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水看了眼白翊青,见她点点头。
东水躬身应下:“奴才遵命。”
白翊青不担心东水吃亏,她听宁禹阎说过,轩王武功极好,但轻功不太行。
东水武功招数很烂,但是他的力量很大,不动如山,一出手就像巨石砸落。
遇到轻功糟糕的轩王,完全可以应付。
不过几息时间,轩王已经被东水推倒在地。
“哎哟!你,你是个什么怪物!”轩王宁禹轩踉跄的起身指着东水喊。
东水嘿嘿傻乐,一点也没要谦虚,“多谢殿下一百两黄金,是否需要奴才去取?”
轩王宁禹轩抖了抖嘴角:“......”这奴才竟怕他赖账!
白翊青忍俊不禁,哑然大笑。
她明艳的笑容让坐在对面的安王宁禹祥为之一怔。
随后,安王也跟着哈哈大笑。
轩王宁禹轩不服气,“再比一场!”
白翊青落下白子后,抬头问:“殿下,你金子带够了没?”
轩王宁禹轩愤慨道:“本王还能次次输不成!”
白翊青嘴角勾勒出一抹奸诈的笑:“下一局,你若赢了,在下给殿下二百两黄金,殿下欠东水的一百两也不需要再付,若输了,殿下就欠东水三百两黄金,如何?”
不等安王劝说,轩王宁禹轩已经应声:“行!来!”
轩王对东水招招手,随即扎下马步,推出拳头,等东水进攻。
安王宁禹祥扶额没眼再看,他能预测到轩王的下场。
果不其然,众人只听一声:“啊!”
紧接着‘砰......’人落地的声音。
东水如牛一般冲向轩王,把他冲飞一丈远,这还是他收住了气力的结果。
东水抱拳恭敬的说:“轩王殿下承让,三百两黄金可需要奴才去取。”
轩王摸着生疼的屁股被小厮扶起身,听到东水又这般说,气不打一处来,大喝道:“本王不会赖账!”
东水回应:“那就好,那就好,奴才多谢殿下。”
“......”
在场的奴才,侍卫们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说话不带脑子的奴才。
轩王揉着腚,嗔怪道:“这奴才是怎么被你教出来的?这么不懂说话!”
“在下这奴才,放眼京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可遇不可求啊!王爷若想要一个这样好的奴才,得提着灯笼出京找。”白翊青边说边放下棋子。
白翊青的话轩王听的一愣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反驳道:“本王刚才不是在夸他!”
白翊青转过头茫然的看着轩王,回应:“好的,好的。”继续埋头看棋局。
“......”这对主仆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宁禹轩再不敢找东水搏斗,他终于看明白,他和东水都属于近战型,在东水的绝对力量下,什么武功招数全是屁。
宁禹轩乖乖坐在圆桌边,撇着嘴一脸不服的注视白翊青和安王对弈,时不时瞅向东水。
东水正坐在地上啃花生。
“诶!你家奴才这么放肆,你也不管管?”
白翊青看了眼东水,回应:“能坐为什么要站?饿了当然要吃东西。”
宁禹轩闷声闷气:“如果有敌人来杀你,他坐着能赶得及起身救你吗?”
白翊青反问:“两位殿下带着那么多侍卫,打算眼睁睁看着我被杀么?”
“本王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本王的意思是......”轩王突然语塞,不知要怎么往下说。
安王宁禹祥噗嗤一声仰面大笑,“六弟,你就少替白少爷主仆操心,真有敌人暗杀,这对主仆一定跑的比谁都快。”
白翊青扯着嘴角呵呵一笑:“呵,安王见地不凡呐。”
宁禹祥笑而不语,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上。
周围渐渐寂静下来,只剩春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和棋子落下的声音。
第二盘棋局输赢已定,白翊青提醒道:“安王殿下,你又赢了。”
宁禹祥清完棋盘,又气又好笑:“白少爷,本王甚是好奇,你既决定要输给本王,为何每次只输一子半子,怎么不输的凶一些?好歹让本王赢得舒坦。”
白翊青笑着回应:“不瞒殿下,在下并不是刻意要输棋,而是想了解自己掌控棋局的能力,想知道自己能否只输一子半子,或是只赢一子半子。”
“......”
