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来看看你,马上就去。”
“我随你一同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城墙,万将军父子也在。
“万将军,在下这有一个好玩的东西。”白翊青从袋子里掏出望远镜递给万文光,教他如何用:“可以转动这里,调节远近,你试试。”
万文光好奇左右端详手中的木筒子:“这是什么?”
白翊青分别给了宁禹阎和万文光的次子万永宁一个。
“望远镜,可以看到远处。”
三人把望远镜放在眼眶上,万文光微微张着嘴,放下望远镜朝远处眺望,又重新通过望远镜观察远处,反复如此,嘴角越扬越高。
第102章
“可以观察到敌军一举一动!不知这东西从哪儿能买到?”万文光激动的问白翊青。
白翊青大方的说:“万将军若喜欢,就送一个给你。”
“老夫可就不和你客气了!多谢多谢!这东西从哪儿能买到?”万将军又问了一次。
白翊青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自己做的,造价有些高,费时且费力做不出太多,只有这四个,打算送一个给驻守南边的齐老将军,自己留一个。”
万文光次子万永宁摸着手中的望远镜,满眼的舍不得,“那还剩下一个呢?”
万文光拍了拍次子的脑袋,“老子已经赚了一个,把你手里的还回去。”
万永宁揉揉脑袋,虽然他很想要一个望远镜,但也知君子不夺人所好,把望远镜递还给白翊青。
白翊青推拒道:“借你用些日子,待平定承王再还我。”
万永宁激动的大喊一句:“行!我一定好好保管!”
宁禹阎细细观察四里外承王的军营,“依万将军猜测,承王接下来会如何?”
“承王的脾性老夫没琢磨透,不过,老夫倒是有些了解秦墨兄弟,他们必然不会安分等待后方的结果。”
万文光顿了顿又说:“他们应该会先杀一部分人,埋汰咱们。”
白翊青惊呼:“他们会杀无辜百姓?”
万文光点头回应:“没错,秦墨兄弟足智多谋是难得的人才,但是却极其喜欢歪门邪道的事,若不是当今圣上英明,登基后便查办他们,康达国如今一定还在不死不休。”
宁禹阎轻叹:“心狠手辣的军师,想要谋朝篡位的王爷,这样的组合很棘手,他们不会在意他人性命,只在意结果。”
如万将军所料,当天晌午刚用完饭,副将就来报,百余敌军拉着十个百姓站在城下一百米之外,敲锣鼓叫嚣。
白翊青赶去城墙之上眺望。
承王兵马前面跪着十个人瑟瑟发抖,男女老少都有。
这个距离是普通弓箭射程的极致,即便能射中,也很难瞄准敌方的脑袋一击毙命。
半里地外矗立着数万敌军,虎视眈眈。
压着百姓的敌军拿着铜制的喇叭齐声喊话,一百多米的距离,也能让人听清内容。
“瑞王,开城门!否则,这些无辜的百姓就会因你而死!”
白翊青心火燃起,这哪里是来埋汰人,明摆着是来攻心。
宁禹阎面色沉着,不做反应。
白翊青心里清楚,城门不可能开,不是不想救人,而是若救下十个百姓,城内的数十万百姓和将士就有可能陷入危险。
开城门不是拿开门后的锁销就能开启。
城门后有数根一人粗的原木抵在门后,而后是十数个没有轮子,庞然笨重木车,用来拦截攻进门的敌军,是一道坚硬的木墙。
若打开城门救援,敌军突然发起进攻,根本不可能几息之间关好城门。
“王爷,别放在心上,他们是故意的,或许,或许......”白翊青本想说那些百姓或许是假的。
想起其中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孩童,她怎么也说不出这样违背良知的话。
“翊青勿忧,本王都明白。”
宁禹阎语气平和,眼里的湿润证明他此刻的心并不平静,“战争是残酷的,牺牲在所难免。”
白翊青如鲠在喉,她其实能救下他们,只要利用空间收掉门后的木柱,联合暗卫就能把他们带回城,她可以迅速把门柱抵回去。
可是,她不能暴露自己。
“东水!莫林!去找几批白布!让人尽快缝制出能盖住半个城墙的布幅,准备朱砂墨,最粗的毛笔!本少爷要写大字!”
“是!”
