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安垂下眼眸,半带悲悯,半带施舍。
“属下知晓,属下还想着 届时要去祭拜娘娘。”
沈冀捏着自己的手,提心吊胆的说着。
“娘娘的救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你既是明白,就在与本王做一件事。”
章承安眼神一厉,握紧手下扶手,指甲深入木中,缓缓转头望向手旁的牌位,双目猩红。
“还请主上吩咐。”
沈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紧缩起身体,唯恐自己哪里惹得章承安心中不快,害得自己受到牵连。
“摄政王被禁足府中一事,你可知?”
章承安斜眼扫视过来,目光打在沈冀脸上,让他有些幻痛。
“属下不知。”
沈冀又朝后缩了缩身子,他确实不知道此事。
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说书先生,休月茶馆来往的也不是什么贵人,哪里能够知道这些贵人的第一手消息。
多数是来自安王布下的情报网,还有混在贵人府中做活的短期工,在要么就是章承安派人递给他让他散播的消息或需要留意的信息。
“摄政王意图谋害太后娘娘,被圣上禁足府中,兄弟不和。”
章承安敲击着桌案,脸上一点点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在昏暗的烛光下阴森鬼魅。
随着敲击声,沈冀的心上上下下惴惴不安,这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了吗……
“你可明白?”
章承安收起敲击着面的手,身体向后仰起,靠坐在太师椅上,施舍般的垂下视线。
“属下明白。”
章承安听着沈冀安静的接下任务,心里涌上快意,重新直起身子,一手撑在膝盖上倾身向前,忽然道:“舅父给我传信了。”
舅父?
沈冀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远在西疆的侯爷,所以西疆那边也都准备好了?
穹克族当真有能力折腾?
“侯爷说了什么?”
沈冀从地上颤颤巍巍地起来,走近章承安,垂眸注视着桌案上放着的沁皇贵妃的牌位。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沁皇贵妃是皇上一杯毒酒赐死,但没有知道其实在圣旨下来之前,沁皇贵妃还在柳香阁生活了段时日,居住的地方正是这处院子。
她的牌位也设在这个院子里,遗体不得入皇陵陪葬,牌位不得进入宗堂,只能留在柳香阁。
甚至牌位上刻的都不是沁皇贵妃,所写的名字并非苏柔,而是浅菊。
柳香阁传言中被一位贵客搞大了肚子的妓女。
“侯爷传信报了声平安。”
章承安又轻轻敲着桌面,沉下眼眸,忽然问道:“你说舅父,还记得本王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他还记得,为什么本王的母亲会在柳香阁吗?”
——
海棠院正屋,外间的烛台上点起了蜡烛,里间只在入口的屏风前点了一座烛台,灯光昏黄落在地上,透不过瓷花鸟鱼图屏风。
屋内床榻的帘子吹落在脚踏上,李相淑躺在里面才刚刚展开朦胧的双眼。
她缓缓撑起身子,一动腿间久传来酸软的痛感。
昨夜折腾一番还没缓过来,今中午又闹了好久。
章承谕也真是的,白日宣淫!
李相淑在心里暗暗骂道,撑着身子缓缓移动想要下床,好不容易到了窗边,探出腿去肚子一阵咕噜声。
李相淑摸了摸肚子,抬眼看向外面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一顿饭都还没有吃。
都怪章承谕!
李相淑在心里愤愤骂着,扶着床沿缓缓站起来,对着外面叫道:“秋华,秋华!”
正在外间侍候着的秋华听到李相淑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走进里间,见到李相淑一脸痛苦的起身,赶忙上前去扶她。
“夫人您慢点。”
“我没事,王爷呢?”
李相淑由秋华搀扶着走向外间,又让春华拿来软垫垫在椅子上,才扶着扶手缓缓坐下。
“王爷在书房处理事情,不让人去打扰。”
李相淑听了知道肯定是和圣上有关,她还是别去派人打扰他才好,就道:“穿膳吧,我有些饿了。”
“是。”
秋华应下朝着厨房走去,吩咐下面的人快些上菜。
不多时一道道菜品就上了上来,李相淑又由秋华扶着走去用膳。
“现在是什么时辰?”