安王并没有生气,而是无奈的摇头:“敢情白少爷在拿本王当练手。”
白翊青没有表示半分歉意,而是转言感慨,“人生如棋,有的人看似赢面极大,却从落子那一刻就注定会输;
有的人看似输了,实则是最大赢家;想要不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别落子,不下棋。”
宁禹祥神情微愣,随后笑着说:“不落子,不下棋,像是在逃避,懦夫也。”
“豁达之人会认为,放下就是海阔天空。”白翊青起身躬身告辞:“时候已不早,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听法事,在下先告辞,往后王爷若想与在下下棋,随时奉陪。”
安王宁禹祥坐着没动,回应:“好,明日见。”
刚才白翊青话中的深意,安王和轩王听的很明白。
白翊青是想通过棋局提醒他们,趁早避开夺嫡另寻海阔天空,或做好入局必输的准备。
轩王宁禹轩本就没想过要入局,他心中支持的永远都是宁禹阎。
他歪着脑袋注视着白翊青的背影嘀咕道:“啧啧,这小子果然是白家的种,什么话都敢说。”
安王宁禹祥轻笑一声:“父皇下旨白少爷做皇兄的伴读起,已经注定这场棋局的输赢,康王和乐王一派一叶障目,都是在白费功夫罢了。”
轩王宁禹轩问:“皇兄,你不想坐那位置吗?康王被禁足后,你外家可有不少动作。”
第118章
宁禹祥摇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从没想过那个位置,
做帝王并没有那么好,瞧父皇这般痛苦,与爱人生死相隔多年,我觉得父皇没有一天不后悔接下这江山。”
轩王点点头,赞同的说:“关在皇宫中有什么好的,朝中事情颇多,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还要应付后宫一堆女人,还要权衡利弊稳固朝堂,当皇帝真没趣,还不如做个闲散王爷,爱干嘛干嘛。”
宁禹祥轻笑的夸赞:“你倒是活的通透。”
轩王宁禹轩话锋一转,打趣道:“父皇是个痴情种,皇兄呢?可有心悦的美人?”
宁禹祥耳根子微微泛红,“美好的事物,可遇不可求。”
白翊青明朗的笑颜突然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承王在地牢中喊的话,他听说了,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中不免震惊,他绝不相信宁禹阎会断袖分桃。
然而,现在,他似乎有些信了。
白翊青聪明,长相干净,他与普通男子太不同,英气不乏娇艳,穿着锦衣像男子,若穿上裙子,一定是个美人。
不论是谁与他朝夕相对,也很难不意乱情迷。
电光火石之间,有一个念头在宁禹祥心里闪过。
灯火朦胧的竹林,只见宁禹祥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猛然转向白翊青离去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他的身影,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方向。
“不,不可能......”宁禹祥脸色微沉,轻喃出声。
轩王宁禹轩听见了他说的话,不明所以的问道:“皇兄,什么不可能?”
宁禹祥忙摇头,起身离开:“无事,天色不早,咱们也得早些歇息,明日得起早,为战场上的将士祈福。”
“好嘞!”宁禹轩跳起身:“嘶~屁股还疼,东水那个臭小子!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克制他的蛮力!”
宁禹轩骂骂咧咧的走在前头。
安王宁禹祥则心不在焉的跟着。
他在回忆白翊青从小到大的样子。
白翊青自小不爱说话,见到人大多都是低着头。
说话也轻声细语,课堂上也从来不冒头,低调的让人时常忘记他的存在。
被欺负也只是懦弱的躲避,不争不抢也从不反抗。
他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似乎也不全是,他记得白翊青见到宁禹轩时,就会抬头敢于凝视,还会主动和宁禹轩问安。
所有王爷公主,只有宁禹轩有这个待遇。
白翊青仰慕宁禹轩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连他都羡慕宁禹轩爽朗的性子,想成为他那样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对白翊青过去的少许印象,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滚。
他......似乎不是在藏拙,他藏的是身份?
这个想法,在安王宁禹祥心中蔓延开,忍不住想要猜疑。
宁禹祥突然开口询问:“六弟,你还记得白翊青小时候的事吗?”
“记得啊,被欺负只会缩着脑袋逃,被人踹倒在地就蜷缩在地上任由别人打,我救了他好几次,可怜兮兮的,
啧啧,瞧他现在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