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温贵妃是瑞王的养母,兄弟二人感情深厚,提出这般要求,无可厚非。
“你皇兄特意嘱咐朕不可同意你任何提议。”
宁禹轩撇着嘴,毫不避讳的说道:“皇兄这是怕儿臣抢他的功劳!”
皇帝忍俊不禁,笑道:“没错,你皇兄就是这个意思,他请你乖乖在书院念书,若敢偷偷跑去封地,让朕把你送出国和亲,或是直接把你送上山剃度修行。”
宁禹轩还想要开口据理力争,被宁禹祥阻拦,“五弟,若你非要上战场,皇兄必定要分心照看你,你一定不愿见到皇兄手忙脚乱陷入危难。”
宁禹轩悻悻闭嘴,终于不再纠缠此事。
“前线,有你们皇兄在就够了,你们要做的是认真学习,学习孔孟之道!学习修齐治平!学习修生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更要学习礼义廉耻!”
皇帝越说越激昂,对着朝臣与儿子厉声道:“这次都给朕看清楚承王的下场!残害兄弟!谋朝篡位!朕!要他全家的脑袋祭奠这场兵变中的亡故之魂!”
议事堂的朝臣和皇子,心虚的、心慌的、心静如山的,心怀各异。
皇帝的话像是在做最后的警告,个别睿智的朝臣当下就决定放弃参与夺嫡之争。
泽海城的位置正巧堵在锦阳与天昌府城之间。
承王若想要打进天昌府城,必须先攻破泽海。
想要绕过泽海,就只能从锦阳后山区翻过几座悬崖峭壁才行。
承王与秦墨、秦定两军师商议后,一致认为势不容缓,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突破泽海。
令承王愤怒的是,当他挥杆不过半日,在泽海的探子就来信,万文光将军已领着十五万兵马驻守在泽海。
攻打泽海成了难事。
秦墨兄弟跟着万文光好几年,了解他的行事作风,很快想出应对办法。
承王命怀王领着五万精兵,先从山洞离开封地,绕去天昌府城下叫嚣,然后转身,假意一路向南。
万将军必定最先担忧承王的兵马一路向南进京。
如此一来,他就会把主力兵马召回天昌,追击怀王。
排好兵布好阵,只等怀王把万文光吸引走,可以一举进攻泽海。
然而,怀王满怀期待砸开洞口薄墙,往里走不过十步,一整块与山洞一般高的巨石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怀王面上再无笑意,放声怒喊:“把石头给本王凿开!要快!”
第一块石头,并不是非常厚实,几个壮汉通力合作,不过两刻钟,巨石碎成很多块,运送出山洞。
前面的隧道一片漆黑,灯光照的到的地方并未有异样。
怀王只当是承王的人放来堵门用的。
“通知下去!启程!”
将士纷纷朝后大喊:“启程!”
“启程!”
阵阵粗厚的传话声在山间回荡。
怀王面带笑意,站在战车上前行。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又有一块巨石挡住去路
“给本王凿!”怀王命令道。
跟着怀王来的秦墨隐隐觉得不对劲。
巨石再次被凿开,前方几米之遥,有一块高过肩膀处的巨石。
探出灯笼,朝巨石后望去。
灯火能照到的地方,一块接一块半人高的巨石静静的躺着。
怀王怒火中烧,腮帮子咬的紧紧的,“皇兄没有派人在附近看守吗!这么多石头运进来,都没察觉?看守的人是猪还是瞎子!”
第101章
军师秦墨急忙劝慰:“王爷莫生气,当务之急是先把碎石运送出去,运送石头比凿山快捷,即便整个隧道已被碎石填满,日夜兼程,十天半个月就能通过。”
见怀王脸色稍稍好了些,秦墨相劝道:“还请怀王去洞外马车内等候,亦或是先回王府歇息。”
“不了!”怀王吩咐:“别用车辆运送砂石,让士兵排队进去,用手手相传运送砂石比较快!”
“王爷英明!”
之后的几天,怀王的兵挤在阴暗的山洞中,传送一筐筐的碎石到洞外。
承王得知此事后,再也无法冷静,打砸了书房所有摆设,把看守在山洞外的探子身体捅了无数刀泄愤。
“那么多的巨石运送进去,竟没有人察觉!全是又聋又瞎的蠢货!谁能来告诉本王!是怎么运送进去的!从哪一边运送进去的!”
