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听完,满脑子困惑:“王爷这是闹哪出戏?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除非我们牵手出府,在人前做亲密的事坐实此事,否则他依旧可以坐上那位置,所以,这点传闻不可能打消那群人的算计。”
就如她所想,千泰侯温世兴不仅怀疑此事有假,他甚至怀疑这是白家的计谋,亦或是瑞王的计谋。
目的是让其他夺嫡的王爷放松警惕心。
温世兴在书房与幕僚相商,“不论这是白家为瑞王使计还是瑞王自己的算计,都说明一件事,瑞王已经对皇位势在必得!
若断袖是假,皇帝极有可能是在做戏,老夫猜测,离立太子的日子不远了。”
幕僚问:“依侯爷的猜想,皇上会在什么时候立太子?”
温世兴静默片刻回答:“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了解皇帝,知道他意属瑞王为帝,也知道他心心念念都是先皇后,也知道他绝不会怀疑白家忠诚,
可是,皇帝不费九牛一毛就破了承王的局,何时开始布局,如何布局?我竟然没有收到一丝消息!
我不得不警惕,他比我想的还要难对付,白翊青无意间把我几个门生毁了,真的是无意吗?”
温世兴说到这,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细想自己二十多年的布局,找不出任何漏洞。
幕僚宽慰温世兴:“侯爷多虑,若皇上已经看出你的布局,怀疑你,承王就不可能被我们所救,放走承王对皇帝对瑞王都没有好处。”
温世兴赞同道:“嗯,你说的在理,就放走承王这一点,我们大可不必疑虑皇帝,只是,白翊青这个人......”
幕僚看出温世兴的顾虑,“侯爷可是担心他会如白家老三白阅友那般难对付?”
另一个白发幕僚目光阴霾,劝慰说:“侯爷放心,白翊青不过才十六岁的年纪,翻不起花,之前治水时,咱们的人太急于求成才被他意外清除掉,他想如白阅友那般还早了几年。”
温世兴望着老幕僚突然感叹:“十几年前你若不是败在白阅友手下,如今也该爬上丞相之位了。”
白发幕僚语气平和,自信的说:“老夫此生败给白家只有一次,往后必不会再落败。”
温世兴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幕僚的劝慰而抚平,“话虽如此,但是白翊青此人必须防!
老夫从承王那了解,白翊青和瑞王惯会做戏,白翊青更是滑头滑脑,让人看不出他笑脸之下在想什么;
让我想起白家老三白阅友,也是一身反骨!
在京都那些年,把我许多的门徒莫名其妙弄走毁之,他从不告知皇帝他要整治谁,都是先玩再禀报,甚是讨厌!真是讨厌至极!”
温世兴想起当年的事,藏在心底十几年的怒气蹭蹭往上冒。
当年他气不过,联络许多江湖人,要取白阅友项上人头,结果皇帝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把白阅友送去了东海。
东边群岛是瑞王外家,沈家的地盘,因此没有让门徒向东边发展。
那边没有他的势力,也搞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最终,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放过白阅友的命。
“白翊青和白阅友若是同一种做派,或许他已经知晓或怀疑我,只是他还不想告诉皇帝!这不是没可能啊......”
温世兴顿了顿继续说:“白家这个长孙,不得不除!我总觉得,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后患无穷!”
深夜,负责巡查江湖事态的夜无,突然出现在宁禹阎寝室,“主子,温家这几日派人寻了不少江湖杀手进京。”
宁禹阎已苏醒但并未睁眼:“想杀谁?”
“白家大少爷,白翊青。”
宁禹阎猛然睁开双眼,起身撩开床帘:“让人盯着那些杀手,先不动他们,知道他们的行动先回报。”
“是,主子!”夜无悄无声息的离开。
“夜离,派几个夜卫去白家,暗中保护,谨防歹人利用他们引诱白翊青犯险。”
“是!主子!”
