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烂泥演那么成功,为了让大皇兄平安长大真是难为他了。”
宁禹轩撇撇嘴,心里有些闷,说不上来为什么。
宁禹轩继续回忆白翊青的过去,“那小子以前一点也不男子气,娇羞的很,每次和我请安就会脸红,哈哈,习武的时候像个挥棒子的小冬瓜,那时候逗趣多了,
现在瞧他的样儿!小白脸的模样,男不男女不女,一天到晚挂着笑,俨然是一只笑面虎,城府又深,一点也不可爱,怪让人讨厌的,哼!”
宁禹祥轻笑,“他让我想起太傅的幼子,白阅友也是男生女相,笑容最迷惑人心,对敌方下手却是白家最狠的一个,
听闻这次承王谋反没掀起多大的风浪,就是因为白翊青从中捣乱。”
“只要他能助力大皇兄,也就没那么让我讨厌了。”宁禹轩边走边嘟囔一句:“再也见不到小冬瓜挥棒子的情景咯。”
宁禹祥皱着眉,心里没有停止对白翊青有可能是女子的猜测。
白翊青慢悠悠的朝自己住的屋子走去,陈妈妈和碧荷站在屋外聊着天,时不时张望。
见白翊青回来,陈妈妈立刻迎上前:“三少爷,夫人让老奴来提醒,今晚记得沐浴早睡,明儿个要起早。”
“嗯,知道了。”白翊青点点头进屋。
为这点事特意派人来提醒一次,想来曾氏很紧张明日做法事的结果。
白翊青没有宽衣解带,两手架着后脑躺在床上凝思。
她相信世上有鬼神,她自己就是魂穿。
她有些担心,明日的法事会不会把她的魂魄轰出身体?
她被轰出身体,原身能回来吗?
她会不会回到现代?
回到她冻死的前一刻?
“应该不会吧?原身投胎了没有?她去哪儿了呢?”白翊青轻念。
碧荷送走自己的母亲,进屋蹲在床边轻声说:“少爷,奴婢心里不踏实。”
白翊青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碧荷想了想说:“奴婢总感觉夫人有阴谋,她让你上山参加法事,里头一定有蹊跷。”
“别多想,放心,夫人不会再害自己的孩子。”
碧荷欲言又止,白翊青紧接着岔开话说:“晚饭没吃饱,你去厨房找点吃的给我。”
“是,少爷。”
碧荷走后,白翊青睁开眼对屋后蹲守的夜远说:“夜远,不许好奇!”
“是,白少爷。”夜远歇了去曾氏那儿寻究的心思,主子特意嘱咐过他,只听白翊青吩咐做事,不可多事。
白翊青思虑到半夜,迷迷糊糊的似乎见到前世的自己。
自己穿着棉厚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打着点滴,隔壁病床躺着一个男人,周围站着许多穿军装的人。
一个护士跟着一个医生走进病房,“九十三号的军人一直没有醒的迹象,九十四号女病人每天苏醒半小时而后继续沉睡......”
白翊青突然睁开眼,心跳猛烈的像要突破胸腔。
她前世没有发生过这一幕,难道在那一边,她的身体还没死透?
那个昏迷的军人,长的有点像宁禹轩!
第119章
次日菩萨生辰,天不亮众人就要起来沐浴更衣,前往大雄宝殿参加法事。
白翊青刚被碧荷河东狮吼喊醒,曾氏身边的陈嬷嬷便赶来传话:
“少爷,夫人让老奴传话,少爷今日不宜参加法事,晌午前请尽量远离正殿。”
碧荷疑惑,赶紧问道:“娘,这是为何?”
