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也不是王爷的错你说是不是?”
李相淑柔声安慰着心疼自己的秋华,被药膏突然接触到自己破皮的地方,冰凉带着一丝淡淡的疼意,痛的李相淑小声嘶了一声。
秋华瞬间不敢再多说,也不去多想,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为李相淑涂抹药膏上。
屏风外,正打算走进来的章承谕听到李相淑的声音,顿时停住脚步,侧过脸透过屏风隐隐看到李相淑裸露在外的光洁的后背,在屏风的着看下,显得影影绰绰,多了几分朦胧月白。
再细看,章承谕才发现秋华跪在一旁再给李相淑上药。
她怎么受伤了?
受伤了也不知道和本王说一声!
章承谕也不知为何,心中感到一阵焦急,听到李相淑有一声压低的抽气声,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也在发痛。
章承谕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即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主屋,去书房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出了军用的金疮药。
用了这个伤口好得快,还不会留疤。
章承谕沉眸看向手中好的金疮药,眼里带着他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转身又回到了主屋。
进屋前,章承谕沉着脸,问守在门口的春华:“夫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春华被章承谕带着冷意的声音吓了一跳,也不敢看章承谕的脸,忙恭敬行礼,又把今日白天李相淑救下被人抓的小孩地事情。
章承谕点头,没在说什么,推开门径直走进了房间。
怪不得她突然想要建学堂,章承谕想着,冰雕刻的脸柔和一瞬,又恢复到原来的冰冷,还带上了几分狠戾。
只是他之前确实没想到李相淑自己一个人外出会有危险,明日得派几位暗卫,在暗中保护着她才好。
这般想着章承谕才走进内间,看到水红色金织锁边床帘已经被放了下来,床边的烛台上留了一盏蜡烛,昏黄的光影下,李相淑侧卧着的单薄身影隐约可见。
好薄的影子,他一掌就能握过来。
章承谕伸出手隔空握住李相淑的细腰,漆黑的瞳孔里波涛汹涌,暗潮涌动,伸出去的手因为兴奋而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妻子真的好下一只,以后她能吃得下自己吗?
也许会像梦里一样红着眼睛,啜泣不止。
章承谕轻轻撩开床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上了床,钻进被子里,躺在李相淑的身旁,虽然隔着一床被子,但平日里安静跳动的心脏,此时跳得像是胡旋舞里急促的鼓点一般。
他偏过头去,借着月色看向身旁的李相淑。
她背对着自己,借着柔和月光,章承谕只能看到白嫩脆弱的细长脖颈。
独属于李相淑身体的一部分。
章承谕只是想到这一点身体就不自觉的兴奋起来,望向李相淑的目光幽深几分。
就在这时李相淑突然翻过身来,章承谕瞬间感到惊慌无措,害怕李相淑会厌恶自己毫不掩饰的对她的强烈欲望,下意识的就要闭上眼睛。
却发现身边突然靠过来一个温热的身体,吐出来的潮湿气息全部落在自己的脖颈处,又湿又痒。
章承谕侧目看过去,紧挨着自己的李相淑睡得正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嘿嘿笑了两下,嘴里嘟囔着什么也听不清。
他微微低头靠近她的嘴,湿湿热热的气息散在他的耳边,乱了他的心跳。
李相淑身上柔和的清香一直在往他的鼻子里钻,像是蔷薇花的花香,勾的他呼吸乱了分寸。
“母亲。”
李相淑迷迷糊糊的呢喃着,也许是感觉到旁边有人离得自己很近她伸出手去抱住那人,用头轻轻蹭着那人的肩膀。
硬硬的,有些不太舒服。
母亲的肩膀是柔软的。
李相淑在梦里想着,但还是紧紧抱着那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章承谕被李相淑抱着一动也不敢动,垂下眼去看她。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章承谕能够看到她脸上细细小小,几近透明的小绒毛。
她的眉间有一颗很小颜色很淡的痣,平日里隐在眉毛里根本看不见。
她的嘴很小,此时嘴角微微扬起,不似白日里欢笑时得热烈,安静了许多。
章承谕听到安静的空气里一声比一声急促跳跃的砰砰声,胸腔震得发疼,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许久,章承谕才敢小心翼翼地在李相淑旁边重新躺好,他想把手臂从李相淑手里抽出来却不想碰到了一个异常柔软的地方。
许是感觉不舒服李相淑小声的哼唧了一声,身体扭了扭,头靠在章承谕胸旁。
