!”
谢钧:“?”
这小子吃个飞醋还吃到他这里了?
谢钧更没好气了,“公器私用也没到你这种份上的!快滚!”
他才经历一场心魂未定的刺杀,哪有空理会这等狗屁倒灶的小事!
萧白堕没动,幽幽道,“姐夫,我刚在外面都听见了,你不是想动叱奴族吗?不如把刀给我吧,我来做您的棋子,何必脏了您的手呢。”
谢钧还真给他惊住了!
他披了衣袍下床,才见这喜好玩乐的小舅子破天荒换了一身凛凛寒光的素衣,在射神国,红衣为嫁,黑衣送葬,而白衣则是侠武之服,无论贵族平民都可穿戴,当然贵族自诩高傲贵宾,鲜少会服白衣。
“……怎么了这是?谁又刺激你了?”
这小舅子可是个滑头精,往日最不喜欢蹚浑水了,能躲就躲,今日怎么非要往里头跳?
福纯宫还残留着方才血战留下的一丝腥味,萧白堕舔了舔薄唇,“您就当我这红颜脱衣剑,该饮血了成不成?”
谢钧哈哈一笑,“你小子这剑名还真是,你这辈子都离不开女的是吧?王康乐,你看,真是个□□的小子,比寡人还要狂呢!”
王康乐赔着笑,“要不怎么说是一家人呢。”
谢钧更是舒心畅意,“没错,这才是寡人的家人!”他给萧白堕抛去一道令牌,“行!臭小子拿去!你随便玩吧!”
因为最近受用了假公主谢宝月,谢钧难免被朝臣攻击,就连他的萧皇后萧春醪都因此跟他冷脸生分,竟敢说他为君父禽兽不如!
谢钧觉得,这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何况谢宝月又不真的是他的女儿,血缘关系都解除了,他跟谢宝月两情相悦,他享用有何不可?还是小舅子深得他心,女人想玩就玩,奸夫也是说杀就杀,利索果决得很!
谢钧拍着萧白堕的肩头,“要是你姐姐像你这样就好了,不就睡了个女人吗,天天跟寡人怄气,实在悍妒,你多少也劝劝春醪!”
“姐夫,有没有一种可能。”
萧白堕温和一笑,无端让谢钧有几分蚀骨的寒意,“我们萧族天生,专出长情又狠毒的伴侣,若敢背叛,定叫她生不如死。”
但是,有时他也可以网开一面的,毕竟错处在他。
对,她没什么错的,错的是勾引她的大马奶奴隶!
在姐夫惊愕的眼中,萧白堕离开了福纯宫,到了僻静角落,影子常伴他身。
“……都收尾好了?”
未雨低声,“您放心,已经打点过王公公跟万公公了,兵器族徽也都烧毁了。”
除他跟主子之外,不会有人知道这场福纯宫的刺杀是他们主子一手主宰,只为将那叱奴族陷入最恐怖的灭口境地!
主子还因此拿到了武德司的调遣令牌!
这武德司掌管宫禁,刺探情报,关注各方动向,凌驾于十二京卫之上,可谓是皇城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了。
萧白堕轻轻抛起兵令,轻飘飘吐字,“那还等什么呢?”
“我的红颜剥皮剑,饥渴难耐了。”
金竹阁,柳颜功惴惴不安等到了下半夜,各方都很风平浪静,他松一口气,略过今日的洗漱,草草睡了。
直到——
“咚!咚!咚!”
金鼓震动,柳颜功吓得当场惊醒,就听到外边的杂乱呼声。
“武德通天!一品让道!武德司校检!”
龟奴哭丧着脸跑进来,“阁主,阁主大事不好了,武德司那帮爷爷们来了!”
“武德通天!一品让道!武德司校检!”
火鞭声,脚步声,呼喝声,如同鼎中的沸水,齐齐泼进了毫无防备的金竹阁。
来访的武德使很是年轻,是个体格健壮的异族男人,褐蜜色皮肤,腰间环着一条显目的鲜红火鞭,那硬朗英俊的模样熟悉得柳颜功还愣了一会儿。
对方饶有兴致,“你想起来了?不错,我哥崔拔都,正是世子爷跟前的第一统领,我呢,是他双胞胎弟弟崔拔城,柳颜功,你是个聪明人,往常你孝敬多,爷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下咱们是没法糊弄了,你知道爷爷来这里办的是什么事儿,咱们也就敞开窗说亮话。”
崔拔城咬碎一颗糖丸,嘴里脆响,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无赖痞气。
“以后这条街,不,凡是我武德司能管辖的势力范围,不能有一只卖屁股的鸭子,男人们都把自己的臀夹紧点,做个正经男人!”
“不得在世子妃面前卖弄风情,懂?”
“否则爷爷看到了,就把你们这群鸭子的屁股毛拔了下锅煮了!”崔拔城还嫌弃扫了他一眼,“贱货,把你衣服穿好点,你也放话下去,让那些小贱货都穿严实点,世子爷有令,为了世子妃不红杏出墙,以后男人们上街都不许穿这种露奶的,不得蓄意勾引女人,听到了没?”
柳颜功嘴唇颤抖,“……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霸道?”
不准做生意也算了,连男人穿什么衣裳都要管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霸道?”
崔拔城哼了一声,“柳颜功,少在这里装傻,你金竹阁交易了多少桩异族生意,藏污纳垢,卖屁股还不够,还要卖我国的情报,你当真以为上边的不知道吗?”
“只是上边那些没良心的,都在大捞特捞呢,也管不着下边我们这些小虾小蟹,把我们逼得太紧,他们也吃不好。”
崔拔城翻出自己的短刀,抚摸着刀尖的暗纹。
“你我都知道,圣人昏聩,除了边家,手底下都是弱兵残将,生出的孩子也没几个能打的,废了神基太子,损伤国本不说,最近还上头,追着个假女儿喊心肝宝儿的,你指望这色老头子力挽狂澜?那边小三爷都跑了,将军将死,咱们还有什么栋梁?不出意外,这金梁,甚至射神国,很快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