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怀疑,太后可能对段誉起疑了,毕竟段誉前来投奔的时间太巧合了。”
“而且……”
“而且什么?”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密信,抬眼问道。
“而且太后好像知道陆婧姝回娘家并非是单纯的养胎。”
“呵,那正好,就让太后看看究竟是谁一直要害他亲爱的小儿子。”
章承谕讽刺一笑,将方才拍在桌上的密信重新拿来,靠近一旁的烛台,看着纸张被火苗点燃一点点吞噬而尽。
——
“嗯……”
李相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意识渐渐回笼,她稍微动了一下腿,牵扯着腿心传来的痛意,疼得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朦胧睡意彻底消散。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挂着晶莹泪珠,扭头看向一旁。
床边空荡荡的,厚重的锦帘静静垂挂着,四周静得出奇。
李相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突然想到早些时候章承谕穿衣出门的场景,又想到昨日的赏梅宴心猛地一沉。
难不成今日圣旨就下来了?
“秋华,秋华!”
李相淑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和双腿的酸软无力,撑着身子从床上做起来。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秋华听到屋内的呼唤,以为李相淑遇到了什么事情,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朝着内间走去,掀开锦帘挂在帐钩上。
“王爷呢?”
李相淑带着哭腔红着眼睛问道,见秋华脸上一愣,带着犹疑,心里更加着急,更是觉得章承谕出事了,伸手去扯秋华的衣袖,哭着说道:“我问你,王爷呢,他……”
后面的话李相淑不忍心继续往后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落在她颈下的枕头上。
“夫人,王爷,王爷他在书房……”
秋华想不要明白怎么李相淑一觉醒来就哭着问王爷去哪里了,昨夜两人不是还共赴巫山云雨,怎么睡醒一觉就像是……
就像是王爷要死了一样……
“王……嗯?”
李相淑哭着哭着突然意识到秋华说的是章承谕在书房,哭声瞬间顿住,歪头看着秋华疑惑出声。
她眨了眨还含着清泪的双眸,吞吞吐吐地道:“王,王爷在,在书房?”
“嗯,要奴婢去把王爷喊来吗?”
秋华点了点头。
“去把他叫来。”
李相淑说完,一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是。”
秋华应下就退出了屋子,沿着回廊朝着书房走去。
“王爷。”
秋华轻轻敲了敲书房门,在外面提高声音道:“王爷,夫人醒了,请您过去。”
“好,你先回去吧。”
章承谕递给玄七一个眼神,又接着方才被打断的话继续说了句:“让玄六小心一些,安王这人和她母亲一样,最会用阴招。”
“是,王爷放心,玄六办事靠谱。”
“嗯。”
章承谕低声应下,推开房门朝着主屋走去。
此时太阳正高悬在正当空,暖烘烘地考着大地,让人心里暖暖的。
章承谕轻轻推开房门,小声朝着内间走去,刚一进去就看到床上鼓起地一个小包,和李相淑垂在身后如瀑般地黑色长发。
“淑淑。”
章承谕跪到床榻边,伸出手想要把李相淑翻个面。
李相淑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夜里章承谕抱着自己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把自己全部标记上他的痕迹的潜影,红着脸被章承谕翻过面来,抬起水灵灵的杏眸望向章承谕,看的章承谕心脏漏跳一拍。
“你去哪了?”
李相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软绵绵地打在章承谕胸口。
她心里有点生气,方才一睁开眼没见到章承谕,让她心里十分慌张,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我醒得早,先去了书房。”
章承谕握着李相淑方才打过来的那只手,捏在手里感受着手中的柔软。
“我怕吵醒你,而且昨夜你累得不轻,想让你今早睡一个好觉。”
听着章承谕的解释,李相淑心里升腾起的怒火消散了一点,又被章承谕的后半句话带来的羞涩瞬间覆盖。
李相淑红着脸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再给章承谕一巴掌,结果怎么也抽不出来自己的手。
章承谕握的太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婚假” “我们现在
“你, 你松手!”