章承谕顿时僵在原处,不敢再动自己的胳膊。
方才柔软的触感好像还在自己手尖停留,章承谕捻了捻手,眸色深了几分。
他二十多年里虽然没接触过女人,但也知道方才是碰到了李相淑的哪个部位。
他突然觉得李相淑说的没错,自己就是怕她还来不及。
章承谕低头看了看贴在自己身旁的李相淑,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自己胸旁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
章承谕伸出手去就在要触碰到她的头时突然止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要干什么,面上一红,越过李相淑把她身后的被子拽过来还在她身上。
给她盖好被子,平复好自己的心跳,窗边泛起微微白光章承谕才渐渐睡去。
只是睡了没两个时辰他便起来上朝了,但让章承谕意外的是怀里抱着李相淑他睡的意外的好。
章承谕走后不久,清晨的日光透过薄纱做的床帘照进来,暖烘烘的日光考在李相淑身上,她却觉得有些冷意。
李相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带着困意杏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心想:“咦?我明明记得昨夜里抱着一个大暖炉睡觉的,怎么醒来就不见了?”
她翻了翻自己盖在身上的被子,没有找到,又想到章承谕每天都早早起来去上朝,也许是他把暖里拿下去了。
——
宣政殿。
明黄高堂之上,章承恩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紧缩着眉头看着台阶之下吵作一团的左右大臣,闹哄哄的一团,简直像是在骂街。
就在章承恩忍耐到极限时,章承谕抬眼看向刚要发作的章承恩,寒刀般冷冽的眼神打在章承恩身上,他瞬间噤了声。
章承谕这才走出来,忽视身后还在争吵的几位老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臣以为,当下振兴国运做好的方法就是进行改革,而不是在这里商讨要不要祭拜祖先。”
说完,章承谕一记眼刀批在还站在大殿上的太傅宋重明一眼。
方才还在争论不休的人在听到章承谕的声音的瞬间,早就闭口不敢再说,如今听到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又忍不住想要开口。
只是,有一人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宿敌?(修后版 小小的,白白的,却有……
“陛下,臣以为摄政王所说的改革行不通。”
吏部尚书段誉站了出来,一直走到章承谕身后,抬起朝服底部跪在地上,手握着笏板,一脸凝重地说着:“如今施行的乃是祖制,若是改革岂不是说太上祖开创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章承谕闻言嗤笑一声,双手掐着腰转过身来,漆黑的瞳孔里像是有一只吐着信子蠢蠢欲动的黑蛇,带着寒气的声音落在段誉耳中,宛若魔鬼低吟:“本王都还没说要怎么改革,段尚书怎么就知道本王的改革之策行不通?”
“这这这……”
段誉低着头,缩着脑袋,想像一只被吓到的乌龟一样,整个身子几乎于趴在地上,吞吞吐吐地说着:“微臣是说祖上有令,后辈不可……”
改革。
后面两个字段誉还没说完,就被章章承谕出声打断:“哦?本王都从未听闻,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嗯,段尚书?”
说着章承谕缓缓走进段誉,垂下眼眸,带着悲悯的看向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小人。
“摄政王真是好大的官威。”
安王在一旁冷冷开口,眼含讽刺地看向章承谕。
一直趴在地上的段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另一旁的安王,浑浊的双目透着清泪,满是感激之情。
安王感受到他的目光,眼神一凛,瞪向跪在地上的段誉,张开嘴无声说着:“废物!”
段誉眼中的泪光瞬间熄灭,重新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此事日后再商议,散朝!”
章承恩看着形势不对,更不想听两位兄长在朝堂之上吵架,就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让所有人都退下。
众臣都跪拜行礼,不敢多停留,一一退了下去,只有李英叡多看了章承谕一眼,心想:“他是谁想借改革除掉陛下,还是站出来吸引暗箭?”
但不管如何也都不是他能左右的,李英叡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心嫁给摄政王的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