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精!我身边能用的人太少,我感觉雪玲是个得用的人,一万两确实有些贵,不过我很富有,嘻嘻。”
说着,手一挥一箱金定子出现在书桌上,抱着宁禹阎亲了又亲,“王爷,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身心全是你的!”
宁禹阎不知想到了什么,喉结不自觉的滑了滑,故作冷厉的说:“记住你说的话!”
“一定记得!等成亲后......”
白翊青话说到一半,冲出书房,趴在门边伸回脑袋看着他:“天天让你吃!”
说完,喊了夜离带上东水离开。
宁禹阎握拳的手放在嘴边,用轻咳掩饰羞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又是一个不眠夜。
倪承载再一次紧抓牢房的门,试图伸出头,盼着能快些见到那个愿意来救他们的人。
小女儿轻声的问:“爹爹,那个大哥哥会来吗?”这是她每天都要问数次的问题。
“会的,玉儿要相信爹爹的眼光,那个大哥哥一定是个守信的人。”
白翊青走时并没说何时来救他们,一个月或是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自从有了期盼,想出去的心越发的强烈难耐。
“夫君,图纸交上去已一月有余,他们再挖两个月,怀王就能得知你给了假图,到时就是我们的死期......”
倪承载的妻子杨氏微微哽咽,“那人若不来......不来也无妨,总归咱们在死前做了件好事。”
“倪夫人,就如此不信任在下?”突然出现的声音,惊的一家五口一哆嗦,杨氏紧捂嘴谨防自己尖叫出声。
玉儿的尖叫声被身后的倪乐成捂回嘴里:“嘘,玉儿不叫,大哥哥来救咱们了。”
白翊青一晃眼闪到杨氏的牢门外,笑嘻嘻的说:“夫人,开不开心?”
杨氏眼里落下大滴泪珠,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拼命点头。
“倪大叔,在下先带你三个孩儿出去,再回来带你们夫妇。”
倪承载轻声附和,语气激动:“应当的应当的!我们一起出去目标太大!”
“那就再委屈你们夫妇二人片刻,”说着,白翊青从背后的包袱中抽出一把黝黑的大钳子,在倪承载惊异的目光下剪断厚重的牢门铁链。
“我带两姑娘,夜离,你扛这小子。”
倪承载这才看到白翊青不是一个人来救援,心里安心了不少。
白翊青又拿出一个简易的宝宝背带,把小玉儿扣坐在身上。
扛起倪承载的二女儿倪若珊,“捂住嘴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只要我没放下你们,都不许睁开眼。”
三个孩子乖巧的捂嘴点头。
“走了。”白翊青带头闪出地牢。
白翊青看似轻松,实则紧张的直冒冷汗。
今夜绝不能惊动怀王,让他知道一家五口被救,否则,在京都挖掘的地道有可能会被怀王怀疑而停工。
挖地道的人都是亡命徒,是多年前承王特意找倪承载教出来的‘地鼠’,地道隧道都出自他们的手。
熟门熟路的‘老员工’,挖地道有经验而且速度极快,这种人可不好找。
她必须合理利用起来,完成她的‘大业’。
顺利把三个孩子带出去,交给守在无人的破巷子里的东水手中。
白翊青和夜离再次回到地牢。
“你和夜离先离开,倪夫人先在地牢门后等我,我放火。”
倪承载了然,拉着妻子乖乖退到地牢入口处,他也知自己体重不适合跟着白翊青出去,也不费时间矫情:“夫人,我和孩子在外头等你。”
“好!”杨氏激动的点点头。
路口离牢房三拐四拐,杨氏完全看不见她做什么,她也不好奇,满心只想见丈夫和孩子。
白翊青在牢房中洒满汽油。
牢房四面都是木头,床上有被褥,衣柜中有衣物,好几张桌子凳子,完全不用再增加燃烧物。
关上牢门,缠上提前准备好的铁链和锁。
用长杆子推倒桌上的油灯,火星一落,火焰轰然蔓延至整个牢房。
白翊青不做半秒停留,扛起杨氏,小心且迅速的离开怀王府。
地牢的火在地底下燃烧,烟雾从出口的位置弥漫到怀王的书房,因为没有火光,一时间不会被人察觉。
这给白翊青足够离去的时间。
有惊无险,一家五口在多年未见的外头世界抱头痛哭。
吸进肺里的不是新鲜的空气,而是自由。
第98章
白翊青安慰道:“好了,再哭就引来人了,我们先在破屋里睡一夜,明天城门一开就走。”
“不知恩人贵姓?”
