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女儿,本王必须得到一个!宋兴德那个混账东西,使得什么手段?竟能让白阅书同意把嫡次女嫁给他!”
两位幕僚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失望,互相轻轻摇头喟叹。
“阿嚏!阿嚏!是什么人在背后议论我......”
刚午休完,宋兴德骑着高头大马巡逻在南郊,鼻子突然一阵发痒,从胸口掏出一条绣着青竹与白梅的手绢,只放鼻子上闻了闻,不舍得用做擦拭,
朝思暮想的人在脑海中翻滚,忍不住喃喃自语:“芸儿去云顶寺礼佛多日,也不知她想不想吃肉?明日休沐上山给她送烤鸭吃。”
宋兴德盯着手绢露出痴汉一般的傻笑,身旁共事的官兵早已经见怪不怪。
单身的官兵朝他偷偷翻白眼,有媳妇的官兵也跟着念叨家里的媳妇。
“宋伯爵,皇上请您进殿面圣!”传话的御林军朝他疾驰而来。
“好,我这就去!”
宋兴德收起帕子,吩咐自己的手下:“今日兵分四路巡查南郊!仔细查探运货的马车!”
“是!爵爷!”
御书房内
金黄色的书桌前,两排客椅上坐着几位大臣。
每两张椅子之间,乌木打造的四方茶桌上,摆放着茶器,茶水热气徐徐上升,整个御书房飘着绿意的茶香。
皇帝品着刚进贡的野山茶嫩芽儿,缓缓开口:“运送数百个箱子用到不少马车、人力,
朕是真好奇,太后如何做到不打搅康王一兵一卒,把数百个箱子放进山庄?朕都开始嫉妒太后手里有这般能人。”
白阅书微笑着分析:“太后着急转移皇上的视线,想必承王已经不耐烦等待。”
皇帝哑然失笑:“阎儿一直在锦阳,粮食压在山底他不敢动,只有插旗起兵,才能肆无忌惮的开挖;
老天都不站在他那边,他怎么就看不清呢?朕坐皇帝多年依旧不明白,这张龙椅到底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的。”
太傅顺着下巴的胡子,解答道:“吃不到的东西,往往最诱人。”
刑部尚书杜立拍手疾呼,“就是这个理!臣最喜欢吃珍香楼的烤鸭,可是,那破酒楼,排队两个月才能买到半只!臣都想去砸了那招牌!”
罗良才附和道:“不让人吃过瘾,开什么酒楼,就该关门大吉!”
几位大臣七嘴八舌的吐槽珍香楼的可恶行径,像是忘了皇帝叫他们来是为了商讨康王偷铁的大事。
宋兴德已经从未来岳父那得知承王要谋反的事,赶来时见各位大臣在聊烤鸭,并不觉得诧异。
第88章
皇上每日请几位重臣以及郊外巡查使进殿,无非是为了让太后一党认为皇帝重视此案。
昨天聊的是晚市里的炸臭豆腐和肉丸子,聊的太火热,把皇帝聊的嘴馋,下旨暗卫天黑后买一份进宫给他品尝。
皇上见宋兴德怔怔的坐在那神游在外,忍不住想皮一下:“宋兴德。”
“臣在!”
“你得有危机感,只要白家二姑娘一天没成亲,惦记她的人就不会放弃。”
“......”
宋兴德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皇帝说的有理。
刑部尚书杜立附和道:“皇上说的是!如今惦记白家姑娘的可不止太后一人,啧,还好臣的儿子早早下手,不然可得哭鼻子。”
“好在臣的幼女才十岁......”罗良才紧跟着附和。
宋兴德全身紧绷,他想辞官天天跟在未来媳妇身边!皇帝会同意吗?
皇帝见他的脸色一阵灰一阵红,忍俊不禁大笑打趣道:“瞧朕把宋兴德吓成什么样儿了。”
皇帝皮一下不忘给颗枣子安抚:“你也不必担忧,敢算计定了亲的姑娘也就只有太后那帮杂碎,如今要担忧的,是白家最后一位未婚配的姑娘。”
此话一出,房梁上蹲着的某人脸色一沉,双目森冷,周身的寒气抑制不住往外迸发。
夜卫们紧张的看向黑羽,未来大嫂如果又被渣子算计......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阅书心中可有满意的女婿人选?”
