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给我放婚假了吗。”
说完章承谕埋进李相淑的脖颈,轻轻允吸,留下一圈圈红痕。
“你倒是会想!”
李相淑缩在他怀中讽刺出声,任由章承谕在她的颈间种下小草莓。
“夫人,昨夜我还没玩够呢。”
李相淑只来得及心里一惊,腿间传来幻痛,就被章承谕推倒在床上。
“我还没吃饭呢!”
“我们现在就吃。”
……
两人一直折腾到了正午,直到李相淑又一次睡过去,章承谕才肯放过她。
——
落日将尽,安王府的主屋还没有点上蜡烛,章承安没有吩咐下人们不敢私自行动,临近沁皇贵妃娘娘的忌日,章承安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比常日更加阴郁,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做事,唯恐哪里让安王觉得不快,迁怒到自己。
接着落日余晖,章承安撑开纸条看着上面的短短一句话,阴沉的脸色一点点晴朗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王爷,西疆这边一切安好,勿念。”
这是章承安的舅舅,沁皇贵妃的胞弟派人飞鸽传书送来的纸条,算着日子,特意在沁皇贵妃忌日前送到,也算是传来自己慰问亡姐的心意。
章承安收起脸上流出的一丝快意,阴沉着脸道:“点上蜡烛。”
在一旁低着头候在屏风外的侍女瞬间涌上来,拿着火折子快步走上前将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又瞬间退下,给安王留出独处的空间。
等待下人都退出房间,章承安才伸出手将刚才攥再手中的纸条点在桌台上,看着纸条看看燃成灰烬。
最后一抹余晖散去,夜色彻底笼罩着新朝,借着烛火,章承安再窗台下抬笔洋洋洒洒写下几字,随后抬眉看向窗外的常青树,道:“影七。”
“属下在。”
影七听到章承安呼唤,飞快地从窗外的一棵常青树上飞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问道:“主上有什么吩咐?”
“传信给沈冀,让他来密室见我。”
“还有,将这个飞鸽到西疆。”
章承安将方才写下的字条装进字壳里,递给影七,让他尽快派人送到。
“是。”
影七领命就运起轻功,飞上瓦墙朝着沈冀住处行去。
正在用晚膳的沈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三急一缓的叩窗声,放下碗筷侧耳仔细聆听片刻,抬起头来扫视一圈屋内侍候的下人,道:“你们都退下吧,无需你们侍奉。”
“是。”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低着头朝外面退去。
等到下人全都退了出去,沈冀才起身飞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影七进来。
“大人,可是王爷有所吩咐?”
沈冀躬身抬头询问道。
“主上派我来传话,让您前往密室等他。”
影七道。
沈冀低下头,眼睛转了两圈思索着章承安深夜传他前去密室会有什么事吩咐。
近几日京城里安静的连针落道声音都能听到,又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呢?
忌日……
沈冀低头算了半天,突然想到再过几日就要到沁皇贵妃的忌日了。
“大人,可知道王爷深夜传唤,可是为了何事?”
沈冀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凑近影七一步低声问道。
“沈先生,小人只是奉命传话,其他的一概不知。”
影七确实没有欺骗沈冀,他确实不知道安王深夜传唤沈冀所谓何事。
若是因为那张纸条,想来是为了龙椅上坐着的那位。
若是今日下达的圣旨……
那就不好说了。
沈冀打量了影七一番,没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暂且相信影七确实不知道安王府传唤他的用意,便回道:“属下知道了。”
影七见沈冀应下也不再多停留,飞窗而去。
他还有别的任务在身,耽搁不了太久。
沈冀看着影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过身来看着一桌饭菜,理了理衣袍重新做了回去,夹起方才还未吃完的饭菜,僵硬的吞咽着。
今年,也许该去看看沁皇贵妃,毕竟他们家主仆一场……
当初他的命,也是沁皇贵妃救下的。
她当时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自己……
泪珠从沈冀的眼角滑落,滴在脸下的饭碗里,混着米饭又吞进肚中。
这一恩情,他甘愿为她留下的孤子效命。
——
“王爷,沈冀今夜里见了一个人。”
玄六推开书房的窗,熟练的跳进屋内,走到章承谕身旁。
“谁?”