李相淑吃着嘴里的饭菜,抬头看向窗外见夜色已深就问道。
“回娘娘,已经时戌正了。”
秋华立在一旁回道。
李相淑心里一惊,她居然已经睡了这么久了,怎么也没人叫自己。
现在才醒,也不知道过一会还不睡得着。
“王爷去书房多久了?”
李相淑夹着饭菜,扭头去问秋华和春华二人,还不等他们两人回答,就听在从外面院子里传来一声:
“夫人一醒来就要找我吗?”
看来他的夫人还真是一下也离不开自己啊。
李相淑顿时一喜扭头朝着外面看去,果然就见章承谕走了进来。
“你忙完了?”
“嗯。”
章承谕点了点头,顺势再李相淑身边坐下,又对着秋华道:“再添双筷子。”
李相淑听了“哎”了一声,侧脸问道:“你还没用晚膳吗?”
已经吃了的章承谕接过秋华递来的筷子,眉毛一挑,道:“还没有。”
“圣上虽然将我禁足在府中,但该干的活还是一点也没少。”
说着章承谕夹了口菜,吃完又道:“所以一直忙到了现在,进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就见到你在用膳。”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休息,还有一更,就等待下期榜单了(?▽`)
第70章 上药 像一颗红透
“正好过来一起吃。”
章承谕说着, 在李相淑看不到的视角嘴角微扬,眼神向下看着沉浸式用膳的李相淑,心里有点受挫。
其实章承谕已经用过晚膳了, 但他看着李相淑用膳想和她一起吃。
“哦,这样子啊。”
李相淑咽下一口菜,觑了章承谕一眼, 眼里憋着笑意。
她看出来章承谕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过有他陪着自己一起用膳, 确实不错。
李相淑决定她大人有大量, 就不和章承谕计较了。
“皇上不是给你放了婚嫁?”
李相淑心里憋着笑, 看向夹着饭菜的章承谕故意道。
咽下嘴里的饭菜章承谕也是看出来李相淑就是故意的,挑眉看过去,道:“你也知道皇上只是将我禁足在府中,该是我的活, 他一点也没减少。
李相淑听了只是捂嘴偷笑, 一直笑地腰都弯了下去,牵扯到腿间的疼痛才突然止住笑, 瞪眼幽怨地看向章承谕。
都怪他,也没有人告诉李相淑二十多岁才开荤的人居然会这么不知节制,行动起来横冲直撞,从日落到日将出才消停下来。
甚至今中午又来, 弄得李相淑此刻不舒服极了。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突然晴转阴的脸, 余光瞥见她的手按住的腿间,心下了然, 唤来秋华:“你去书房让玄六把本王放在暗匣里的药拿来。”
秋华领命退去,李相淑看着秋华离开的背影,转过头来问章承谕道:“拿药做什么?”
说着李相淑伸手去拉章承谕的手, 把他的袖子推上去,问道:“你受伤了?”
章承谕握住李相淑的手,抬眸就看到李相淑眼里满是焦急,心里顿时乱作一团,笑着道:“给你涂。”
说着章承谕的手就流转在李相淑的腿间,在她的膝盖上画着圈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李相淑,顿时羞得小脸通红,推开章承谕作乱的手,转过身去继续吃饭。
章承谕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一手撑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李相淑。
昨日确实荒唐了些,只是自己克制了这么多年,乍一开荤太急切了些。
他还是准备一件歉礼给相淑的才好。
章承谕在心里想着。
“王爷。”
秋华拿着药从门外进来,递到章承谕手上就自觉地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章承谕手里捏着小小的带着凉意的瓷瓶,抬眼看向吃着饭扭头不愿看自己的李相淑,指腹用力轻轻摩挲着滑润的瓷瓶。
李相淑余光里看到他的动作,心头一紧,不自觉的想到了两人在床上的行动。
章承谕的手也是这样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力度在自己的肌肤上流走,摩挲引起阵阵战栗。
只是想着当时的感觉李相淑的身体就忍不住一抖,露出得一小截光洁白嫩的颈侧在烛火下变得温暖白腻,随着火光轻颤。
章承谕看着露出的颈侧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捏着药瓶的手轻轻用力,触感到带有硬度温凉的瓶身,章承谕才稍稍回神,看向李相淑柔声道:“吃完我帮你上药。”
“昨夜,是我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