黑羽收起心绪,竖起耳朵聆听。
“回皇上,太医建议小女延后一年再议亲,臣担忧毒清的不够干净,想留她两年再嫁。”
白阅书朝屋顶瞟了眼,撇嘴道:“不过......一定不能找比小女年长太多的男子做女婿。”他怕女儿太单纯,心机斗不过年老的黑羽。
白阅书说前一段话时,黑羽目光锐利如刀,恨不能现在就手刃太后和玉妃。
听到白阅书说的后半句,黑羽又气又无奈,看来他得多喝点养颜汤!
想起小绵羊受的罪,黑羽又开始咬牙切齿。
他记起那夜白翊青进宫的场景,他当时说是为小羊报仇?
白翊青那夜到底做了什么事?
时至今日,太后和玉妃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不痛快。
不对!这几个月,太后和玉妃两派暗地里较劲了好几回,两人都有不少的损失。
难道是白翊青在其中挑拨离间?他怎么做的?
当天傍晚,宋兴德在城墙边见到风尘仆仆的东水。
他把白翊青要的东西交给他,“我已经全部磨成粉,这东西没有气味,但是能看出颜色,最好是放进对方的药材中一起煮。”
“好的,爵爷,这是少爷给你的定亲礼。”东水递上一个简易的木盒,转身离去。
宋兴德打开木盒,红色的绒布上躺着两个大拇指高的小酒杯,比水晶更通透,在暗沉的灯火下,莹莹透亮。
“好美的杯子,这,这也太贵重了!”
宋兴德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回府的路上,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不愿假手他人。
东水回白府,把主子写的几封信分发出去。
曾氏拿到信时,东水特意交代让她看完烧毁,曾氏了然,趁丈夫不在屋内,赶紧打开看。
信不长,只有几句话:
父亲与兄弟姐妹都敬爱母亲,那件事需谨慎处理。
儿子还需要些时间铺路,母亲稍安勿躁,您只需护好白家后宅,照顾好父亲,一切有我。
曾氏看完信,连日的痛苦终于缓和了许多。
她知道此事迟早要暴露,她迟早要接受丈夫,公婆以及子女的审判。
过去,她很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揭露。
现在,她不怕被批判也不怕获罪,只要白家能平安无事,就算丈夫要休弃她,甚至把她送进内狱,她也绝无二话。
但是,她担心丈夫如那日他和高姨娘说的那般,与她一起接受全家的批判,乃至与她一起面对世人的嘲讽。
她不舍看丈夫受罪和心碎,她早就配不上丈夫的疼爱,可她却贪婪的不舍他给的温暖。
‘儿子’的信,她反复的看了无数遍,字体没有变,但是语气变了。
曾氏拼命摇头,再一次逃避深思。
把书信丢进炭盆,双眼无神看着它化成灰烬。
“少爷!少爷!奴才回来了!”人还没进院子,洪亮如钟的声音已经传遍院子各个角落。
莫林目光微闪,朝门口偷偷瞄了眼,没见着来人,垂下眼掩饰期待。
东水扛着一个半人大的包袱冲进书房。
他看了眼莫林,眼神没在他身上多停留,笑呵呵的躬身行礼:“王爷吉祥!”
“嗯。”宁禹阎轻嗯回应。
白翊青笑着问:“瞧把你高兴的,路上遇见什么喜事了?”
“嘿,也没大喜事。”
东水把包袱从背上拿下来,聊起家常,“碧荷担心少爷,哭着想跟来,奴才说要没日没夜的骑马,还可能遇到山贼,她就怕了,嘿嘿嘿。”
白翊青称赞道,“嗯,做的好。”
她挺喜欢碧荷这丫鬟,为人细心又死忠,就是太爱操心。
若真跟着来封地,知道她和宁禹阎凑一对,后果大致是那丫头夜夜不能寐,还极有可能猝死在她床前。
“碧荷给少爷做了几身春衣,还有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五小姐做的几身里衣,老太太准备了许多少爷爱吃的点心......”东水打开包袱,细数里头的东西给白翊青听。
里头还放着一个包着严实的红色包袱,东水没打开,只是看了主子一眼,白翊青了然。
一定是一包月事带。
宁禹阎盯着红色的包袱,“红色包袱里的是什么?”
白翊青没有丝毫惊慌,坦然的说:“私密物品。”
“本王不能看?”
“嗯,不能看,看了会倒霉。”
即便是现代男人,也很避讳卫生巾这种东西,更何况封建的古代,他们认为月事带是污秽的东西,看到或是碰到都是不祥之兆。
“本王想看。”宁禹阎捏着白翊青软嫩的手,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盯着她。
第89章
白翊青无视他的撒娇,“东水,把疯人草留下,包袱收拢好放我房里去,你回屋歇息两天再来我跟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