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禹阎沉默注视着她的眼睛许久许久,他试图猜测出白翊青的秘密。
他不明白,到底什么秘密,可以在父皇心中成为两个极端。
“好,本王答应你!但是,只给两年期限,待你十八岁时,我必须娶你进王府,
你也可以早点告诉本王那个秘密,你要知道,有本王在,定能护住白家。”
白翊青嘟囔:“王爷,你就别再试探了!”
“好好,本王不问。”宁禹阎随即转开话题,“山里没有粮食,承王应该很快会知道”
“他没有铁,就算我们逼迫他挥杆,他应该也不会贸然起兵吧?”
“怀王最近偷偷征收百姓家中不用的废铁,我猜测,只要十万兵马有兵器可用,承王谨慎布局,就有可能突破万将军的防守,
不过,前提是边界山洞没被堵的情况下。”
宁禹阎闷笑一声:“如今那山洞被堵,他不能再使用声东击西或包抄的打法,想要突破万将军的防守,难上加难。”
白翊青跟着乐呵,“万将军打他,如同瓮中捉鳖。”
“确实,不过也不能轻敌,承王身边有两位大军师,秦墨,秦定,与你二叔和三叔师出同门,不止谋略过人,而且心狠手辣,
二十年前,他们辅佐万将军守东南边境,与康达国战争期间,两国和解商议交换俘虏,秦墨兄弟二人擅自把被虏的康达数千士兵手脚全砍了,
此事彻底激怒康达国,连续三年不间断骚扰边界,直到父皇登基,收集他们目无王法的罪证判下抄家死罪,康达国才平息怒气,签下百年不战的协议。”
“他们竟被承王救了。”
“是,承王不仅救下他们,本王还查到,他的二十多万私兵,来自各个州府、县城镇内本应该斩首的死刑犯,和被判流放却被报已死在路上的犯人,
以及被你姐夫杀的无路可逃的山匪水贼,全是亡命之徒。”
白翊青惊呼:“承王好谋算!
这些人本该过朝不保夕的苦日子,如今可以吃饱穿暖,还能为自己拼杀功名,简直是天降的大好事!难怪十几年,没有一人透露承王的阴谋。”
宁禹阎赞同道:“承王的聪明才智绝不亚于你父亲,若不是去年你无意间在学堂说出他的计谋,导致后来一连串的变故,现下,他已经起兵造反,
有北雁帮助牵制父王的兵,他的赢面极大!
如今,他铺的路受到种种波折,却没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是因为,他根本想不到世上会有逆天的法术。”
白翊青傲娇的抬起下巴,“本少爷是他成皇之路的终结者!本少爷是老天派来的拦路虎!”
“是是,你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本王身边的虎妖......羊妖?鹿妖?狐妖?”宁禹阎目光试探的瞅着白翊青。
“噗~本少爷是蛇精,哈哈哈哈病。”白翊青狂笑不止。
白翊青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院子,守在院外的莫林,莫其和东水,以及暗卫,纷纷松了口气。
这几天,两位主子周身气场极度压抑,让他们也跟着焦心不安,如今两人无事,便万事大吉。
宁正旭再一次被抬回王府后,被承王妃禁足在自己院子里一个月。
以往被禁足他偷溜出去,全府上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括下令的承王妃也只是笑着摇摇头随他去。
这次,承王妃怒派二十个侍卫围住宁正旭的院子,并勒令若放宁正旭出院子者斩,甚至同意必要的时候可用绳索捆绑。
这件事传到世子宁正云耳里,把他乐笑了许久,
“母妃这次总算做了一次好母亲,宁正旭那个混蛋早该被禁足,最好是砍了他的双脚!省的他抢本世子的皇位!”
一旁的世子妃神情呆愣,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屋内伺候的人纷纷垂下脑袋,胆小的人双腿在哆嗦。
屋外的下人齐齐跑出院子,生怕被主子看到他们在场,会杀人灭口。
宁正云口齿清晰,他没有说错,他们也没有听错,他说的是‘皇位’不是‘王位’。
这句话足已成为王府的灭顶之祸。
承王谋划造反,贴身管事和护卫,府中侍奉的人无一人知晓,包括他的女儿们以及儿媳妇。
世子妃双唇微颤,小心翼翼的说:“世子,承王府是本该由你继承,郡王以后有自己的府邸,他断不会抢你的王位。”她特意咬字清楚的说‘王位’诱导丈夫主动开口纠正。
奈何宁正云似乎没接受妻子的好意,大喝一声:“什么王位!父王登基后,本世子就是太子!怎么可能还是王爷!你是想诅咒我不能继承皇位?”
