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爷,旭郡王派人前来邀约你去醉天楼吃酒。”莫林听完前门小厮的通报后进屋禀报。
“还真是锲而不舍,每天都来,可是有五回了?”宁禹阎云淡风轻的说着,眼里却现着寒意。
“醋精!”
白翊青环住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转头回应莫林:“去回话,我换身衣裳去醉天楼寻他。”
莫林看着瑞王,等他发话。
宁禹阎眸色一沉:“你要去?”
“我的风寒总不能得一个月之久,人家好歹是郡王,我只是个白丁,再装病不去,怕是会招惹祸事。”
宁禹阎在她耳边低声的说:“本王不想你去。”
“怕我被欺负?”
“怕你总是对他笑,让他对你垂涎三尺。”
白翊青噗嗤一声,仰面大笑,“你以后别做皇帝,改卖醋吧,唔......”
突如其来的吻,又霸道又热烈。
容不得她一丝退却。
白翊青被吻脑子发懵。
莫林扶额转身离开,对门外等候的小厮说:“去告诉郡王的人,白少爷今日还在喝药不宜饮酒喝茶,不不!你就说,大夫说了,白少爷还得喝三五日的药,期间不宜出门。”
“是,小的这就去回话。”小厮了然的点头离去。
东水一直站在莫林身后,嘴角含笑说:“我家少爷可不是这么说的。”
莫林怒瞪他,“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和小厮说!”
“你是我娘子,这种小事,交给你处理就行。”东水冲他傻乐。
莫林跳脚:“什么娘子!我又不是女人!”
“那你是我的夫君?”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和你不可能!”莫林一字一字的喊出口。
“你想悔婚!莫其昨天收了我一百两聘金,你已经是我的人!”
“什,什么聘金?什么一百两?”莫林脑袋发懵,他希望是自己听错。
书房厚重的帘子后,莫其缩着脑袋,心道,完了!
屋外的对话,白翊青和瑞王也听的一清二楚,看着蹲在角落抱着头,一脸悔恨的莫其,俩人坐等看戏。
莫林带着怒火跨进书房,默不作声拎起莫其的耳朵朝外走去。
“慢着!”宁禹阎阻止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白翊青瞅了眼身边的男人,啧啧,喜欢八卦不分男女啊。
东水掀开帘子走进屋子,先一步跪下,“少爷,王爷!你们可得给奴才做主!”
“......”
白翊青咋舌,这憨憨大概是有间歇性聪明症,今天恰巧犯病了?
“说。”
主子放话,莫林想赶紧开口岔开话茬儿,也只能先噤声。
但扯着弟弟耳朵的手却没打算放开。
东水控诉道:“奴才昨日和莫其吃酒,莫其答应只要奴才给的出一百两银子,他就同意把莫林的庚帖给奴才。”
白翊青问:“给了吗?”
“给了的,只是,他们兄弟两现在想反悔!少爷,你可要给奴才做主啊!莫林认为断袖有违伦理,天理不容,不愿与奴才成亲。”
“奴才,奴才没这么说!奴才只是不愿意与东水有瓜葛!”莫林急切的辩解。
过去,他对断袖的看法确实有些不友好,确实说过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见主子和白少爷在一起甜甜蜜蜜,他发觉,断袖并没让他感到恶心。
白翊青目光微闪,语重心长劝东水:“东水,把庚帖还给人家,往后不许再纠缠莫林!
等回了京都,我便为你寻些好看的,性子好的女子或男子,你自己挑一个暖被窝。”
宁禹阎嘴角缓缓勾起,凝视她的侧颜,臭小子一本正经使计谋的样子,真迷人。
东水愣愣的看着白翊青,很快意会主子的意思,“是,少爷,奴才这就还给他。”
东水起身从怀里掏出莫林的庚帖递给他,“还给你,过去是我不对,以后绝不缠你。”
莫林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像是被人抽走全部血气。
莫其见大哥不动,赶紧接过庚帖,递还给东水一百两银票。
白翊青嘱咐道:“东水,去收拾行囊,明日动身回京帮我办件事。”
“是,少爷。”东水乖巧的点头,转身跑出书房,再没看莫林一眼。
白翊青看向莫林,劝慰道:“莫林莫要气,东水自小陪在我左右,为人善良,性子憨厚直爽,答应了不纠缠,一定会做到,你且放心。”
莫林怔在原地,一脸茫然若失,“奴才,奴才不会气恼他。”
宁禹阎拉着白翊青坐下:“何事要东水回京?”
