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云帆能感觉到他的唇瓣是微凉的,人也有些僵硬,似乎没有想到云帆会这么做。
云帆则尽职尽责地担任她师尊的角色,哪怕这些东西不应该由师尊来教导徒弟,可她才不在乎这些。
云帆的舌尖撬开季沧海的唇缝,勾缠着他的唇舌。她的手忍不住使力,使得季沧海和她之间的距离愈发近,亲吻时发出啧啧水声,听上去仿佛在做什么更加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一般。
而季沧海早在云帆吻他的时候就已经僵硬在原处了,他没有想到云帆会如此轻易答应他的请求,而且这么主动。
这一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云帆在这方面的经验确实比他要丰富得多,尽管这个事实大部分时间都让他很难受,但在这种时候,他也是享受的。
他尝试配合云帆,在她的引导下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他没能掌握主动权,即使他想要讨好云帆也无法,只能被迫承受着云帆给他带来的快感。
直到一吻结束,云帆放开按着季沧海的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季沧海的唇。
季沧海仍然怔在原地,似乎在回味那个吻,他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云帆的温度。
可云帆不打算让他在这儿细细品味,打断了他的思绪,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沧海早就起了反应,可是这件事是他先答应云帆的,此刻他也没有要食言的意思,便简单向云帆讲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确实没什么大事,只是玉霏霏在处理御家的事情的时候受了点伤,不算很严重,反正有御成照顾她,又有上官雪替她疗伤,没什么好担心的,几乎没有通知季沧海的必要。只是玉霏霏觉得不能不告诉季沧海,这才派人来传信的。
云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是她身旁的季沧海似乎仍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云帆疑惑地转头,季沧海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很快,云帆的视线向下移,便明白了季沧海的意思。
随后,她听到季沧海幽幽的声音:“师尊,这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更。
第60章
云帆眼观鼻鼻观心, 想通过装傻的方式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可季沧海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
季沧海在盯人这方面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那种感觉就好像蟒蛇紧紧缠绕着你,最初你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适感便会骤然冒出来, 搅得你几近窒息。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云帆总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到季沧海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她能从他的反应中感受到, 他正在渴望着什么。
如果说云帆完全没有反应那是假的, 毕竟就在刚在,他们确实做了些过分亲密的事情。可是她不想在季沧海面前承认这些,如果让季沧海尝到太多甜头,那他只会对这种方法逐渐上瘾, 这不是云帆希望的。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帆说完便将视线从季沧海的身上移开, 随后转身准备躺下。
可她忘了,她的身上还挂着季沧海留在她身上的锁链。
这种简单粗暴的逃避方式对于季沧海来说形同无物, 他抿了下唇,试图掩盖自己的略显得意的表情, 却在意识到自己能做什么之后更加兴奋。
云帆被迫直视季沧海的眼睛, 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季沧海凑近云帆身前,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愈发火热, 而且正紧紧地挨着她。
云帆几乎有些仓惶,尽管锁链将她的姿势禁锢住,但她还是尽力抵抗着季沧海的靠近, 推拒道:“就算真的有什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师尊没关系?方才不是——”
季沧海的话没能说完,他方才已经放松了一点锁链,而云帆趁着这个间隙捂住了他的嘴。
有些事情云帆自己做起来没什么,可要是让季沧海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大概是因为她仅剩的那一点羞耻心都留给季沧海了。
云帆嘴硬道:“就算你真的有什么反应,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季沧海意味不明地看着云帆的脸,她的手还捂在他的嘴上,独属于云帆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朝着季沧海鼻尖钻去。
季沧海单手撑在云帆身边,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云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他的唇边挪开,却并没有松开。
“……有什么关系?”季沧海似乎觉得云帆的这个问题很好笑,他细细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随后问了一个云帆更无法回答的问题:“那当年在万剑山的时候,师尊又为什么想要帮我?”
