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也不愿意趁人之危,他只是听云帆的话而已,师尊现在需要他,他不能离开。
云帆捏起季沧海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轻叹道:“真好看。”
季沧海乖乖地仰着头,任由云帆动作。
他被迫注视着云帆的脸,心想,师尊也很好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兴奋,师尊在注视他,在夸赞他。
随后云帆拉住季沧海,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人向着床榻走去。
她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她不希望一切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只是一些亲密行为,她大可以糊弄过去,把一切责任都甩在药效上。
但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那她干脆自杀再重开好了。
——如果没有下一次也没关系,就让她的生命在这里结束吧,她实在是受够轮回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云帆几乎是有些破罐破摔地把季沧海按在床边,主动吻了上去。
季沧海浑身僵硬,宛如一尊任人玩弄的雕像。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师尊会直接——
这种事情对云帆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了,她熟练地勾缠季沧海的唇舌,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轻轻掐了他的肩膀一下,发出不满的声音。
季沧海一怔,一时间要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毕竟他最敬爱的师尊,只会在梦里这样。
但理智很快落了下风,他配合着云帆的动作,仰着头去追逐云帆的唇,云帆也渐渐跨坐在他的身前,将支撑点落在季沧海大腿上。
她太容易累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做过多少次她都是这样,一点办法也没有。
季沧海逐渐在云帆的引导下掌握了一点接吻的精髓,但他仍然不敢太放肆,动作间仍是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云帆一般。
这样的季沧海反而让云帆有些陌生。
大多数时候处于情欲之中的季沧海都是疯狂的,在这些事上云帆已经习惯了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季沧海,乍一下被轻柔对待,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云帆稍向后躲了躲,不满道:“你用力一些。”
作者有话说:
饺子醋来了!
第27章
季沧海只觉得大脑内“轰”的一声, 他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化为齑粉,眼里心里只能装得下云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沧海遵照云帆的要求,轻轻衔住她的唇瓣啄吻着, 有力的手穿过云帆的发丝,托住她的后颈, 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云帆脖颈上白皙脆弱的皮肉,带来一阵阵酥麻。
云帆的喉间溢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是甜腻的。
这样的声音给了季沧海一点鼓励, 他愈发卖力,只想着要让云帆尽兴。
至于药效过后她会不会记得这些, 这不是现在的季沧海要考虑的。
云帆被亲得浑身发软, 若不是季沧海捞着她的腰,怕是整个人都要化了。
本来就被扯得凌乱的衣裳逐渐从云帆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然而只是亲吻并不能消解她的情欲,云帆的腰肢难耐地扭动着, 她的身体在渴求什么。
云帆脑内仅存的理智告诉她, 不能这么做。
而且是绝对不能。
她知道,只要她勾勾手指, 季沧海立刻就会将他的全部身心奉上,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 一切就再难回头了。
另一边, 季沧海却因为云帆的举动有些恼怒。
眼见云帆一副无比熟练的样子,他的身心难以抑制地升腾起一股火焰——双重意义上的。
生理反应无法克制, 他甚至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 为什么师尊只是这样,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而心里,他忍不住想到, 师尊究竟为什么这么熟练?
师尊在世上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道侣什么的,但万一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一个——别人。
他甚至不敢多想,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立刻就要疯了。
季沧海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云帆的肩头,留下一圈牙印,这让他舒服了些,仿佛留下记号,师尊就属于他了。
肩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让云帆清醒了一些,她终于找回一点控制力,她的手撑在季沧海胸前,似攀附,又似推拒。
但此刻或许正是药效最浓的时候,云帆清醒地、荒唐地继续着这一切。
不可以。
她握住季沧海的手。
不可以。
她引导着他的手。
不可以。
季沧海的手指修长有力,常年练剑使得他手上带着薄茧,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他很聪明,只需要云帆稍加引导就知道该怎么做。
云帆沉沦在快感之中,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湿漉漉的,无论是她的眼睛,还是她的身体。
现在再说不可以只显得可笑了,云帆维持着跨坐在季沧海身上的姿势,靠在他肩头喘息,试图平复身体的反应。
季沧海单手抱住云帆,如今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孩子,轻易便能将他的师尊揽在怀里。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微蜷缩着,温暖湿润的感觉似乎并没有消失,他贪恋着这种感觉。
或许是因为欲望得到出口,云帆觉得药效消退了许多,她不再被控制,现在的她可以推开季沧海,可以向他说,这一切都是药效的缘故,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但云帆感受到季沧海蓬勃的欲望,她微微仰头去看他,那张俊俏的脸漫着薄红,耳根与脖颈却红得快要滴血了,一双眼睛浸透在情欲之中,云帆从中看到了他对她的喜爱与渴望。
一时间,她有些不忍。
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好了,要不就……
要不就帮帮他吧?
到时候把责任都甩在药效上就好了,季沧海不会知道的。
就在云帆碰到季沧海的一瞬间,他猛地颤了颤身子,眼睛里露出一点不可置信,定定地看着云帆。
云帆歪了歪头,季沧海却捉住她的手腕,移开了她的手。
她有些不解,他分明是愿意的吧?
季沧海的喉结重重滚动几下,理智与欲望在拉扯他的身体。
欲望昭然若揭。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师尊只是中了情毒而已,她不是自愿的。
在她身上做的那些不要紧,那是为了解毒。
他又没有中毒。
不可以。
季沧海没有给云帆继续下去的机会,他不能让师尊知道他在觊觎她。
他就着这个姿势擒住云帆的手,仔细地吻过她每一个指节,云帆被他的这种吻法吻得有些心痒,却又懒得动作,便也不再反抗,任由季沧海把玩她的手。
云帆想,是他自己拒绝的,跟她没关系,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帆太累了,她在季沧海的怀里睡着了。
从头到尾,他的行为都规矩得很,只按着云帆的引导行事,她的脑子里还惦记着她的死遁计划,没让一切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反正季沧海也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她管不了,索性就由着他去。
云帆歪在他怀里睡得很香,季沧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却也知道这里现在很混乱,便把人放回床上,盖着被子,自己则出去打了一盆热水。
他自己现在的状况也不怎么好,他方才被云帆勾起来的那些情欲丝毫没有消退,但他无暇顾及自己,只是仔细地替云帆擦拭身子,不带任何情欲地注视着她的身体,力求让她明天醒来不要太难受。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唐了。
可是他竟然有一点点窃喜。
又有一丝迷茫。
明天起来,他要如何面对师尊呢?
她又会如何面对他呢?
她会记得这些事吗?
季沧海对此一无所知,他渴望她记得,又害怕她记得。
他在云帆床边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不由得让他想起方才云帆的声音和表情。
梦里的师尊是他臆想出来的劣质仿造品,一举一动都不如眼前真实的她来的美。
季沧海从始至终都认真地盯着云帆的脸,像是要把她的一切都刻进记忆中一般。
良久,季沧海实在是觉得难耐,这次他没有选择用冷水浇灭自己的欲望。
他回了房,沉默地发泄了这一切。
他克制着自己的喘息,却仍然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云帆的名字。
在这个瞬间,他第一次没有对自己产生厌烦的情绪,而是带着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
他想。
这次是你招惹我的,师尊。
————
云帆一觉醒来,通体舒爽,她料想应该是季沧海处理完了之后的事。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连里衣都帮她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