不等陈妈妈回应,白翊青点头回应:“我会待在屋里歇息,你出去忙活吧。”
“是,老奴告退。”陈妈妈剐了眼好奇心重的女儿,退出房间。
碧荷关上房门,轻声的问:“少爷,怎不问问是为何?夫人昨夜里还特意让奴婢的娘带话,提醒少爷别起晚。”
“碧荷,母亲是白府当家主母,往后她的抉择,你若有疑惑不可在旁人面前大声宣出口,即便此人是你的生母。”
碧荷微微一愣,她恍然明白自己的错处。
不论夫人曾对少爷做过什么,她始终是白府的主子,她一个奴婢不可不知尊卑分寸。
“奴婢知道错了。”
白翊青躺回被窝,不忘宽慰碧荷:“母亲只是觉得我现在的身份不正,去了正殿会对神明不敬。”
“确实如此,奴婢竟没想到这点,夫人肯定是有她的用意的,奴婢往后不会不敬夫人。”碧荷再次保证。
白翊青嘱咐说:“我继续睡,你去和东水说声,午饭时再来我身边伺候。”
“是,少爷。”
碧荷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屋外的夜远好奇何为身份不正?心有困惑,但并不打算探究。
寺庙的睡床没有床围和床顶,白翊青盯着屋梁发愣。
曾氏会反悔,是她意料之外,深想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曾氏已经怀疑她的来处,或已经确信她不是原身。
曾氏如果够狠,在原身一两岁的时候,就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除掉,小娃娃养不活很正常。
可是她却没想过下手要‘儿子’性命,一边痛苦的圆谎,一边又不舍杀子保全自己,错过了大好机会,以至于越往后越难,越往后越痛苦。
“人,真的不能撒谎,一旦谎言脱口而出,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铸造城墙,来保护原来的谎言。”白翊青想起自己无法对宁禹阎坦白的事,胸口隐隐作痛。
她想他了。
“曾氏.....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给弄疯了。”
白翊青轻喃着渐渐进入梦乡。
梦见自己穿着病号服,站在河对岸朝自己微笑招手。
自从她现在的身体瘦下去后,相貌和前世的自己已有九分像,但是白翊青莫名的确信,河对岸的不是她,那是原身。
原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白翊青。
眼里似乎闪着泪花。
像是在感激她守护白家,也像是在心疼她为她承受了一切。
“是你啊......”白翊青在梦里轻喃“你去了我那边?”
对方点点头。
白翊青问:“还放心不下她么?”
对方欲言又止,双眸中溢着悲痛。
白翊青对河对岸的人喊:“我答应过会护白家,我一定会做到!至于你母亲......放不下的不是你和我,而是她自己。”
对方捂着嘴落泪。
接近晌午,法事结束,大雄宝殿后的大铜钟被粗壮的木桩敲响。
‘当......当......当’。
白翊青惊醒,她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惆怅又欣慰。
欣慰原身有地方可去,但那个地方是真正的地狱,她没有亲人朋友,独自一人该怎么熬下去?
空间又被她带来,原身在地狱生活会更艰难。
此时,正殿内的人群渐渐散去,众人前往善堂用膳。
曾氏一人跪在佛前,双手合十,眼泪打湿了整张脸。
不过三十六岁的年纪,两鬓已有数根银丝参插在黑发之中。
“我愿意一生吃素,来世为畜,佛祖保佑我女儿翊青,不论她是不是她,信女都希望她们生生世世没有困苦,只有幸运!”曾氏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吃饭的钟声敲响时,白翊青才掀开被子起身洗漱,赶去善堂用饭。
没人注意到白翊青没去参加法事,佛殿内人如潮涌,一家人挤散在各处实属正常。
法事会做三天,吃过晌午饭,众人只有两刻钟的歇息时间,钟声敲响又再次涌入大雄宝殿。
下午,信徒会与主持一同念经。
澎湃的念经声散在寺庙各个角落。
白翊青一边雕刻一边细听,试图跟着一起念,结果,完全听不懂念的什么,无从下嘴。
听久了,困意也来了。
连着三天,白翊青吃了睡,睡了吃,醒来雕刻木头,累了继续睡。
连日吃素又要跪拜一整天,信徒们大多瘦了一圈,精神不济。
只有白翊青脸颊更加饱满,精神气十足。
法事结束的次日,来云顶寺的信徒们大多已经下山,所剩无几。
曾氏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跪在佛前,大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有白翊青知道。
白翊青每天都会悄悄去看曾氏,每一次都见她趴在佛前一动不动。
白翊青叹了声气转身离开,她杀子是事实,多跪跪多忏悔也好,或许佛祖能祛除她心中的愧疚。
白翊青刚跨出大雄宝殿,“少爷!”碧荷兴冲冲赶来:“二小姐让奴婢问你,可要去寺庙后的梅林赏花,她已经和五小姐先去一步。”
“不去了。”白翊青走了没几步又停下,问道:“还有谁去?”
“两位公主,三位王爷,季家两位姑娘,还有卫姑娘。”
“走,去梅林。”白翊青转身踏上去梅林的路。
白婉姿这丫头现在可是香饽饽,她得把她放眼皮底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