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父亲要把学堂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李相淑抬头捂着头,撅着嘴眉毛委屈成八字,扑扇着大眼睛一脸被伤害了到了的样子。
“母亲你别急啊,我正要和你说呢。”
“其实学堂的事情还是王爷帮我解决的,而且他答应我了会帮我。”
程黛滢还是一脸担心,虽然章承谕会帮李相淑但办学堂的到底是她,到时候收到攻击的还是自己的囡囡。
李相淑见母亲不相信自己,又继续说道:“母亲,你放心就是了!”
“章承谕他才不敢欺负我呢,你女儿厉害着呢,他怕我都来不及!”
李相淑一脸得意地看着程黛滢,程黛滢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揩了她鼻子一下,笑骂到:“净胡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母女二人望过去就见章承谕秀着暗纹的黑色长袍的一角露在屏风外面。
李相淑面上一燥,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岳母大人。”
章承谕隔着屏风朝着程黛滢行礼。
程黛滢刚从李相淑那里听到对他的美言,心里正对着他满意呢,一脸笑意的回道:“快起来好孩子,怎么能让你行礼呢。”
说完又对着李相淑使眼色:“囡囡,去把他带进来啊。”
李相淑面上一羞起身走到屏风后面问他:“什么事?”
章承谕低头垂着眼看她,想着刚才李相淑刚才说的话,细细密密的温意缠绵在心底,喉结滚动,难得地温柔说道:“晚饭备好了,来喊你吃饭。”
酥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羽毛般轻柔地扫在李相淑耳边,让她耳尖有些痒意红了一小片。
她没回话低着头小跑过去喊程黛滢,头上冒着热气。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跑走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好萌”两个字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他不自觉弯唇,眼里带着浅浅笑意,眼角的小痣微微上扬。
李相淑带着母亲走过来正巧看到章承谕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脸上。
怎么可以有人笑的这么像妖孽,这么勾人。
程黛滢看着自己女儿的反应在心里憋笑,但作为一个母亲还是摸了摸李相淑的头安抚她。
三人走到正厅里间用餐,饭后一家人又聊了几句,章承谕就带着李相淑离开了。
——
回府路上,李相淑因为白天里的事情还有些尴尬一路上没说话,一到了王府门口李相淑逃也似得下了马车。
只要我跑得快,他就没有机会问我。
李相淑还在为白日里说的章承谕怕自己还来不及这句话感到尴尬,不敢面对章承谕。
月色倾泻而下,散落在李相淑身上为她拢了一层薄光,章承谕远远看着李相淑逃走的身影,心里像是被羽毛轻扫了一下。
他默默跟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走着,久违的月光也散落在他身上,身后是拉着长长的影子,前面是小兔般逃走的李相淑。
一种陌生的感觉袭上章承谕的心头,他形容不出来,但自己干瘪的心脏在变的充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美梦(修后版 章承谕没忍住,倾身向前……
“相淑?”
章承谕轻轻推开海棠院的院门,走进去就看到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的李相淑,鼓着两腮团坐在主座上。
李相淑听见有人叫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章承谕的声音,又撇着嘴把头偏向另一边不去看他。
“淑淑,我说我都没听见你信吗?”
章承谕站在李相淑身前,摊开手一脸真诚的说着。
如果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带着促狭的笑意,就显得更真诚了。
而这笑落在李相淑眼里,她只有一个想法,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章承谕眼角的这颗浅褐色的小痣,怎么在他笑起来的时候这么晃眼。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信了。”
章承谕见李相淑一直盯着自己看,看的他有些受不住了,收回摊开的手坐到李相淑的身旁,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温茶,再开口时仍是带着哑意:“学堂的夫子人选如何了?”
“需要我帮忙吗?”