“昨儿个爹爹信中提到,宋兴德年前去我家提亲迎娶我二姐,父亲母亲已经应允,三书六礼已过,我让东水回去送些礼给未来姐夫,顺便让他回个礼。”
“回礼?什么礼?”
“疯人草。”
宁禹阎微愣:“疯人草?可是去年伯爵府庶子毒害嫡母的东西?”
白翊青点点头,“是,去年,他从庶子屋里搜罗出很多,前两个月宋兴德来信问我是否要那东西,当时我没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东西,就没让他送来。”
“现在想好用做哪儿?”
“王爷,猜猜,我打算怎么用?用在谁身上?”
宁禹阎垂下眼帘,琢磨了会儿在她耳边说出一个名字。
“我男人就是聪明!”白翊青在宁禹阎脸上一连落下七八个吻。
‘我男人’三个字取悦了宁禹阎,他把白翊青用力扯向自己,在她耳畔说:“本王,喜欢做你男人。”
声音浑厚,带着些许干涩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在撩拨她的心。
白翊青的脸颊以及全身瞬间发烫发热。
她感觉心脏就要蹦出嗓子眼。
“你这个磨人的妖精!”
白翊青恶狠狠的低吼一句,咬住宁禹阎的耳垂。
像打开了新思路,宁禹阎抱着白翊青,啃咬玩弄她的耳朵许久许久。
白翊青一边享受一边胡思乱想,以后每天得给耳朵做清洁,免得给他留下某些诡异的阴影。
此时,宁正旭正在暴怒中。
自己的邀请再一次被白翊青拒绝,终于爆发怒火,砸了包房中所有的瓷器,踹坏了桌椅,“给脸不要脸!别让本郡逮到!非玩死你不可!”
转眼看向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个妓子,命令道:“过来!”
三个妓子小心翼翼的挪步到他跟前。
雪玲是醉天楼的小花魁,年初才被宁正旭买下开苞,半个月以来一直伺候宁正旭,清楚他的脾性暴戾,接下来,她们一定有罪要受。
她想逃,但她知绝无可能。
雪玲鼓足勇气柔声劝慰:“郡王,莫气。”
宁正旭的食指勾着她的下巴,环视另外两个妓子,玩味的说:“不希望本郡生气?”
她们点点头。
“脱!趟地上去!”宁正旭对身边的小厮说:“去拿些好玩的器物来!”
接下来会被如何对待,大家了然于心,没人敢反抗,即使是一个不情愿的眼神都不可以有。
否则,等待她们的将是更残酷的对待。
第84章
醉天楼包房中发生的事,无须白翊青多加打听,不过半日,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宁正旭不是第一次这般玩闹。
打开包房的门,让来往的宾客对屋内的风韵之事一览无遗。
他还有些礼义廉耻的底线,自己身上的衣物穿的严实,坐在一旁喝着酒观看几个女人表演。
觉得光有女人不够,宁正旭又喊来六个身强体壮的侍卫加入。
包房外围满了宾客,来醉天楼的男人都是为了找乐子,如此刺激的大戏,又不花银子,一个个无耻的评头论足,甚至有人教唆她们如何演。
醉天楼的花妈妈得知后,怒不敢言,躲在自己的房中默默落泪。
那几个姑娘都是她从小带大的,相貌好,品性很纯良。
姑娘们这般被糟践,让她心疼不已。
谁都不是天生下贱,若不是被骗于此,或被家中父母变卖,谁也不愿走上这条路子。
虽说做妓子就是靠给男人玩乐挣银子,但不代表不知廉耻,没有自尊。
这般把她们当路边牲畜的行径,只有宁正旭做的出来,隔三差五的就会这般闹一次。
东家人面广,其他宾客也会给几分薄面,不会这般过分。
可是宁正旭,他们得罪不起,他也不可能听劝,指不定还会把她扯进‘戏’中。
花妈妈抹着泪,抽泣低语:“若是玩死了,给她们再多的银子又有何用......”
接客半月,雪玲已经第三次被宁正旭这般对待。
乖巧的配合所有施加给她的戏码,浅笑着看向门外的宾客。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只命薄的蝼蚁,她恨,她厌恶,但她无力改变。
谁都不可能愿意为她得罪这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