李相淑红着脸,鼻头轻皱,向后用力拉着自己的手。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费劲往外拽自己的手, 都不愿意说几句好话求求自己,心里突然起来逗她的心思。
他突然一松手,看着李相淑因为惯性向后倒去, 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向前去抱住李相淑将人揽进怀中。
结果就是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砰地一声巨响惊得站在窗外枝头的鸟儿纷纷振翅飞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叫着。
“你有病啊!”
李相淑气的一巴掌打在章承谕的胸上, 眉毛皱成一团,伸出手朝后推着他们。
章承谕被打了一巴掌也一点不生气,稳着身形岿然不动,任由李相淑朝后推着自己, 自己撑着胳膊稳固在李相淑身上, 眼里含笑地盯着她。
李相淑推了章承谕半天,见一直推不动他, 他还支着手对着自己笑,心中涌起一股怨气,歪头看向别处,撅着嘴不再看章承谕, 两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 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生气了?”
章承谕弯下胳膊,半边身子躺在李相淑旁边, 腾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李相淑依旧别着头,对他不理不睬。
章承谕还是第一次见着李相淑这个样子,觉得十分新奇, 继续戳着李相淑的脸,直到把李相淑惹烦了,扭过头来一把扇走他的手,半抬起身子朝外推着他,一边推,一边气鼓鼓地说着:“你快走啊,快点走吧!”
章承谕顺势撑起身体,作势顺着李相淑的推脱朝外走去,眼神还停留在李相淑身上,紧紧锁着她的目光。
“我真走了?”
章承谕站起来,手臂拉住腰后床帘的闭合处,朝着身后缓缓退去。
李相淑见着章承谕真的要走,心里又涌上一股酸涩,一甩手重新缩回被窝里,扯着锦被蒙住自己的头。
章承谕站在床榻边,一只腿的膝盖还维持着跪在床榻上的姿势,看着李相淑蒙着头躲在被窝里生闷气的样子,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他将身后的床帘好好挂在帐钩上,整理好重新跪回床榻上,刚要趴在李相淑身侧,李相淑又突然从被窝里抬起身子,挥出去的手臂正巧和章承谕垂下额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就在章承谕以为李相淑是起来看自己有没有真的离开,心里还洋洋自得的时候,李相淑脱口而出一句:“糟了!今天学堂还有课!”
说着,就一把推开被李相淑的话伤到还在出神的章承谕,迈出双腿就要下床。
“等等!”
章承谕一把抓住李相淑登出的小腿,抬起她的小腿将人转了半圈把人揽进怀中。
刚刚马上就要下床的李相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从触手可及的地面离开,一把被抓进了章承谕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带着大大的疑惑,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是要下床的吗?
怎么到了章承谕的怀里?
“今早起来的时候,我就派人去请纪先生替你去上今天的课了。”
章承谕抬手将方才旋转时飘到李相淑脸上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看着她满是疑惑的大眼睛,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俯下身飞快的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才绷着脸道:“昨夜你累的厉害,今早好好休息休息。”
原本听到前半句都放下心来的李相淑,在听到后半句时脸上瞬间飞红,仰起脸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怪你!”
“嗯,都怪我。”
章承谕抓住李相淑又飞过来的手,俯下身又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
这下直接亲的李相淑不好意思了,也完全忘记自己方才还在生着章承谕的气,就连为什么生气都忘记了,直接红着脸闭上了嘴,生怕再说下去,两个人就不只是亲嘴了。
过了半晌,李相淑见章承谕还是维持着抱着自己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手去推他,问道:“你今天没有去上朝吗?”
“是的啊。”
章承谕顺着李相淑地手劲向后倒去,轻飘飘地回道:“皇上给我放了婚假。”
“嗯?”
李相淑反应了一下,抬起双眸,震惊道:“皇上给你禁足了?”
“你猜到了啊。”
章承谕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正了身子,抱起李相淑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坐在一起,头枕在她的肩上,道:“曹公公今日递来了圣旨,圣上把我禁足在王府,哪里也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