章承谕停下手中的笔墨,抬起眼沉声问道,指尖用力捏住笔身。
他心里有些猜测,赏梅宴一过,他们必然急着把自己送往西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居然快第二天了ps:每次我的颜文字都会乱码(╥﹏╥),jj你能不能管管8号休息一天嘿嘿,还少六千完成榜单昂o(^_^)o,隔日更新两章,我来攒存稿正好可以(?ì _ í?)
第69章 暗中行动 这是到了行
如今百姓还不知他和王妃企图谋害太后一事, 沈冀既是说书先生,他便是最适合拿来挑起舆论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到玄六道:“影七。”
“安王要约他在密室见吗?”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狼嚎, 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凝眉另一只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案。
玄六心里一惊,王爷怎么才到这个的。
“正是, 王爷。”
“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
“嗯。”
章承谕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 沉思片刻方道:“千万小心, 有任何不对立马离开。”
“是。”
玄六躬身回道, 听着章承谕的嘱咐,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办事王爷向来放心,一般情况断不会提醒他万事小心。
难不成,安王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但这也不应该啊, 玄六带着的暗卫都是摄政王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中精英的精英, 办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这也正是为什么危险难度高的、重要的都会派给玄六, 让他带人行事。
玄六带着满心疑虑跳窗而去,朝着柳香阁的方向行去。
章承谕揽袖望向窗外,雾气一般的柔云裹住一轮明月,银光包上了朦胧。
时至今日, 章承谕还是抱着一丝奢望:
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
柳香阁。
入夜的柳香阁前院灯火通明, 姑娘纤细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下一瞬就有身形高大的男人贴上去, 蹭着姑娘的脖颈,姑娘的尖叫声、欢笑声伴着丝竹弦乐,在楼内经久循环。
后院没有一盏灯亮起, 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靠近前院的角房才被烛火点亮少许。
后院里那座传言闹鬼的院落,枯枝落叶败了满地无人打扫,院里一株常青树的脚下还盖着未化完的皑皑白雪,正屋的房门敞开着,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旁燃着盏火光摇曳的蜡烛,旁边是一块木制牌位竖放着,上面小字篆刻着:
苏柔,追敕沁皇贵妃。
沈冀从后门进入休月茶馆,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提着自己的衣摆,慢吞吞地走上了二楼,顺着过道走了两三步,转头看向窗外。
树影摇曳,雾气弥漫。
周围静得出奇,沈冀低头就能听到自己跳动不安的心跳。
他转过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转身走向旁边,推开隐形门朝着里面走去,移开挡住墙头的箱子,这些箱子是装茶叶的,这间屋子是休月茶馆的仓库。
沈冀轻轻拿起箱子后的架子上的瓷瓶,扭动底座,巨响缓慢响起,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沈冀将瓷瓶放回原处,弯腰走了进去。
沈冀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他拿着油灯弯腰缓行了几步,前路开开阔,沈冀直起身子继续走着。
玄六静静的看着石门缓缓关闭,两指一挥,跟着身旁的两人一齐朝着柳香阁走去。
没多时,沈冀就走到了路得尽头,他推开沉重的石门,走了出来,在门后蹲下身子放下油灯。
“你来迟了。”
章承安冷声道,抬眉望向站在门口低着头正要跪下的沈冀。
“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耽误了一会。”
沈冀跪下来缓缓道,一抬头就看到亲皇贵妃的牌位在阴森灯火中正对着自己,像是讨命的厉鬼,惊得沈冀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王爷深夜找属下是有何吩咐?”
沈冀重新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坐在上位的章承安。
章承安的脸一面在烛火的映照下,点上了暖黄弧光,另一半在黑夜里黑洞洞的看不清。
像是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黑眸透亮。
亮的发奇 ,像是有一团火在眼中灼烧。
“过几日就是我母后的忌日,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