李相淑张了张嘴,想着他方才眼中的笑意,还是改口道:“还没选好……”
她并不认识什么夫子、大学家,她前几日给家里传信让她父亲帮她留意着可以教授基础课的大学家,却不想所有人都拒绝到她的学堂授课。
明明她开的工资还可以的……
“我有几个人选,改日叫他们过来看看,若是你觉得合适就把他们留下来。”
章承谕装作随口一提,说完这句话眼神全转在李相淑身上,欣赏着她的神情变化。
果然和他想的一般,李相淑从椅子上跳下来,笑弯了一双杏眸:“多谢王爷!”。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就像一颗宝珠,这世间最美好的宝物也不过如此。
真希望这双浅褐色含笑瞳孔能够一直望着自己,只望着自己。
章承谕盯着李相淑的眼睛,心里不住地涌上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想法。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阴暗卑鄙的小人,只想要自己的妻子永远呆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只能永远盯着自己。
毕竟她是他的……
夫妻二人又就着学堂的事情聊了一会,知道李相淑开始不住的打哈欠,章承谕眼里藏着笑,道:“睡觉去吧,明日再谈。”
“嗯嗯!”
李相淑连连点头,从椅子上下来,进了里间洗漱。
——
“夫君,夫君,你看着我的眼睛。”
李相淑双手捧着章承谕的脸,微微靠近,清澈透亮的杏眸被章承谕漆黑的双目紧紧盯着,浅褐色的瞳孔被黑夜笼盖。
“看着我的眼睛,说爱我。”
章承谕伸出双手,握在李相淑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腰侧的软肉,目光幽深:“淑淑,我爱你。”
说完,章承谕就倾身上前,含住李相淑柔软的唇瓣,唇齿厮磨。
短暂相离之后是更紧密地贴合,伴着一声比一声缠绵的“我爱你”。
李相淑闭着眼睛,长睫轻颤,脸颊一圈粉红晕影,软的毫无力气的双手却能紧紧抓着章承谕的衣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存在的。
月光柔和,李相淑整个人像是罩在一层薄纱里。
章承谕垂眸看向怀里的李相淑,意犹未尽地微微移开唇,留给李相淑呼吸的空间。
温热突然离去,李相淑下意识地追上来,也就是这时,章承谕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淑淑没有这么主动。
紧接着,下身传来难忍的疼痛感,朦胧间月光下的李相淑越来越模糊,薄雾不知道从哪里蔓延开来。
他彻底看不见李相淑了。
梦醒了。
天边正巧升起一轮红日,他一偏头就能看到李相淑枕在他胳膊上的睡颜,一如第一次和她见面时见到的侧颜。
不同的是,那日她被有心之人迷晕还受了伤,一双细眉轻皱,脸色惨白,西边的圆日火红一片,不甘心的吞噬着一切。
而今日的李相淑睡的安详,脸上是被暖烘烘的被窝烤的白里透红,东边升起新生的圆日,璀璨金光洒满大地。
章承谕没忍住,倾身向前在李相淑额间落下极尽温柔的一吻。
昨日回门,和李相淑的家人吃的一顿饭,是他二十多年里吃的最开心,最有家味的一顿饭,他真心的感谢李英叡和程黛滢夫妇用爱浇灌出了现在的李相淑。
许多年以后,章承谕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寻常的早晨凝望着李相淑,胸腔里曾经干瘪灰色的心因为有她在,早已变得饱满跳动有力。
李相淑是他的太阳,正如这新生的圆日一般,把光带到了他二十多年里晦暗无光的世界里。
——
章承谕上朝后不久,李相淑就惊醒过来,她又梦了。
这次的梦不能说是噩梦,但也让她心情不是很好,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一下紧着一下割的她心脏酸痛。
李相淑感觉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抹去才发现是自己梦中流的泪水,只是梦到的什么,她不记得了。
心里空落落的,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一个在她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
她突然间就痛恨起那伙劫持她的黑衣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会失忆。
“夫人,您醒了。”
春华从外间走进来,本是想打扫一下内间,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床帘里,坐起来的朦胧人影。
“嗯?”
李相淑还在想着心事,反应略有些迟钝。
隔着一层纱帘,春华看不清李相淑的表情,只以为她是还没睡醒,快步走到外间去唤还在小声打扫的秋华。
“秋华,夫人醒了。”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