宁禹阎心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静静的眺望不停哭求的十个身影,许久许久,直到白翊青命人把写好的横幅披在城墙上。
“写的什么?”
白翊青傲娇的抬起下巴,“左边城墙上写着:承王无胆匪类,专杀幼弱百姓;右边城墙上写的是:承王暴虐无道,不配登基为帝,中间横幅上写着:遗臭万年。”
“哈哈哈哈......”
万将军父子以及周围的士兵捧腹大笑。
城墙上血红的大字,没有保住十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敌军用最慢且最残暴的手法了结了他们的命。
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皇帝更需要重视羽毛。
想要江山稳固,不只是依仗兵强马壮,更取决于民心所向。
当承王得知此事以后,感到心慌。
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成为暴君,他只是想要皇位,想要天下人臣服在他脚下。
秦定看出他的犹豫,规劝道:“王爷,一路向南,还会死更多的人,若死几万个百姓就能达成目的,一切值得。”
承王不是蠢人,他很清楚自己利用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也很清楚自己绝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传令下去!不许无故杀害锦阳城与延抚州百姓!”
“王爷!”秦定还想开口。
承王抬手示意他禁声:“锦阳与延抚州的百姓都是本王的子民!若要杀,就杀泽海城内的百姓!等大军攻进城,本王允你带人屠城。”
秦定眸光溢出兴奋,拱手道:“王爷英明,皇帝的百姓不留也罢。”
这日过后,敌军再没有出现滥杀百姓的行为。
泽海城墙上的布幅并没有拿下来。
白翊青特意吩咐城墙上的卫兵,若发现横幅上的字不清晰,派人立刻重写。
皇帝得知此事后在朝上乐呵了许久,大肆夸赞:“白翊青,深得圣心!”
下朝后,皇帝抽出时间跑去太后寝殿,对太后一番言语刺激后,心满意足回到御书房。
“福广啊,那小子不断的立功,朕实在想不出该作何赏赐,你帮朕想想,赐个异姓王给他当,如何?”
福广笑着回应:“皇上觉得白少爷当得,他一定当得。”
皇帝轻轻拍了拍桌子,“啧,别跟朕模棱两可,说说你的看法。”
福广想了想说:“奴才觉得白少爷一定有所求,不如等他回来,皇上听他如何说。”
“他有所求?”皇帝轻声复述这句话。
第103章
皇帝静下心回想这半年白翊青所作所为,“急于立功,急于让朕知道......确实像有那么个意思,他想求得什么?真让朕心痒!你猜他会想要什么?”
“奴才猜不出,不过,一定不是财也不是权。”
皇帝瞎猜道:“难道看上谁家姑娘了?会是谁家姑娘呢?瑞王也该成亲了!等承王的事了结,办个宫宴,朕给他们二人物色个好媳妇。”
福广笑而不答,静静的听皇帝闲扯。
怀王的人挖掘了几天,已挖空隧道一半的路程,就在他欢欣雀跃,以为三、五天后就能通往封地之外。
阻碍再次出现。
一道水泥墙屹立在众人眼前,有多厚不得而知。
士兵轮流捶打一天一夜也没挖通。
隧道中排列着万名将士直至出口,手手相传把碎石送出洞外。
若是巨石,只要敲击成大石块,再由几人合力抬出去即可。
水泥墙则粘合在洞中岩壁上,只能一点点敲碎,费时费力。
“王爷,若后边的路都是泥浆碎石砌成的墙,至少得耗时两三个月。”挖掘的监工把真实情况禀报给怀王。
怀王已经气的无力骂人。
他越深思越觉得进入死胡同,“到底怎么做到的?本王想不明白!瑞王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完成这些事?他到底策划了多久?”
怀王的大儿子,此时心中五味杂陈,他脑海里不断有个声音提醒他,造反无望。
可是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一天后,厚实的水泥墙终于被挖通。
墙洞太小,往里看去一片漆黑,看不清前路是否还有阻碍。
几个壮汉孟力敲打挖掘,随着墙洞慢慢变大,一阵刺鼻的气味窜进鼻腔里。
“什么气味?好臭!”在最前面的士兵们捂住鼻子。
指挥官喊道:“继续敲!”
墙体全部卸下,指挥官举着灯笼朝里走去。
看到眼前的障碍物,指挥官嘲讽:“用木架和柜子拦路?瑞王的才智也不过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