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轻轻推开面前的夜愁,醉眼朦胧看着承王护卫,笑呵呵的说:“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可得管好旭郡王的言行!”
而后摇摇晃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白某虽是个白丁,但是啊,呵呵呵,真不是一个随便就能招惹的白丁!”
白翊青拍了拍夜愁和莫林喊,“咱们走!”
借着酒意放大话,还挺爽!
她大摇大摆的离开醉天楼,郡王侍卫以及周围的看客纷纷让路。
回去的路上,白翊青从空间找出一个渐变色的玻璃杯,她很喜欢,宁禹阎一定也会很喜欢。
想了想最终又放回去。
把它当礼物送给宁禹阎,她很难为情。
杯子底下标着‘建议零售价:9.9元’,实在太刺眼,虽然可以撕掉,但她无法跨越心中认定它廉价的鸿沟。
“算了算了,回去让他亲个够吧。”
宁正旭被护卫带回王府,骂骂咧咧的睡着,次日一早被承王叫进书房。
承王厉声道:“不许动白翊青!”
“父王!我只是找他吃酒玩乐而已。”
世子宁正云呵斥:“昨晚要不是父王派人及时阻止,你能忍住不动他?”
宁正旭不屑:“动他又如何,还真怕了白家不成!”
“三弟,万事小心总不为过!”宁正杰难得开口劝解。
宁正旭撇撇嘴,不以为意。
承王语气放柔,继续劝告:“旭儿,只要不伤及自家,你要做什么,父王都不阻止你,与白翊青有关的事,你必须谨慎处理!”
世子宁正云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嫉恨。
宁正杰并不因承王的偏宠显露丝毫不满,跟着劝解:“三弟,父王有所顾虑不是怕白家,遇到强敌一定要保持敬畏之心,
暂且把白翊青放一放,等大事办成后,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宁正旭嘴硬道:“我心里有数。”
承王点点头,不再紧抓这件事不放,“你有分寸就行,雪开始融化春雨很快将至,春猎节前粮食必须挖出,你们有没有办法引走瑞王?”
宁正旭疑惑:“父王前几日放去泽海一个叛军将军,瑞王竟不回去办案,他该不会已经察觉出蹊跷?”
世子宁正云驳议道:“不可能!若是察觉出来,他怎还敢待在锦阳!”
承王和次子宁正杰没有开口。
静默片刻后,宁正杰竖起两根手指,分析道:“有两种可能,一是瑞王已经知晓我们所作所为,不慌不忙是为了让我们认为他不知,拖延时间暗暗布局;
第二个可能,他认为已经没有再查叛军的必要,毕竟始作俑者慎王已死,抓叛军劳民伤财,也毫无意义。”
承王心中警惕,问次子:“你认为会是哪种可能?”
“不瞒父王,只接触瑞王一天,我未摸透他的脾性。”
宁正杰深知现在不能随意给出定论,若答案错误,他便要背负责任以及后果。
世子宁正云深思后说:“我们反着去想,若他已经得知真相,季元休抓住叛军将领,他为了不引起我们怀疑,必定会回泽海配合演戏才是,可他并没有回去,
所以,我更相信是第二种可能,他之前表明过,慎王的案子准备结案,他不想再劳心费神纠缠此事。”
宁正旭嗤笑一声,“你都能猜中的事,我们才得反着看,我认为瑞王已经得知父王要谋反。”
宁正云恼羞成怒,大喝道:“如果他不知道真相,我们贸然去绑他,后果会如何!武器还扣在京都,粮食埋在山中,我们现在对上皇帝的兵,毫无胜算!”
“如果他已得知真相并且在暗暗布局,难道我们要继续陪着他演戏,假装他不知道真相?那后果又当如何!”
宁正旭大声反驳后不忘嘲笑:“你这个脑子能看出来的事!父王,我们得反其道而想!瑞王必定已经知晓真相!现在就该绑了他!”
宁正云愤然起身,指着宁正旭骂道:“你!你明摆着是想要和我对着干!天天只知吃喝玩乐!不忌男女的混账东西!”
宁正旭笑悠悠的说:“我是个混账东西,你又是个什么?傻猪玩意儿?”
“本世子打死你这个没用的玩意儿!”
宁正云冲向宁正旭挥舞拳头,宁正旭不甘示弱,跳起反击。
两人的小厮和侍卫们拦在他们跟前,抵挡对方主子的拳打脚踢。
宁正杰远离混战中心,故作手足无措想要劝架。
“够了!给我住手!”承王终于出声喝止:“为了几句玩笑兄弟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宁正杰安慰:“父王莫生气!”