宁正云双目阴狠的盯着妻子,等她回答。
世子妃只觉得心惊胆战,期盼这是一场梦,“没,没有,世子爷,暖胃药已经凉了,你快喝!身体康健最重要!”
“说的是,身子骨养好,皇位才能坐的更久。”宁正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我去军营看看我的二十三万大军练的如何,你待会儿去给母妃请安,告诉她宁正旭应该禁足一年!”
宁正云说完潇洒的离开院子,走路的姿态虎虎生威。
世子妃呆坐着好久好久,直到手脚传来酸麻感,她才惊醒,这不是在做梦。
她现在期盼丈夫只是昨夜酒未醒,甚至期盼他只是疯言疯语,他疯了,说的全是假的。
否则,她的娘家一定会满门抄斩。
“琪妈妈,传令下去,世子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可以泄露出去!除非谁想脑袋搬家!”
“是,世子妃。”
第97章
世子妃见天色不早,赶忙起身去给婆母请安。
站在正院门外,世子妃用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微笑才跨进院门。
“儿媳妇给母妃请安。”
“嗯,坐。”承王妃扶着额头,脸色有些暗沉。
“母妃可是没睡好?”
“还不是旭儿的事!刚醒来就想着要出去找白翊青拼酒,本妃哪能不知他的心思!他哪是要去拼酒,他是要......”
承王妃赫然而止,不愿再多说:“算了算了,不提这事儿,头疼的很。”
“母妃少忧心,多为自己的身子着想。”
“嗯,世子的身子可好些了?”
世子妃略过宁正云早晨的反常,回应道:“肠胃已经无大碍,调理的药再喝三天,府医的意思是只要多注意饮食清淡,可以不必再喝药调理。”
“他天天往外跑,怎可能做到饮食清淡!让府医开药,再喝些日子,肠胃若不好,什么病都能跑出来。”
“是,母妃。”
白翊青得知宁正旭被强制禁足,幸灾乐祸之余深感疑惑,“王爷,承王为何如此怵祖父和父亲?”
“当年他谋害先皇,就是太傅发现的端倪,并且找到让承王太后无法推脱的证据,再由你父亲去和承王谈判,
你父亲不喜冠冕堂皇威逼利诱,直接给承王两条路,要么再发一次国丧,要么他领着妻儿离开。”
白翊青可以想象当年两派剑拔弩张的情景,必定危机重重。
“当时太后的势力强盛,皇上,祖父和父亲就不怕被灭口?”
“怎能不怕,父皇提起当年的时候,也还有些后怕,虽然朝中拥护他的老臣众多,但终究敌不过太后的势力,
当时,父皇只有一万兵在京都,承王则有五万禁卫军,我外祖的兵一直镇守在南边,京都真要打起来,远水救不了近火,外祖只能赶得回收尸。”
白翊青猜测:“承王答应去封地的条件,就是太后的势力不可立即铲除?”
宁禹阎点点头:“差不离是这个意思,他当年要皇帝许诺留下几个重臣,倒不敢直说自己的野心,只说他们对先皇有功,
父皇欣然答应,一来不废一兵一卒赶走承王,二来也能做个人情,万一有重臣往后明白他的仁义,有朝一日被策反为己用也极好。”
白翊青顺口的喊道:“皇上英明!”
宁禹阎柔情的剐了刮她的鼻子,“嘴甜。”
“你的嘴更甜......”白翊青说着便吻了上去。
书房中传来暧昧的亲吻嘤咛声。
漫长忘我的一吻结束,宁禹阎嗓音沙哑的说道:“今天回泽海。”
“万将军已经布局妥当?”
宁禹阎回应:“嗯,这几日我就是去见万将军,商议之后,一致认为承王的事不宜再拖,这场仗迟早要打,不如趁北雁内乱,承王兵器欠缺更容易牵制住他。”
“宁正云的疯症应该这几天会发作。”白翊青想了想说:“我要去一趟怀王府地牢,我答应过那人,会救他全家。”
“我随你去。”
“不,王爷你去泽海布防,你把轻功最好的夜离借给我就行,你派个面生的人帮我去天罪楼赎一个人,雪玲,一万两。”
宁禹阎脸色一沉:“一万两买一个妓子?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