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不用天天喝粥了,”白翊青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这是馒头?!既然是馒头,包的和包子一样怎么回事!”白翊青有些恼怒。
“少爷,这是包子,里头有肉的,你再咬一口就能看到了。”碧荷忙做解释。
白翊青对着有缺口的包子又咬了一口。
“......”
指甲盖这么点大的肉团子出现在她眼前。
白翊青又气又好笑,晃悠着手里的包子说:“这肉包若丢出去打狗,狗都能死掉!”
“难道冷了变硬了?”碧荷急忙上前几步,拿起一个包子捏了捏,笑着说,“少爷,还热乎着软着呢,打不死狗,”
“是打不死狗!但能把狗嫌弃死!”。
“......”碧荷拿着包子垂着脑袋憋笑。
本着节约粮食的精神,白翊青把咬过的包子吃完,喝完一大碗碎肉粥,才勉强解郁。
“晚饭让人做碗鸡蛋汤面,别给我做成糊!我不要吃面糊!”
已经三天没觉得肠胃疼了,上大厕也不再拉稀,估摸着问题已经不大,以防万一,再吃几天汤类易消化的食物。
碧荷急忙劝说:“少爷,你,你还是再熬几天吧,这肠子若养不好,以后可吃不了好东西。”
“不给吃面是么?那我就让人烤几只鸡吃!”
白翊青有些急眼,外面打着雷让她心情很不好,连个鸡蛋面都不让吃,还让不让她活了!
“做做!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做鸡蛋面,少爷莫生气!”碧荷把手里的包子往嘴里一塞,往外跑去。
碧荷刚跑出院子没多久,天空极速落下细密的雨滴。
雨水敲击着地面,哗啦啦作响,冲刷着陆地的热气。
空气中弥漫着闷热的湿气。
白翊青怕打雷,但却喜欢听雨声。
雨滴声很神奇,会让人莫名的感到心安,整个人像被什么包裹住,没有人能注意到自己,也没人能闯进这个安全的世界。
前世末日危机重重,随时可能丧命,但她还是愿意短暂的沉浸在这份安然中。
“这两天是怎么了,多愁善感的......”
白翊青站在门廊下,望着与天地相连的大雨,轻喃着问自己。
当天深夜,白翊青套上连体雨衣,闪出白府,把租屋内的木炭和柴火通通收进空间。
次日一早,东水领了银子继续去采购。
不多时,又兴冲冲的赶回府禀报:“少爷!少爷!租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让人去收走了,以后每晚都会有人去收里头的东西,无须慌张。”白翊青解释。
碧荷心有疑惑,她日日跟着少爷,从没见少爷有其他熟识的人。
她有困惑但并没问出口,既然选择忠心少爷,只管做好分内的事。
大雨下了好几日,阳光才得以冲破云层再次洒落地面。
原本有些凉爽的气温,又很快升温,似乎比下雨前更热。
白府前头的几个主院都有长廊连接,串门儿不必打伞,唯独去清夏院,需要露天走过半个府邸。
这几日雨水太大,油布伞也挡不住雨水,府上的两位小姐只能在自己院子里待着。
白翊青乐的清静自在,在书房继续切木片,等木柱子木片都准备好,就可以和水泥,开始建造古城主街上的房子。
她翻遍原身博览群书的脑海,没有现代水泥的踪迹。
这也不奇怪,现代水泥中的很多物质需要化工提炼。
白翊青倒是不担心没有水泥,她的空间里保存了几十袋水泥,有次逃亡进一个建筑工地顺手收的。
但是,她想用这个朝代现有的材料建造古城。
这个朝代的混凝土已经非常好用。
她幻想过若能研制出现代水泥必定是大功一件,但她并不知道如何化工提炼水泥。
除了学习设计,在大学里,她有学过制作钢筋空心板、钢筋混凝土管道的理论知识。
以后找个时间去实际操作一次,虽然这些和立功搭不上边,但是缺钱的时候能把技术卖了挣银子。
“少爷,六少爷身边的东安求见,还带了......还带了六少爷送的礼,少爷是否要去院子里看看?”东水跨进书房禀报。
“......”白翊青见东水脸色怪异,忽生不好的预感。
东安见白翊青走出正屋,立刻迎了上去。
“三少爷,六少爷花光所有积蓄,只能收集来这些。”躬身作揖后侧身指着院子里几十个大箩筐说道。
白翊青神情错愕,盯着满院的金丝楠木块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六弟......为何送这些给我?”