云帆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季沧海手握着的把柄是她亲自交给对方的。
说实话,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了,谁知道季沧海还会记得,甚至特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云帆的脸渐渐红起来,先前明明那么主动也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季沧海越说,她的心就愈发躁动。
此刻云帆依旧维持方才的姿势,背靠着的石墙不再有刺痛感,她能感觉到是季沧海的灵力垫在她身后,只为了让她舒服一些。而季沧海和她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他依然攥着她的手腕,锁链并不完全贴合云帆的手,自然向下垂落着,漆黑的铁色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纤细白皙,惹人怜爱。季沧海的呼吸轻飘飘地落在她的颊畔,话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师尊怎么不回答我?”
云帆下意识想别过头去,可她和季沧海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她只不过是稍微侧了些头,季沧海的唇便擦过云帆的耳廓,惹得云帆一阵轻颤。
她硬着头皮道:“我不记得了。”
季沧海顺势含住云帆的耳尖,轻咬了一口,道:“既然如此,我来帮师尊回忆一番,如何?”
很显然,这并不是真的在征询云帆的意见。
季沧海起身,跪坐在云帆面前,随后一点一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常年练剑的精壮身体,上面的斑驳的伤痕似乎比上次看到时少了一些。
云帆一时间还不太明白季沧海要做什么,总不能是强制她陪他演一场戏吧?她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尽管云帆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但季沧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完全不符合云帆的预期。
密室内点着的蜡烛摇摇晃晃,随着烛身愈发短下去,光线也逐渐暗淡。
以两人现在的修为来说,想要让烛火重明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可是谁都没有这么做。
或许是昏暗的光线也能掩盖他们之间纷乱的心绪。云帆和季沧海比世间的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明白他们是师徒的事实,可是越界的一步早就迈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只能任由错误继续在二人之间酝酿。或许这样才是正确的。
季沧海大抵也有些不好意思,在昏暗的烛火下,他并不能完全看清云帆的脸,女子姣好的容颜忽明忽暗,这一切似乎才是他应该拥有的。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切。
类似这样的事季沧海做过很多次,想象对象无一例外都是云帆,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真实的。
季沧海一点一点地向云帆复述着那年在万剑山的事,话音偶有些不稳,这样的声音对于云帆来说也是无比熟悉的,她见过很多很多这样的季沧海。
云帆面色潮红,渐渐地也明白了季沧海的意思。她扭过头不敢看季沧海,天知道他竟然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可是隔绝了视线,听觉却更加敏锐。细微的声音愈加清晰地传进云帆的耳朵里,勾得她也有些心痒难耐。
直到季沧海说到云帆当时想帮他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动作,凑近云帆身边,问出了方才那个问题:“师尊想起来了吗?”
云帆清楚地感受到季沧海的身体像要烧起来一般,热意顺着暧昧的空气传到她的身上。这次她没再躲避季沧海的视线,却也没有回答季沧海的问题,锁链叮叮当当作响,在这寂静狭小的空间中发出规律的声音,恰好掩盖了什么。
良久,锁链声终于停下来,密室内只余二人的喘息声。
季沧海只稍微平复了下,便盯着云帆的脸,道:“礼尚往来。”
云帆心中腹诽:这算哪门子的礼尚往来,真正想要的人分明只有你季沧海一个才对吧?
但她纵然想反抗也是有心无力,便坦然接受了季沧海所谓的“礼尚往来”。
常年练剑的手指修长有力,甚至带着一些薄茧,这是一双云帆无比熟悉的手。
她伏在季沧海肩头喘息着,平复自己的身体与情绪。
季沧海这次没有急着给云帆做清理,任由云帆靠在他身上,一手揽上她的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一旁的烛火几乎燃尽,烛芯半软不软地垂下去,浸泡在融化成液体的蜡油里,只发着微弱的光。
二人之间难得有这样平静而又亲密的时刻,微弱的烛光照不亮他们之间的那些“不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下,仿佛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