第一次见面时,白翊青没有留下姓名,倪承载也识趣的没有问,只坦诚的说了自己的姓名。
“姓白。”
“白少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此生用的到倪某之处,豁出性命在所不惜!”倪承载携妻儿一同跪下朝白翊青磕响头。
白翊青并没有第一时间扶起他们,这几个响头她受得起,也必须受着,不为现在,而是为将来的身份。
以后遇到诸如此类的事,她不能再抱着现代人的思想,忌讳下跪,或假意仁慈。
她未来的身份,不容许她有半分‘好说话。’
她的善良也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没脾性。
直到倪承载一家磕响第三个头,她才让东水扶起他们。
“倪大叔,在下丑话要说前头,虽然你在威逼无奈之下才助纣为虐,但做了就要认,我会把你们交给皇上,他或许会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但是,在下不能保证他不怪罪,只能尽力相劝。”
“明白的,明白的,倪某明白的!能有机会博一份安逸,已经是倪某全家的福分,不论是生是死,倪某今生若不能报恩,也盼来生还白少爷这份恩情!”倪承载对白翊青郑重的躬身保证。
倪承载担忧的问:“待大火扑灭,怀王就会得知牢房是空的......”
“放心,怀王绝不会这么快发现你们不见。”
这两日,她带着夜离和东水去乱葬岗守着,凑齐五具与倪家相像的尸体,烧成白骨后绝对发现不了端倪。
地牢着火,怀王根本没办法派人灭火,地牢中没有一处方便站人泼水。
怀王穿着里衣披着披风,怒气冲冲的站在院子里,紧盯书房的门,厉喝道:“在地上多倒些水!书房的墙上都要浸湿!绝不能让火烧到上头的房子!”
地牢中可燃烧物燃尽不见火星,已是下午。
侍卫下地牢查看,牢房的木头全烧成了炭,大部分断裂落在地上。
牢门上的锁完好的落在地。
两个牢房中,躺着已烧成白骨的尸体,全是趴在地上,手伸出牢房外,像是一家五口生前最后的挣扎。
烧成木炭的桌子上躺着倾倒的陶瓷油灯。
摆在眼前的种种现象都表明,要么是自杀,要么是不小心打翻油灯导致悲剧。
怀王听说后,没觉得可惜或疑心异样,最后的图纸已经送去京都,他原本是想隧道完成差不多后再送他们一家归西。
如今这般,不过是提前些时日罢了。
“让人用沙土填满地牢,往后用不上这地牢。”怀王吩咐完后,回屋歇息。
此时,两辆马车在山间路上疾驰。
白翊青已经带着一家五口穿过锦阳去往泽海。
“东水,我在前头下车,你和夜离把倪家的人送到瑞王手中,请他好好安排,倪承载日后必有大用,带话给瑞王,我带石头去堵门,他会明白意思。”
“是,少爷。”
白翊青迅速朝封地边境闪去。
能多填一块巨石,承王的兵就多一分阻力。
宁正云的口无遮拦终究没有止步在王府内。
城内地方官,员外,商贾都不知承王密谋起事,没有蠢人敢去问承王此事真假。
这种诛九族的大事,若是真,问话的人必定会被杀人灭口,若是假,他们也无须开口多事。
如今高门之中普遍流传此事,有头脑的人把慎王的畏罪自杀联系到承王头上。
连日来,锦阳城内商贾、员外陆陆续续举家出游,大部分人连田地都不卖,快速整合好银子、家当直接走。
城内开门的铺子越来越少,郊外村庄也出现赶着牛车举家离开锦阳境内的现象。
在春季去山中郊外游玩属平常之象,承王原本也没有太关注此事。
直到连续十多个地方官生病请辞,他让人质问后才得知宁正云干的蠢事。
起兵迫在眉睫,再拖下去,恐会艰难。
承王直接让人把怀王接来锦阳商议。
怀王得知后,脑海里闪过什么,太快没能抓住。
怀王府的马车一到达锦阳,原本还在半信半疑的百姓,再没一丝疑虑,纷纷着急忙慌的回家收拾行囊,举家往泽海逃难。
承王得知后,并没有派人阻止,他反而希望越多百姓去泽海敲城门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