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不听她的辩解,断定了她是清薄妄图犯上的仙娥,不然也不会挑扶桑净身之时,跑到瑶池鬼鬼祟祟躲藏。他早已司空见惯多少个如清黎一般天高地厚的仙娥,也是如她一般行径,一般辩驳,其中有一位仙娥就是为了编写《上清流堇记》特意提前一日藏身于瑶池,好在它嗅觉灵敏,一下捉出贼人。
“招还是不招!”
那巨大的重量压的清黎局快喘不过气,五脏六腑都能感觉如万只蚂蚁转进肺腑,脸色青紫。
狰又低头嗅到清黎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清雅的沉香,那是神君身上特有的味道,她是如何沾染上的?难道她早已经进入了瑶池之中还....?
“说!你身上为何会有神君的气味?这气味非亲近之人不能沾染,归尘跟神君多年,才有一丝淡淡的沉香。你身上的气味为何如此之重?”
清黎口唇已经紫到发绀,却也紧咬牙关,绝不说出前尘事。
狰被激怒了,全然忘了扶桑教诲,张开大口准备一口了结了清黎。
清黎眼看它竟然来真的,不管不顾、脱口而出:“你不能杀我,扶桑是我夫君!!”
狰戛然而止,震惊不已:“绝..绝无可能。”
清黎感觉到它爪力微松,继续激将:“不然我身上的气息从何而来?我在凡尘曾与扶桑有过一段姻缘...”
说罢,清黎趁他打楞还未回神之际,猛地抽身从他爪中逃出,拼命往瑶池的方向奔去。狰觉得爪下空空荡荡才觉自己被戏耍了,四肢狠狠一跃而起,张开血口准备一口咬死眼前的女子。
清黎向上仰头,似乎自己在大口笼罩之中,浑身吓得颤栗,脚下也被瑶池石阶结结实实给绊了一绞,在这寂寥无声的瑶池清黎的惊吓尤为刺耳,与此同时,随着惊吓声一起响起的是一前一后倒在水池的扑通声。
微热的仙泉湿润着清黎的衣衫,比这更燥热的是,身下之人的体温还有那双紧紧单搂着腰间的手。亲昵的落水姿势,羞到脸红心跳。
不知多久未见。
那个一袭白衣胜雪,身姿颀长而挺拔,眉目清俊甚至还携着几分傲气的扶桑神君就这么结结实实被自己压在身下,一同浸在瑶池之中。
他的鬓发和衣衫完完全全浸湿在了瑶池之中,半敞开的白衣几乎是毫无遮蔽地紧贴着肌理,条纹清晰可见。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出世间万物,冷淡地扫视着犯上之人,可手掌却严丝合缝握着清黎的腰身,耳根不知何时渡上了一层绯红。
清黎声音切切地,瑟缩地极为害怕:“参见扶桑神君,小仙清黎无人冒犯神君。”
扶桑眼眉微挑,引上躲闪之人的目光:“你就是这般参见本君的?”
[1]《太平经》提到神仙分为六等:一为神人,二为真人,三为仙人,四为道人,五为圣人,六为贤人。
第63章 以下犯上(下)
九天仙境, 仙雾似缕带一般层层叠叠,飘飘渺渺, 十里桃树环绕瑶池。
远处碧波荡漾,近处...
她低眉垂眼往下瞧,水面还零零碎碎泛着涟漪,雾气朦胧。
朦胧了嫣红底的大绣袍早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在她纤细腰间显出白色的抱腹。
也朦胧了二人在落池后紧密贴合的身影,和扶桑红丝滴血的耳垂。
扶桑早知道清黎最擅长用此动人姿容撩拨他..可他总是防无所防,明明前世所有的起承转折都是由清黎一人来决定的,他在二人之间永处于被动之地,就连结束也是由她一口否决一切。
清黎沉默了须臾, 也未曾想过再次见面会落得如此尴尬的场景。
见自己衣袍大湿, 显露半晌春色, 羞意也在脸上浮了半分。
她急忙合拢湿透的对襟,再如何拉扯, 也始终浸出银色抱腹。
扶桑看着清黎笨拙地端坐在自己的腿上, 毫无避讳地当着他的面调整着衣衫,见素白三指捻着衣带,缓缓拉至一角,韶华春色隐在烟发之下, 若隐若现。
蓄意勾引。
他轻蹙着眉头并侧过脸...
又是这般美人计,又想意图以色.欲之念来撩拨, 往往运用此法便是心中有事相求, 多半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他沉默须臾,心中噌到毫无新意。
他学的是三清之法, 讲的是冰寒千古,万物尤静。、修的是心神合一, 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更是无痴无嗔,无欲无求的教诲。
她凭什么还能认为用这毫无新意的美人计就能轻松拿捏修身大道的神君?
扶桑是这般劝导自己,可掌心、身躯都炽热非凡,此计虽毫无新意,奈何是清黎用,就百试百灵。
他只能怪仙泉太热,连带着渡上他的脸颊燥红。
终于,他忍不出出声。
“你就是这般参拜本君的吗?”
扶桑的气息微微有点急促,余燥在心中未消,可道出的音色却如此凉薄。
“起来。”
“小仙知罪....小仙该死...”