这个便宜弟弟脑子秀逗了?
“六少爷说,他想不出要送什么礼庆贺三少爷病愈.....”
不等东安说完,白翊青顺嘴的说:“可以送银子。”
国有律法,除了皇家,平民百姓不能用金丝楠木打家具,但是,允许做成观赏的工艺品。
几十筐木块,怕是京都所有大块边角料都在这了,少说也要几百两。
送银子不是更好么?
“......”东安垂下头,不知要怎么往下说。
白翊青叹了声气:“东水,让人把这些木块搬去西厢房,碧荷,去拿五百两银票让东水带去给六少爷。”
“是,少爷。”
白翊青刚回书房坐下,东水进屋禀报:“少爷!瑞王派人来了,在院门外等候。”
“让他进来。”白翊青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来人白翊青认识,瑞王的贴身忠仆莫林。
莫林微微弯腰走进书房,见白翊青已然棱角分明的俊脸,眼神微微一愣,
“白三少爷,皇上今早下旨,五日后启程去冰泉行宫避暑,太后,各院嫔妃,王爷都要去,
还有几位伯爵、侯爵府上的正主儿,以及王爷们的伴读,今年,太傅也会一同前去;
王爷让小的来问,白三少爷身体恢复如何,可否方便前往?”
白翊青皱了皱眉,能被皇上选中去避暑是天大的恩泽,原身每年也会跟去避暑,只是,这避暑绝不是件轻松的乐事儿。
各种武斗文斗,天天就像进考场一样。
原身一边要低调,一边又不能为白家丢脸,每年避暑成了她最痛苦害怕的事。
皇帝的用意是好,验考儿子和臣子的功课,对他们多加了解,以后入朝为官,能按需分配到擅长的位置。
只是,参与比试的学子身后的家族,想法可不同,避暑的日子成了他们争脸的好时节。
第14章
白翊青想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瑞王的大腿不抱可惜。
“我的病已无大碍,五日后,我会与祖父一同前往。”
莫林听完白翊青的答复,心中又是一愣。
七年,第一次听他清晰连贯的说一句话,以前不是说“嗯”就是说“好”。
也是白翊青第一次与他对视这么久,眼神儿里再没有一丝唯唯诺诺。
听说小孩大病一场会长个子,难不成还能长胆量又长嘴?
莫林瞥了眼桌上木雕,拱手拜别。
当天晚上,白逸来清夏院探望孙子。
“青儿若身子不适,可以不去,不必逞强。”
孙子大病初愈,万一被欺负病了,得不偿失。
避暑期间的验考,前几年他觉得挺有意思,近两年,有些贵胄争强好胜,会使些小手段,他便懒得再去。
与往年一样,今年他本不想去避暑。
太师提出立储的建议后,皇帝告知他是时候培养新君,他才决定亲自去瞧瞧几位王爷对待输赢的气度。
“祖父,孙儿想去,家里太热了。”白翊青回答。
白逸摸着下巴的胡子笑呵呵的说:“嗯,也好,就当去养病,把瘦下去的肉养回来!若有人对你使坏,尽管告诉祖父,祖父参他全家。”
“倘若,是孙子欺负别人呢?”
“尽管欺负!你祖父在皇上那儿有些颜面,那些个皇孙贵族,不敢把你怎么样!”
白翊青只是随口问问,祖父的回答让她心中一暖。
这次去避暑,她是否还需要继续当小透明?
原身常年不在家,家人对她不够了解,很多事与原身不同,不大会引起怀疑。
宁禹阎则不同,他和原身相处七年,每天一起进出书院,睡觉的院子也是俩隔壁。
“青儿,太师向皇上提起立嫡之事可有听说?”白逸问。
“嗯,父亲昨日来看我时提过此事。”
白逸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青儿,咱们白家忠于皇帝,你切记不可随意站队,更不可背信弃义。”
白翊青了然,祖父虽然挑明不站队,实则是提醒她不可背叛瑞王。
看来,皇帝意属瑞王当皇帝,可是,又为何不直接立储?
白翊青眉目肃然回应道:“祖父放心,孙儿明白的,只是,孙儿是瑞王的伴读,外边儿的人应该早把白家与瑞王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