世子宁正云赶紧认错:“父王,儿子知道错了。”
宁正旭整理歪斜的衣襟,毫不掩饰对大哥的轻蔑之意,“父王,咱们手上干干净净,能被意外发现的证据也都是朝向怀王叔,
儿子认为,瑞王极有可能对怀王叔起疑,待在锦阳不走,一来是不引起王叔的疑虑,二则方便去延抚州郊外查探。”
宁正杰接话道:“三弟说的及是!父王,我们必须趁早布局起兵,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绑瑞王的事可以再缓缓,粮食即便腐烂也能救下一些,只有兵器才是当务之急!”
承王点头赞同,“说的有理,即便粮食毁坏一半也能撑许久,得请你们皇祖母尽快逼迫康王吐出精铁是行!”
第87章
京都康王府
康王已被禁足多日。
他想破脑子都搞不清楚,为何会被检举偷走慎王贪墨的精铁。
绞尽脑汁想不出来,他在郊外的庄子里为何凭空出现一堆箱子。
更匪夷所思的是,经刑部查证,那些空箱子原是工部尚书装铁条箭头之用。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本王得知工部尚书贪墨精铁时,那批精铁早已不知所踪!本王没有偷!到底是谁要陷害本王!”
康王瘫坐在书房,不眠不休好几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今他在意的不再是皇位。
若此事被证实是他做,从玉蝶中除名都是轻的。
皇帝下旨禁足在王府后,王府外围满了官兵,他出不去,谁也进不来,连送信去季家打探消息都做不到。
所幸有两个幕僚住在王府,他还能找到商议之人。
“王爷莫急,皇帝是仁君,不会被人诓骗了去。”
“没错,王爷此时更应行若无事。”
两位幕僚竭尽全力安抚康王,深怕康王经不住事,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抉择。
“本王怎么都想不明白,什么人竟能如此神通广大!把数百个箱子放进绿水山庄而不惊动任何人!
庄子里的人都是死人不成!”
幕僚沉着的说:“王爷,小的思来想去,这件事怕是有人使的声东击西之计。”
康王渐渐冷静,不解的问:“声东击西?请细说!”
“自皇上登基后,朝堂一直就存在两股势力,太后势力与皇上的势力不相伯仲互相牵制,
直到几年前,广毅侯鲁家因牵扯灾银贪墨之案,扶持皇上的老臣才趁机分化太后的势力。
如今,太后势力单薄许多,但是皇上始终没有把所有势力掌控在手中。”
“太后......承王?”
康王恍然大悟,惊跳而起,“若慎王的精铁被太后握在手中,不!那些精铁原本就是承王之物!慎王极有可能是被陷害!”
“王爷猜测的在理!”两位幕僚起身附和。
康王在书房来回踱步,心绪慢慢沉淀,“精铁一直在太后手中!郊外巡查过严,运送不出去!
所以把箱子放在本王宅子里,让父皇的眼睛别一直盯着她?一定是这样!”
“王爷英明!”
康王没有心情去欢喜他们的赞许,疑虑未解,心里无法踏实。
“你们认为,父皇会相信此事与我无关吗?”
幕僚点头回应:“皇上是明君!”
“是啊,父皇是明君,他又怎会看不出本王有争夺之心?他最忌讳的便是兄弟阋墙,夺嫡之争。”
瑞王的身影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其中的深意,便想起另一件事,“此事平息后,本王想娶白家的庶女,你们可有办法?”
“王爷,恕小的直说,白家不会应允。”
幕僚分析缘由:“白家效忠的是皇上,除非皇上亲口提议,否则白家不会把女儿嫁给任何一位皇子,
多年前,皇上为了不让太后用婚事作梗,下旨皇家不干涉白家儿女婚事,王爷若使计娶到白家姑娘,只会弄巧成拙;”
幕僚顿了顿,继续劝导:“白家绝不是忍气吞声之辈,去年玉妃娘娘使计,使得王爷丢失一位得力的干将,还请王爷三思!”
另一位幕僚也跟着好言相劝:“王爷莫急,长幼有序,待瑞王殿下成亲之后,王爷再思虑此事也不晚。”
“只怕,到时白家最后一个女儿也被人订了去!”康王显然不愿认同两位幕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