山的出口是一个农庄,看守农庄二十几个侍卫,起兵前一天,他才收到过口信,出口处一切正常。
承王百思不得其解。
“正杰!正旭!你们多带些兵去挖粮食!泡了水的粮食,只要没有腐烂都不许浪费!这是一场硬仗!本王有的是粮食和狗皇帝耗!”
“是,父王!”宁正杰和宁正旭退出书房。
承王继续吩咐下属:“飞鸽传书出去,让北边的人送信给北雁,只要帮本王攻打南宏,本王登基后连割两座城!”
“是!”
秦定深思后开口说:“看来,去年工部尚书一出事,皇帝就已经算到是您要谋权,派瑞王来此查案,一来让他远离京中夺嫡纷争,二来是查探您的虚实。”
“本王竟没有看出狗皇帝在演戏!”
承王戾气横生,怒吼:“一定是太傅使的计!能算的又狠又准,肯定是那对父子的功劳!
白家父子恶心本王多年,如今还派个孙子来封地膈应本王!本王非要把太傅的孙子亲手捏碎不可!”
承王绝不会承认皇帝比他聪明。
秦定勾起一抹阴笑:“王爷,出口还需要多日才能挖通,不如先做些安排给瑞王添添堵,如何?”
“说来听听。”承王立刻来了兴趣。
秦定凑到承王耳边告知他心中的想法。
书房里传出承王愉悦的拍桌大笑声,惊的屋顶上的小鸟飞离王府。
泽海城主府
白翊青一整天没出过房门。
她拆卸掉两个望远镜的铝合金外壳,复制出四个乌木制的单筒外壳,把镜片安装上去。
“完美!开价一万两应该都有人会买......”白翊青端详着望远镜,喃喃自夸。
“少爷!少爷!王爷让奴才带话,少爷若再躲屋里不去见他,他就拆掉咱院子的门!”东水在屋外喊道。
白翊青把望远镜分别装进几个绒布袋子里,起身开门。
站在门廊下瞄了眼院中的石钟,嘟囔道:“我是说要闭关一天,他就真一刻钟也不让多啊!小气吧啦的男人!”
“嘿嘿。”东水直着身子憨笑。
白翊青剐了东水一眼:“傻笑什么?莫林答应嫁给你了吗?”
“......”
东水笑容瞬间塌陷,轻声怨怪道:“少爷,是你说冷他一些日子,他就会从了奴才的。”
白翊青恨铁不成钢,教训道:“是啊,我是这么说的,可你刚从京都回来就对他嬉皮笑脸,又是调戏他,又是送这送那的,就差再送一次聘金了!
你太容易被他得到了,要让他有危机感才行!”
“少爷,怎么能让他有危机感?”
白翊青灵光一闪,挑着眉毛笑的有些奸诈:“王爷院子里有一个叫红叶的丫头,她是不是常常对你暗送秋波?”
“没有,她没送我东西。”
白翊青一字一字的说:“秋波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那是什么?”
“就是......”白翊青想了想,决定演示给东水看。
白翊青收起下巴,抿嘴小嘴侧过脸,右手手指轻轻划过嘴角咬在嘴里,微微垂下头,对东水眨巴眨巴睫毛。
绝对娇柔妩媚,白翊青心里给自己这出戏打一百分。
然而......
“白翊青!你在干什么!”
宁禹阎正巧穿过长廊进入白翊青的院子,见到白翊青妖媚的表情,瞬间气炸。
“啥?”
白翊青被吓的一哆嗦,左手抱着的望远镜差点落地,手忙脚乱把它们兜住,嗔怪道:“王爷,这些东西我做了一整天的!很累人!”
宁禹阎略过白翊青,目光冷飕飕看着东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东水如实回答:“少爷在暗送秋波。”
“额......”白翊青有一瞬的发懵。
宁禹阎的目光带着冰渣子似得,直视白翊青:“你打算找个通房小厮?”
通房小厮?亏这男人想的出来!
白翊青头皮发寒,赶忙解释:“王爷别误会,有个小丫鬟对东水暗送秋波,他不懂什么叫秋波,我就演示给他看看。”
宁禹阎身后的莫林眸光闪了闪,转眼望向东水,他正盯着自己傻呵呵的笑。
莫林瞪了他一眼,撇过脸不做搭理,可是两只耳朵殷红殷红。
“嗯。”宁禹阎轻敲她的额头,没再纠结此事。
看见她怀里抱着几个小布袋,问她:“这些是什么?”
白翊青没回答,笑嘻嘻的问:“王爷可要上城墙?”说着,转身把几个袋子交给东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