宁禹阎再无睡意,即便他相信夜卫能护好白翊青,即便他相信自己的姑娘是个能人,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但他的心始终难安。
他现在想见她,想拥她在怀里,真实的感受她的存在,才能舒缓内心的惧意。
宁禹阎披上毛绒披风,朝白翊青的院子走去,守夜的莫林紧跟其后。
第169章
近秋末,夜晚的秋风已带着冷瑟刺骨。
东水和另一个奴才并排直挺挺的横躺在白翊青门前。
虽然盖的不是同一床被子,大概是有点冷,两人的被褥紧紧贴在一起。
莫林眸光微怒,他想踹死这两个人。
东水听见有人来,只是转了个身又继续睡。
王府有夜卫和侍卫守着,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能杀的进这个院子。
宁禹阎的目光并没有放在东水身上,而是冷冷的望着另一个奴才。
这人是未来小舅子白翊志的近身奴才,他会躺在这里,因为他主子在里头。
宁禹阎气闷极了。
秋闱结束,今天书院开课,白翊志一早去书院听说白翊青和他断袖分桃后,逃课跑回王府。
一整天除了如厕,白翊志就黏在白翊青身边,连洗澡都想哄白翊青帮他洗。
天黑后,他还要和白翊青同屋睡。
白翊青拒绝,他就撒泼打滚,甚至放言这辈子不念书,要做白家第一个纨绔之子。
白翊青不打算惯着他,把他关门外随他叫喊。
结果,白翊志把自己的衣服裤子扒了精光,躺在院子的石板路上吹冷风。
任凭一堆奴才婢子哭求,他就是不起来。
直到白翊志冻得嘴唇发紫,吓的白翊青赶紧把他捞起来,丢自己被窝里搂着他取暖。
白翊志知道断袖的事之前,白天虽然缠着白翊青,好歹晚上不粘着她,他还能和她亲一亲,抱一抱。
“臭小子!明天一定要把他赶回白府!”宁禹阎咬牙低吼,转身回自己院子。
莫林瞥了眼地上的两个人,跟着离去。
东水身边的奴才把头伸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刚才感觉到一股杀气朝他劈来,王爷该不是想杀我吧!
翌日一早,白翊青让人请来府医,凌晨时白翊志额头滚烫。
宁禹阎跟着府医一起进的屋,心里很无奈,看来那小子还得留在王府一段时间。
白翊青见他一动不动,像只被遗弃的金毛,望着她的眼神儿可怜兮兮,像是在说,‘以后我怎么办?’
她没搭理他,静等府医检查完,得知白翊志只是受凉发热,退热静养几日就会好,她才放下心来。
交代碧荷亲自照看,她拉着宁禹阎去书房,“王爷今天不上朝?”
进屋后,宁禹阎就迫不及待抱着白翊青坐自己腿上,“秋闱结束,朝中无大事,父皇让我们回皇家书院,也包括你。”
白翊青不反对回书院,皇帝没给瑞王管事,就多一分平安。
“王爷,你为何要让人传出去你我断袖?没有坐实就还能继承,那些人不会因为这个传闻就不算计你,这个谣言传的毫无意义。”
“本王和你父亲商议好,用这个方法扰乱旁人视线,只要你留在王府,蛇鼠们就会夜夜抓心挠肺,想尽办法探出真假,冲动就容易露出尾巴。”
白翊青凝视着宁禹阎的深邃的眼眸,她心里突然有个猜测,她眯着眼说:“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只是找理由把我留在王府吧?”
宁禹阎带有青茬的下巴嘶磨着她的耳畔说:“本王的青儿最聪明。”
“呵......呵!”白翊青一边嘴角勾起,故作冷笑一声。
“你策划放出我们断袖的消息,我爹应该是之后才知道的吧?骑虎难下,他不得不配合你,不得不同意我留在王府演戏!”
“本王的青儿最是睿智。”
“哼!没你奸诈!若真的被旁人坐实我们关系,你可知后果?”白翊青又气又好笑。
“放心,无论如何,父皇都不会把皇位给别人,除非本王死。”
白翊青轻拍了一下宁禹阎的嘴,呵斥:“不许胡说八道!”
“本王若死,青儿必须陪葬,我已经下令夜卫,你绝不会比本王多活一炷香。”
宁禹阎眼里含笑,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
白翊青挣扎着离开宁禹阎的怀抱:“呸!谁要给你陪葬!让你的皇后陪葬去吧!”
白翊青边说边朝书房外走去,“不是说要回书院吗?还不走!本少爷要去书院搞事情!”
宁禹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无奈的起身跟上,轻声自语:“上马车再亲。”
瑞王的马车停在皇家书院,白翊青下车时抿着被亲赤红的嘴,恼怒的瞪着宁禹阎的后背。
臭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是觉得外界传言不够刺激么!
先跨进学堂的瑞王让同窗们眼前一亮,忍不住轻叹其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