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谕任由李相淑学着自己之前吻她的样子回吻着自己,等到她亲够了亲累了,才轻笑一声:“累了?”
“换我来。”
章承谕的手捂住李相淑的眼,失去了视觉的李相淑其他的感官被瞬间放大,来不及反抗,来不及细细感受,只余一声带着疑惑的“嗯?”,就被章承谕推着陷入缠绵酥意。
窗外依旧在下着连绵阴雨,气温比平日里地上许多,但李相淑只觉得今夜格外的热。
——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位小厮从外面屁滚尿流地爬进来,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脸上从外面进来时带上了地上的泥土。
段誉站在外间本来就因为陆婧姝晕倒一事而心烦意乱,此时听到下人吓破胆的动静更是烦躁,眼含怒火斜眼瞪过去,骂道:“慌什么?!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大人,忠勇侯带,带着人来了。”
段誉心里一惊,外面又是轰然一声惊雷,劈得段誉浑身发寒。
忠勇侯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请人进来。”
段誉手摸索着找到身后的座椅,缓缓坐下,在心里想着对策。
王医师正在内间救治陆婧姝,一时半会的陆婧姝也醒不过来,她的侍女冬霜……
对了,冬霜!
“阿初。”
段誉抬起眼看向站在敞开的屋门口的阿初,闪电从他身后亮起,他的脸也跟着亮起来,随即又陷入黑暗。
“属下在,大人请吩咐。”
阿初抱拳弓腰,一脸恭敬。
“去把冬霜放出来,给口水喝。”
段誉手摸索上扶手,眼中晦暗不明。
“大人!”
阿初并不打算把冬霜放出来,若是把她放出来,侯夫人又在场,她一定会告状的。
“你是希望忠勇侯知道我们背地里做的事?”
段誉靠坐在椅背上,手也从扶手上放到膝上,头微微扬起,眼里带着威胁。
“属下不敢。”
“那就把人放出来,忠勇侯要把女儿带回去,就带回去。”
反正此事一成,他以后就是新帝身边的头等功臣,便是忠勇侯也要忌惮他。
一时的失去和一世的拥有,他还是分得清的。
“是。”
阿初领命,退至屋外拿起油纸伞顺着檐廊朝着柴房走去。
关押冬霜的柴房在小厨房的西南角,这个小厨房本身就是给下人做饭的一个小厨房,装扮简陋,夹在角落里的小厨房更是破败。
泥土垒得高墙渗进来雨,一点点滴落,冬霜半边身子斜靠在一堆柴火上,双颊微微凹陷,脸上满是泥灰,双眼无神的盯着缓缓滴落的雨珠。
她被关押了多少天,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原本还在帮着小姐收拾衣物准备回到陆府,却不想自己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迷晕了过去。
等到她在醒来,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扔在柴火堆里,脚边只有一个破碗盛着浑水。
许是为了让她能自己喝水,绳子绑在了前面,只是系法她没见过,冬霜越是想要挣脱绳子反倒缠得越紧,无奈她只好放弃,费力地拿起地上的碗送到嘴边解渴。
还好有一个小侍女找到了她,看着看押她的人并不上心,悄悄替她松了绑。
但冬霜没有逃,她刚一走出去必然又会被抓住,根本救不了小姐,她最好让那位小侍女替她先去看一眼小姐,看看她是否还安康,在偷偷去陆府跟侯爷报信。
冬霜看着地上被落雨打湿,只希望她把消息成功递给了侯爷。
透过柴房狭小的窗子,借着时不时打过的闪电冬霜忽然看见一个黑洞洞的人影,她不安的朝后缩去,手伸到后面抓紧了一根木条,警惕的看着门。
“冬霜。”
有一人缓缓推开门,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柴房小小的门,巨大的影子随着身后的闪电扑到冬霜眼前。
“啊!”
——
扑向自己。
——
阿初走后不久方才进来通报的下人就领着忠勇侯夫妇走了进来。
“岳父大人。”
段誉看见陆元征进来连忙从座椅上下来,毕恭毕敬道:“岳父大人,今下午婧姝受了下人冲撞受了惊摔到了地上,小婿放心不下一直守在这里。”
赶在陆元征进来之前,段誉差人把王医师从后门送了出去。
“别跟我这些没用的,你只用告诉婧姝现在怎么样了?”
陆元征瞪着段誉,董明珠在他身旁捏紧了衣袖,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段誉的样子哪里是真的担心,若是真担心现在就该守在婧姝身边。
董明珠才刚要闯进里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咚”的一声,待她回过头去就看到冬霜匍匐在地上,满身泥污地朝着她爬过来,伸出手费力地想要抓住董明珠的衣角。
“夫人,求您带小姐回家。”
董明珠顿时落下泪来,歇了拷问段誉的心思,一心只想尽快带着她的女儿快些离家。
冬霜都被折磨成这样更不要说她的女儿了。
她转头示意陆元征拦住段誉,自己冲进屋子里,三两下把试图阻挠她的婢女扇倒在地,随后抱着她还在昏迷的女儿朝着外面走去。
“冬霜,我们走!”
陆元征示意身后的小厮抱着冬霜一起回府。
——
“王爷,忠勇侯带着自己女儿回家了。”
章承谕从卷宗中略抬起头,随口道:“忠勇侯知道段誉私连太后一事吗?”
“还不知道,不过最迟明日他们就会知道了。”
玄六回道。
“好,顺便在向忠勇侯递一个人情。”
章承谕沉声道,继续看着手中的卷轴。
忠勇侯曾经掌管西疆军,在西疆军中威望极高,哪怕他已经卸任常胜将军一职,还了兵权免得皇上猜忌,但在西疆的威望还是有的。
日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成为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到太后的赏梅宴了(突然想吃梅花糕了(?▽`)嗯!过了赏梅宴让小情侣圆房(>﹏<),加速加速gogogo承谕:我终于能吃到肉了吗(?ì _ í?)
第60章 暗流 恐是和皇位
翌日, 连着下了两夜的雨今早太阳终于从阴云后面走了出来,地面水渍未干,马车车轮碾过溅起飞扬的水花。
“夫人, 要不把实践课朝后推一推呢?免得被人抓到了把柄,在赏梅宴上找您和王爷的错处。”
秋华在一旁朝香炉里添香,时不时侧头看向靠在窗边闭目休息的李相淑。
“不行, 若是真被人抓住了把柄, 正好也可以拿过用。”
李相淑突然睁开眼, 坐正身子, 接过秋华手中的灰押, 平整香灰。
“太后若是真如你那般做了,正好顺了王爷的意。”
李相淑放下灰押,夹起一片云母片小心放上,秋华羽扫把余灰扫净, 点燃香灰又盖上八宝回字纹香炉盖, 做好一切这才道:“王爷早就猜到了太后要做什么?”
“想来是的,他一连几日都在提醒我行事小心, 肯定早就知道太后要从我身上下手,后面的是我猜的。”
李相淑说完后面半句冲着秋华笑笑,正巧马车停下,李相淑赶紧跳下马车免得秋华追问。
“夫人您!”
秋华看着李相淑跳下马车的背影, 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她早该想到是李相淑在逗她,好让她的精神别这么紧绷。
不过也是可能太紧张了, 反倒容易出差错。
李相淑走进杏坛学馆,顺着曲径走进前院就看到中间巨大的杏树之下站着一位暮暮老者,背影看着十分眼熟。
还没等李相淑出声相问, 老者因为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看到是李相淑立马就要下跪,李相淑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去,道:“纪先生您快请起,什么事您站着说就是,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王妃殿下,草民,草民……”
纪昀德心中还是犹豫,他自从帮着李相淑上过两次课,就一直觉得这群孩子不仅聪慧勤奋,又认真好学,教学起来那是身心舒畅。
他也觉得李相淑这学堂建的好,又听说了学堂要扩招的事情,想要来当夫子,但自己拒绝在先,现在又想回来,他就害怕王妃娘娘会不乐意。
“纪先生,您但说无妨,若是您想留在杏坛学馆当夫子,那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实不相瞒我还在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让您到学堂教学。”
李相淑扶着纪昀德坐在杏树下的一圈围倚上,神情真挚。
“王妃当真这么想的?”
纪昀德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起身就又要跪在地上谢恩。
还好李相淑早已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先一步按住纪昀德,道:“纪先生若是真心想要感谢我,那还就请纪先生帮我交出来几位科考中第之才!”
纪昀德听到科考二字,惊喜瞬间涌上心头,早年他一身抱负却因家门衰落无处伸展,只能留在京城当一位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